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紜書，我回來了。”揚乾走進來，帶來一室陽光。
    也不等沈綠有所反應，揚乾朝沈伯走去，道：“沈伯，你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件城東的事情嗎？”
    “哪件？”沈伯抬頭。
    “就是和雲樓那個夥計的事情。”揚乾道，“沈伯，你能說的再詳細些嗎？”
    “怎麼了，您對這件事情……”沈伯不解道。
    揚乾卻不說什麼，隻是看著沈伯，不一會兒，揚乾道：“沒什麼……”有點泄氣的口吻。
    沈伯不知是怎麼回事，急忙道：“揚乾公子……”
    那人卻擺擺手，讓他不必說了。
    揚乾轉身走出書房，剛才他“看見”了，沈伯不知道更多的了，這條線索又斷了……下意識的想找沈綠說話，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便起身，去了隔壁，等他回來再說吧……
    沈綠看著快步走遠的揚乾，想說的話全梗在喉嚨口，難受的很，咽又咽不下去，想繼續看書，但是那書卻好像沒了以往的魅力，讓人看著生厭。煩躁的把書丟了，沈綠出了書房，看看時間還早，便出了門。
    徽州城離京城很近，所以不管是商人還是文人都很多。雖然現在戰亂，卻阻止不了商人的貪念和文人的憤世嫉俗。
    徽州城中，城東南邊是商賈雲集的地方，一般過客都去那裏住宿，尋樂。城北，就是沈綠現在住的方位，是一大片住屋，算是意義上的住宅區。而城西則有許多的書院、學堂，還有書齋，這些都是文人雅士的最愛。
    沈綠自問算不上文人雅士，但是城東南那種繁華奢靡卻是他不喜歡的。所以雖然那些文人雅士的極端想法他不能接受，但是那藏書豐富的書齋卻是他喜歡的。
    認準方向，沈綠向城西走去。
    一路上行人甚少，沈綠也清淨自在，慢慢悠悠走到了書齋，剛想進去，卻發現，平日裏安靜的書齋這時卻是吵吵鬧鬧的。皺著眉頭挑起門簾，沈綠看清楚了，裏麵至少站了不下十個人，那些人看起來也都是讀書人，卻個個麵紅耳赤的，一個個都瞪著坐在中間椅子上的那人，還有幾個在那裏說著什麼，沈綠順勢看過去，這一看不由一驚。
    那坐在椅子上的是個黑衣男子，其實是不是男子沈綠不是很清楚，因為那人的頭發把他的臉遮了一半，不過就身形以及坐在那的姿態來看，應該是個男子。那男子自身也就是顯得神秘了一點，讓沈綠吃驚的是他在做的事，如果沒看錯的話，他是在……吃書嗎？
    那男子身邊丟滿了書，桌子上，椅子上，地上，沈綠腳邊就躺著一本《孟子》，想把它撿起來，沈綠剛蹲下身，就有人說道：“這位兄台，且慢。”
    沈綠抬頭，見是一位及冠男子，冷著臉對他說道：“你先仔細看看這書。”
    沈綠聽聞，低頭看了看那本孟子，隻見那書有點濕，上麵還沾了些不知道什麼東西，沈綠不解地抬頭。
    正在此時，有人喊道：“又吐了，這人怎麼……”
    抬起頭，沈綠看到那個在吃書地男子，現在居然在往外一本一本的吐出來，而且還把書不停地往外扔，而另一隻手還在不停地從書架上把書拿下來“吃下去”……
    沈綠目瞪口呆的看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及冠男子見沈綠不再去撿那些吐出來的書，便轉身離開了。
    這時又有些人開始說話了：“看你也是讀書人，怎麼能這樣侮辱先賢們留下來的典籍呢！”說的是那黑衣男子，但是又不敢上前，隻遠遠的站著大聲斥責。
    那黑衣男子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手中的動作。
    沈綠看著那些被糟蹋的書，心中剛才那股咽不下的氣又浮了上來，站起來，快步走到那人麵前，一把奪走他手中的書，道：“剛才那位兄台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把書放下！”
    說完把那些在他附近的書都搬走了。
    那黑衣男子一動不動，坐在那看著搬書的沈綠，隱藏在頭發後麵的眼睛裏發出懾人的光。
    “還給我。”十分沙啞的聲音，但是還是能辨認出。
    “不行！我沈綠讀書這麼多年，從沒看過這些書遭到這樣的侮辱，今天我不會讓你繼續的！”不知哪來的勇氣，在場的書生們聽到這聲音都嚇得有點哆嗦，沈綠卻還是依舊把那些書搬走了，最後轉過身麵對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伸出手，五指張開，對著沈綠。抓緊手邊的書架，沈綠逼自己鎮定一些，等了好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黑衣男子有些疑惑的收回手，又再看了看沈綠，猛然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門走去，很快消失了。
    沈綠把手伸到眼前看了又看，沒什麼奇怪的啊，看著那黑衣男子消失的地方，不禁鬆了口氣，總算把這些書救下來了。
    這時書齋裏的那些書生一個個都圍了過來，有要結交好友的，有表示佩服的，有不屑一顧的，更有口中帶諷的，沈綠一一帶笑推過，借了自己想要的書，逃也是的離開了書齋。
    之前麵對黑衣男子的時候什麼都不怕，但是那些人圍過來寒暄的時候卻是心中發毛，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回到家裏沈伯過來說，找不到揚乾。沈綠心中一頓，剛有的好心情又被破壞了，悶悶地拿著書就回房了。
    先看了看揚乾的房間，門好好的關著，裏麵也沒什麼聲音，看來是不在。
    慢慢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沈綠看都不看，直接關上了門，因為心中的鬱悶，還用了些力道，門發出“砰”的一聲。轉身走到桌邊想要點燈，卻看見桌邊上有一個什麼東西，現在還在動！
    ……
    下意識屏住了氣息，沈綠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東西”，不做聲。
    隻見那“東西”又變大了，還在動！沈綠正想出聲，那邊卻有聲音傳來：“紜書，你回來啦，為什麼不點燈？”
    看著那邊愣了一會兒，沈綠突然反應過來……
    默默地點上了燈，那人的容貌顯現出來，“揚，揚乾……”
    “你去哪了？”揚乾問道。
    “我……我去了書齋……”
    轉身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揚乾挑眉：“去書齋？”
    “恩……”沈綠小聲道。不一會兒抬頭，道：“你，你怎麼在這裏？”
    “在等你回來，跟你說話。”揚乾說的很自然。
    “等到現在？”
    “恩，等到現在。”
    想起自己剛才還在那裏計較的那些，沈綠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小氣了……
    “那，你要跟我說什麼？”
    “紜書，記住，以後不要……”聲音突然頓住了，沈綠抬起頭看向揚乾。而揚乾卻死死地盯著沈綠手中的東西。不自覺低頭看了一下，那是今天在書齋借的書。
    “怎麼了？”
    “這書是哪裏的？”揚乾問道，表情很嚴肅。
    “書，書齋。”從沒看過這樣的揚乾，沈綠不禁有些緊張。
    “之前有誰碰過它嗎？”
    “在書齋當然會被很多人碰過……不過今天有一個很奇怪的人。”沈綠說道，“他在書齋裏把書都吃下去，然後再吐出來……”想到那個畫麵，沈綠皺起眉頭。
    突然手被揚乾抓住，那人道：“你有沒有受傷。”
    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堅持寫完這章已經是淩晨半點了……好困啊……明天還要上班，我先睡了……如果裏麵有字錯了……各位將就一下吧……不過應該沒有，我是一邊寫一邊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