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驚弓之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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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似乎有些慌張,“好了別哭了孩子,快起來吧。我不說了行嗎?”老者努力的彎下身,扶起一直呆呆看著他流淚的水兒。“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年輕人別做事這麼毛躁,傷著誰都是麻煩事啊,你說是這個理不?”
“大爺,我知道錯了,以後改。”水兒依然疑惑著,這個嘮叨但是善良的老者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
老者又費力的彎下腰去扶車子,“大爺,我自己來吧,哎呦”剛動,水兒感覺胳膊好疼,一看,原來胳膊肘碰脫了塊皮。
“嗬嗬,我來吧,別看我老了,還有點殘疾,可是力氣還是有的,你們這些嬌娃娃哪能幹得了這活。我啊,這輩子很知足,有吃的有穿的”也許連老者都很奇怪,自己似乎在給這個弱弱的孩子回報生活經曆。眼前這個弱弱的孩子似乎哪裏見過,別說自己沒撞著,就是撞傷了也心甘。可是又好像不認識,這個女孩愛哭,她應該不是愛哭的人?
老者扶起車子看了看,“嗯,好好的,沒啥毛病,閨女快回家吧。”
“大爺,您沒事吧?”水兒關切的問著眼前這位親切的老者。
“我哪裏也沒傷著,倒是你啊,為了避開我倒摔著了”老者慈愛的說著,打心眼裏他喜歡這丫頭,心眼好,隻是太脆弱了,經不起風雨,這哪行呢?也許自己太瞎操心了,人活著都有活著的理由。
水兒接過車子,感激的說,“謝謝您,以後還能見著您嗎?”問完這讓彼此都心酸都驚訝的話,老者幾乎微微顫抖一下,內心暖暖的痛,他轉身離開了,空氣中飄來他最後的話,“這要看緣分了,也許見不到了,可我不是還扶了你最後一馬嗎?嗬嗬,回家吧!”
最後一馬?最後一馬?這幾個字眼竟像針紮一樣攪動著水兒的心髒,戰火,嘈雜,呐喊,鮮血,斑斑點點如螢火蟲忽隱忽現。自己一定是混亂了,水兒拍拍自己的額頭,該回家了,媽媽該著急了。
歎口氣,水兒繼續往家趕。放好自行車,懶洋洋的上樓,進屋後立刻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去臉上的淚痕。照照鏡子,還好。可是鼻子一酸又想哭了,於是水兒拚命的睜大眼睛,憑自己的豐富經驗,這樣做可以有效防止淚珠掉下來。
客廳裏,媽媽正樂嗬嗬的啃著地瓜看電視,隻是地瓜有點奇怪,好像冬天凍過一樣半透明的。看看表,不到九點,一來一去,兩個多小時,一切都變了,可是爸媽沒變。
“水兒幹嗎去了,我跟你爸也剛回來。湖邊真涼快,好多帶涼席去的呢!”說完媽媽又啃了口看似凍壞了的地瓜。“對了,你吃嗎?”媽媽笑盈盈的舉起手中的東西衝著水兒閃了下。“我不喜歡吃地瓜。”水兒說完走進自己房間。
“水兒你還沒有洗澡呢!”
“知道了,嘮叨!”水兒煩躁的回應著,腦海竟然又閃出那老者的音容,那嘮叨似乎是自己期盼的?
“水兒,你真不吃啊?”媽媽樂嗬嗬的進屋,拿著隻剩一點的地瓜,笑容有點詭異,可水兒已經習慣了,不定又有什麼花樣呢。
“水兒,這是雪蓮果!”媽媽把最後一口雪蓮果放嘴裏,滿意的嚼著,“真甜!”
“不是地瓜嗎?”
“我沒說是地瓜,你自己這麼認為的,嗬嗬”
“那我說地瓜你也沒反對啊!”
“你說不吃,我不是怕壞了嗎?可貴了,比地瓜貴多了,好吃,哈哈”
“媽,你怎麼又這樣,好像我就不能沾你的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