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緣起半樓 第13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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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楊縱雪相識之後,東方楠亭隔三差五的就去找楊縱雪聊天、喝酒,順便聽楊縱雪吹奏尺八。在相識的這幾個月中,東方楠亭一直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以為,等到時機成熟,再告訴楊縱雪也是不遲。可是他不知道,楊縱雪正是江湖情報組織“北鬥”的星主——天樞,原名薛宗洋,江湖奇俠吳不知的嫡傳弟子,想要知道他的底細,那是輕而易舉。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七月夏末,轉眼就是秋天了。
這天,東方楠亭又來找楊縱雪喝酒。碰巧楊縱雪在望江樓登場演出,他就在楊縱雪的房間等著。過了一會兒,楊縱雪還是沒有回來,而前麵樓中傳出的陣陣喝彩卻隱隱不絕。東方楠亭心中不快,心想:楊縱雪總是為望江樓的客人演奏,對自己卻是不冷不熱,想聽他演奏還得排隊,難道一國之君還要受這種委屈?想到八月初十就是,自己的生日,東方楠亭心下有了計較。
“方兄,久等了,今天客人實在熱情,縱雪難以推脫,還望見諒。”楊縱雪一邊推門進來,一邊抱歉道。
“沒什麼事,縱雪你也辛苦了。我今天來就是找你喝酒,順便拜托你一件事,你可不要拒絕啊!”
“什麼事?隻要不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我能答應就不會拒絕。”
“嗯,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在九洲王府居住多日,眼看他就要回來了,過幾天又是皇上生辰,我想請你去皇宮演奏,就算幫我獻上的壽禮,可好?”東方楠亭難得的有點緊張,帶著期盼的目光向楊縱雪瞧去。
楊縱雪思忖了片刻,說道:“那倒不是不行,隻不過我這下裏巴人,恐怕難登大雅之堂。想那皇帝和九洲王也是聽慣了仙音妙曲的人,你讓我去,不怕得罪了皇帝?”
東方楠亭聽到楊縱雪答應了,心中一樂。“不會不會,我看縱雪你太妄自菲薄了。”
“唉,若是小芸兒在就好了,皇帝若是聽到她唱歌,那才是天籟啊!”
東方楠亭暗道:怎麼又是芸灩,我可是對那個丫頭沒興趣,就是想請你啊!倒是梓台,對你那小芸兒情有獨鍾。
“天色不早了,方兄沒事就請回吧。改日再聊,今天縱雪確實有些累了。”楊縱雪看東方楠亭正在出神,便說道。
“那就告辭了,八月初十,我讓薛畫來接你。”說完,東方楠亭起身走了。
換了衣服,楊縱雪在站在窗下豎起尺八。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沒有敲門就直走了進來。
“你在外麵呆了多久?”楊縱雪看看少年,“怎麼衣服上都是寒露?雖說是夏末,你體質偏寒也不能大意啊!”
“星主,這是酒,不是寒露。”少年垂下目,低聲答道。“我,我就是在外麵喝酒,不小撒上的。”
楊縱雪放下尺八,走進少年,用手扶著他的肩膀,立刻感到一陣冰涼“看看你,你的身上都涼成什麼樣了?天權,你這孩子怎麼就是學不會照顧自己。”
“星主,你為什麼答應東方楠亭去皇宮為他過生日?你,這樣很危險,萬一他知道你是北鬥的星主,你,你要是出了事……我,我們怎麼辦?”天權心中忿忿,口上一著急,都快要哭了。
“天權,我去是因為芸灩會去。我是怕她做傻事啊!”
“可是,但是,……”
“回去吧,早些休息。要不這樣,八月初十,我帶著你和開陽一起去。”
“那……星主,你要說話算數。”說完,天權便回去休息了。
楊縱雪躺在床上,他知道天權雖然比自己大幾歲,但是心理上十分依賴自己。天權是被楊縱雪從青樓救回來的,當時天權差點就被打死了。這孩子自幼體質偏寒,即使是盛夏手腳也是冰涼的,如今在夜裏喝酒,又吹了夜風,恐怕會難受。這樣的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記得小時候,自己和師傅去西域走了個把月,等回來時候,天權整整瘦了一圈。瑤光告訴他,天權天天都在伴江邊等他回來,每晚吹夜風直到子時。後來,楊縱雪就格外照顧他,直到今天。楊縱雪能感覺到,天權和瑤光一樣,對他有一種依賴感和親近感,但是年輕的楊縱雪並沒有多想,隻是一如既往的寵愛著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