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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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的耳朵
草加決定放過自己。我們的一生會因為時間的切合遇到各色各樣的人。氣息對了,於是開始傾心。草加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單戀著山本。可上帝不會因為你的喜歡而把你們歸結在一起。他隻是巧妙得安排了個時間,讓你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麼個人,這麼個令自己心疼又溫暖的人。
草加是個不容易放下的人,所以他對於感情從不輕易拿起。可就算你千般好萬般付出,對方沒感覺就是沒感覺。感覺它就是個判斷題,答案永遠隻有兩個。大學畢業草加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也不全是是為了忘記山本,愛情並不是生命中的唯一。
用草加的話說,因為那份單戀,我不認識自己了,也因為這份單戀,我漸漸去感知另一個自己。
如果要給山本打分的話,草加會給他個75分。他可以清楚得看到山本的優缺點。可當你身處迷茫時,有那麼一個人走入你精神的深處給你鼓勵和安慰。那麼這個人在你的心中絕對是特別的。在多年後,草加偶爾回憶起時,他自己也不肯定當初對山本的到底是什麼情愫。可那份執著是真實得發生過的。
像是上帝開的玩笑般,山本去了草加的公司考察。
在多年後再見到這個當時像自己表白的人,山本是坦然的。愛情裏被愛的那個多少是有些殘忍的,因為他不愛你,所以他看不到你的付出;因為他不愛你,所以會忽略你的感受;因為他不愛你,所以他總顯得自私。
兩個人都成熟了,雖然彼此還有著聯係,那也是偶爾的客套罷了。
山本陪草加去看了他生病的同事南田。其實是山本硬跟去的,在這個城市裏,他就隻認識草加了。
“你……喜歡他?~”
“啊?……你……怎麼看出來的?”草加心裏一緊,還是繼續鎮定得開車。
“自己都病了的人所去看的人不是他喜歡的人那還會是什麼?”山本壞笑著說,像是發現了絕世寶藏般。
“奧……”很應付的一個聲音。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白嗎?”山本八卦得問。
草加的神經一僵。
有些人的麵對愛情的勇氣是屈指可數的,就像草加。他的勇氣在大學的時候早用完了……
“嗬嗬……我要是南田的話就……”
“!!!”
兩人相視一下,都詫異了。
我以前也曾像對待南田一樣對待你的啊……
……我想說什麼?……
山本回到了自己的城市。這些天,他開始回憶大學時代的草加。這是個有些刻板的人,長相普通,有著很強的責任心,有時甚至還有些磨磨唧唧。隨便怎麼看來,都不是自己喜歡的那一行。起初的打交道也隻是因為草加是班委,純粹是想籠絡籠絡關係。草加的告白也是
臨近畢業的事了。“我把你當朋友是假的。”這就是自己在QQ上說的。沒想到在多年後的今天,自己才去猜測草加當時的感受。
山本開始失眠,他看著手機通訊錄裏草加的號碼就是不敢打。
這樣糾結的日子過去半月後,山本終於鼓足了勇氣按了撥號鍵。
“喂,是草加嗎?”
“嗯,山本。有事嗎?”
“沒事。你和南田怎樣了?”
“他……結婚了……我撮合的……”草加的聲音直板板的,聽不出悲傷來。
“你……”山本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感覺自己聯合南田負了草加一般。“草加,你有多愛那個人?”
“當我愛上一個人時,每一刻都是最愛。”
“你現在在哪?”
山本開了車前往草加的城市。晚上街上的情侶真不少,天空飄起細細的雪花。記得自己在大學時暗戀著草加同寢室的一個人,後來告訴了草加,草加答應幫自己。那時以為他是在敷衍自己罷了。可他撮合了南田和別人,可見當時他真是為自己的事盡力了。以及當時草加心境。自己怎麼也沒想到,在多年後,從草加對待另一個他歡喜的人身上才領悟到那時他對自己那份愛戀的真誠。
山本一路回憶著:
那時的草加也在自己生病的同時來看生病的他。
那時的草加一直幫他把禮物帶給他暗戀的那個人。
那時的草加在他失戀的時候不停得安慰他。
那時的草加……他為什麼就沒有愛上呢?或是嚐試著去愛上。他為什麼要說些殘忍的話去傷害一個真心珍惜他的人呢?
山本明白了以後的以後都不會有像像草加這樣為他默默付出的人出現了。
“喂,草加,我快……”山本看了看手機,沒電了。他下車,緊了緊黑色的羊絨大衣,向前麵的超市走去買萬能充。草加卻正好從他身後經過,誰也沒看到誰。
“喂,草加!好巧!”
“是啊。友立,你一個人逛街啊?”
“不,我把房子買在了附近。今天是平安夜,來我家坐坐吧。”
“嗯。”
山本出了超市,漫天的雪花揚揚灑灑。他抬起頭看著雪花,想到草加心裏溫暖起來,“好大的雪啊~”
“好大的雪啊~”草加透過友立家的落地窗看著雪花感歎道。
草加記得有個人跟他說當你喜歡一個人時你的心是慈悲的,可當你不再喜歡那個人時你的心仍要慈悲下去,因為愛的本身就是種溫暖。
“草加,我喜歡你……多年以前就喜歡了……”
草加想起來了,跟他說那句話的就是友立。
我想,從某種意義來說人生一直都在錯過。可如果沒有錯過的話,我們又如何去與對的遇見。
---------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