第一卷 緣起半樓 第16章 石破天驚逗秋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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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是幾片烏雲,不一會兒就已經厚厚的蓋住了天空,太監總管齊福跑過來,“啟奏皇上,天監官稟奏今夜恐怕有雨,請您早些散了吧。”東方楠亭聽了,點點頭,示意齊福退下,心想今天就到此為止,等散了國宴正好召見楊縱雪。正在思忖之間,石台上的音樂漸漸停止,起舞的舞姬也停了下來。
就在笛聲停下的一瞬,東方楠亭隻聽得“咻”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還未等薛畫和其他人反應,一個白色的身影由石台衝出,急速飛掠向東方楠亭所在的岸邊。在離東方楠亭幾尺的地方水麵上,一把紫色的竹笛在電光火石之間擊飛了羽箭。然後,隻見那個白影輕踏了一下水,快速反身又朝石台掠去,這時候人們才反應過來,那個白影正是剛才還站在陰影中的楊縱雪。而石台上的人,包括天權和開陽都已暈倒在地,隻有那個舞姬還好好的站著。楊縱雪返身回到石台,以紫竹笛作為兵器,和女子纏鬥在了一起。
“抓刺客!”
“護駕!”
群臣已經亂了,高呼著向東方楠亭簇擁。薛畫把東方楠亭擋在身後,東方梓台護在一旁。“都不要亂,侍衛前去捉拿刺客,其餘眾人先回自己府上,明日不早朝。”東方楠亭快速說道,遣散了朝臣,隻剩下東方梓台、薛畫、鮑琴留在身側。而在水中的石台上,楊縱雪和刺客也打得難解難分。
“薛畫,這就是楊縱雪?他的輕功真不錯啊,應該在你之上。”東方梓台對薛畫說。剛才舞姬發出袖箭的時候,楊縱雪的位置在舞姬身後大約五步,而後,他又能快速飛出追上羽箭並且將之打落,足見輕功之高。
“王爺,這下您相信了,主子說楊縱雪武功好,您還不信。”薛畫眼睛盯著石台上打在一起的兩個人,順口答道。他身後的東方楠亭雖然被眾人擋著,以護駕為名層層圍住,但是卻目不轉睛的望著石台上的兩人。
石台上,女刺客用一把長長的銀鎖鏈作為武器,這條鏈子上的一端連著一把三寸長、兩邊開刃的短劍,在宮燈的燈光下閃著星星點點的寒光。而楊縱雪隻用一隻笛子還擊,看上去落在下風。突然,隻聽得“轟隆”一聲,雷霆乍響,頓時下起雨來。風雨中,舞姬長袖飛揚招招狠辣,把一條鎖鏈舞的殺氣騰騰。楊縱雪的笛子也是密不透風,他背靠是水潭死死地守著石台的正麵。一道閃電劃過,舞姬的鎖鏈像一條銀蛇,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從楊縱雪背後繞了過來,衝著楊縱雪的脖子而去。楊縱雪一矮身,笛子灌注真氣,“嘡”的一聲擋開鎖鏈上的短劍,卻被甩過來鎖鏈擊中右手肘,後退了幾步。
就在他們纏鬥的時候,侍衛已經逐漸包圍了石台。突然,舞姬將鎖鏈收短,注入真氣,鎖鏈竟然繃的直直的,像一把長劍向楊縱雪刺去。同時,舞姬射出一枚袖箭。楊縱雪打落袖箭,銀鎖鏈帶著煞氣已經襲來。慌忙之下,他將笛子橫過來,想笛子擋住銀鎖鏈的攻擊。沒想到就在此時,舞姬卻抽回鎖鏈,一個回身跳起來,用腳返蹬楊縱雪手裏的笛子。借助這個力量向高處躍起,在傾盆的暴雨中,消失在宮牆盡頭。而楊縱雪因為她這一蹬,不禁又後退幾步,一腳踩空,竟然“撲通”一聲落進了水裏。
皇宮禁衛們正要去追刺客,卻聽到對岸薛畫大喊,“皇上有旨,先救落水之人。”於是,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雨中落水的楊縱雪撈了上來。楊縱雪本來會水,但是因為剛才一場打鬥,耗了不少體力,也就懶得自己遊,被禁衛救了起來。
東方楠亭的寢殿之內。
東方楠亭端坐在龍座之上,東方梓台坐在下首,薛畫則站在東方楠亭的身後。楊縱雪換下了濕淋淋的一身衣服,穿著薛畫的一套舊衣服走進了寢殿。齊福已經吩咐其他人全部退下,他自己也出去了。因為天權和開陽中了迷煙,東方楠亭吩咐鮑琴為他們解毒。所以,燈火通明的大殿上,隻有東方楠亭、東方梓台、薛畫以及剛走進來的楊縱雪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