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百花深處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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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坐,對飲,許久不曾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沉寂。
“瞳漣,你對花妍,了解多少?”沉寂許久的空氣被一絲柔和的聲線打破,瞳漣抬頭,雙眸遠望。
“我隻知道,她是母親生前的朋友,小時候,常常到我家來找母親,後來母親去世,但她還是經常來看我。”瞳漣說話的時候,羽化靜靜看著他,卻看不出此刻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那你,知道花妍的身份麼?”聞言,瞳漣的眼神從遙遠的天際收回到眼前人的身上。
“知道。”他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複開口,“他是當今天子最寵愛的嬪妃。”話畢,舉杯,將杯中酒都送進喉,喉結上下翻滾,一口酒下去,口齒留香。
“除此之外呢。”羽化抬起壺,給瞳漣的杯裏斟酒,轉眼,杯又被無色的液體填滿。
瞳漣這次沒有抬起酒杯,而是用略顯複雜的眼神看著羽化。羽化抬著杯子輕笑,說出的話如清風過耳,不疼不癢,雲淡風輕,那蒼白如雲的麵,早已飄上幾絲微微的緋紅,每次他喝酒,都會現出如此魅人的模樣。
看著瞳漣隻是靜靜望著自己,不再說話,羽化心裏便明了了,他知道的事情,大概也隻有這些吧。思緒至此,羽化輕笑,抬起酒杯碰了碰瞳漣手中的杯子,將酒送入口中。
“這酒真香,怎麼喝都叫人不能滿足。”羽化眯起左眼,仰麵望著藍的透徹的天空,有風拂過,揚起他額前的青絲,瞳漣看見了那隻被掩埋在青絲之下的右眼,被輕輕闔著的眼簾蓋住,纖長的睫毛反射著陽光投下的光芒,金色在他的睫毛上跳躍不斷。
雖然羽化隻一隻眼示人,但僅那隻丹鳳的眼,足以勾了世人的魂。瞳漣這樣想著,心裏卻輕歎了一口氣。若以後的日子都是這樣愜意的過下去,那真是叫人知足呢,可是自己,怕是注定不能平平淡淡過一生罷。這樣想著,瞳漣的左手,拂過身邊布包,寒氣便自手指尖傳來,如此尖銳的冷,直搗人心。
這一微小動作,盡收羽化眼底。
夜色漸沉。
羽化坐在房間裏,手指撫弄著桌上搖曳的燈火,他在思考,自己午後才從瞳漣的別館裏回來,這夜裏,自己還要去找他嗎。
再去,是否會太頻繁了。
想的出神的羽化,竟沒留意到窗外輕撫過的一陣微風,順著窗沿,闖進了屋子。
“師父。”一聲輕喚,如銀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將陷入沉思的羽化從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出來。他沒有回頭,麵上一句保持著一絲遊離的笑。
“迷夢,你來,是想叫我回去麼。”
“師父,你來這凡間也有數日了,在天帝發現之前,還是回去吧。”來人輕輕說著,抬起了頭。
羽化的指尖輕挑過燈芯,燭火應勢而滅,窗外森白的月光順著窗沿透進屋來,一瀉千裏。羽化終於回過了頭。
借著森白的月光,羽化端詳起立於身後的女子,一襲雪白的衣,隨著風微微浮動。一雙杏眼忽閃忽閃著黑色的光芒望著羽化,輕佻的彎彎柳葉眉,小巧粉嫩的櫻桃小嘴微翹,牽起一絲笑意足以傾倒眾人,真真是仙女下凡。
“迷夢,許久不見,越來越美了呢。”羽化回過頭,輕輕說著。
“師父你又取笑迷夢。”女子小嘴嘟起,撒嬌似的語氣好似吳儂軟語般叫人酥到骨頭。
羽化輕輕笑出了聲來,很微弱的聲音,在空蕩而昏暗的房間裏隨風消散。迷夢長的很美,卻也很魅,那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妖媚即使成了仙也無法掩蓋。迷夢是羽化一手培養出來的仙,然而當初他那麼在意她,隻是因為她骨子裏的妖媚叫他很在意,若讓她留在人界,恐怕沒人會知道今天的迷夢會成為什麼罷,甚至,天下也不會如此平靜了罷。
羽化這般想著,笑意更濃。
“師父,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天界?”迷夢魅惑般的聲音再度傳來。
“也許暫時都不會回去了。”羽化收了笑,風輕雲淡的說。
“為什麼?”聽見羽化說暫時不打算回天界了,迷夢那本就大的雙眸瞪的更圓了,她吃驚而不解的望著羽化。
“因為一個人罷。”羽化輕歎了一口氣,“迷夢,這人界比天界可有趣的多呐,你也多留幾天就會像我一樣,不想回去了。”像是開玩笑的語氣,然而身後的迷夢並沒有因此而展露笑顏。
“什麼人叫師父這般在意。”迷夢說這話的時候,麵無表情,神色漠然,絕美的臉卻叫人看了也不寒而栗。
在迷夢眼裏,她的師父羽化是跟真正超凡脫俗的仙人,不為任何事或者任何人而牽動心神,無論麵對什麼變化都是風輕雲淡的態度,靜靜旁觀,絕不插手絕不掛心。然而此時,這般無欲無求的師父,竟然說自己被凡間的繁華所吸引,因一個人而不想回天界,這事實叫迷夢無法接受,也無法忍受。
“隻是一個凡人罷了。”羽化雖然察覺到了迷夢隱隱變得尖銳的目光,和越發冷下來的表情,還是平平淡淡的說著。
“一個凡人。”迷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幾個字來,“師父你不會是動了凡情了吧?”
“迷夢,你知道玄冰劍麼。”說話間羽化站了起來,渡到迷夢身旁,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語。
耳邊一陣輕微的風過,迷夢的雙頰頓時浮上一層微弱的紅暈,她微微頷首,不敢直視身旁的人,“玄冰劍,天下間最邪魅的劍,用極低玄冰打造而成,然而因為鑄劍時,鑄劍師心生邪惡,使得這鋒利無比的劍成為邪惡嗜血之物。”迷夢如同背書一般滔滔不絕的說著關於玄冰劍的信息,半晌,她才停下來,略顯詫異的問,“師父怎麼突然想起這邪魅之劍了?”
“因為它就在我身邊啊。”羽化笑了起來,從迷夢身邊走到走過,信步渡到窗前。
“師父是說,那凡人手握玄冰劍?”迷夢的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心知這玄冰劍非一般的兵器,普通人是不可能召喚出來的,這凡人,不僅能將其召喚出來,還能駕馭它。
“所以我怕他駕馭不好它,若走火入魔,那這人界恐怕就不能再如此太平了。”
“迷夢明白了。”迷夢複笑了起來,原來師父並不是為情所困,這樣就好,“那,師父,迷夢留下來陪你吧。”
“不用,迷夢,風靈宮還需你看著啊。”羽化回頭,拋給迷夢一個醉人的笑顏,右手輕抬,一陣風過,再抬眼,窗前早已沒有男子絕色的容顏,空蕩蕩的屋子裏,迷夢靜靜的站著,癡癡地望著窗外那一瀉千裏的森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