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耍猴
    聽到徐筠華問東方天明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夏雨萱想替他撒個謊，但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她是知道東方天明沒有上過學的，怕東方天明尷尬，一咬牙剛想說哈佛大學，隻聽東方天明直言不諱的道：“別說什麼大學了，我連小學的門都沒進過！當初在國內混不下去了，就跑到國外去混日子，勉強沒有被餓死！”
    聽到東方天明的話，幾個人表麵上替他惋惜，但是心裏卻是暗自得意。任何事情都怕比較，這個一比較，差距就能體現出來。他們雖然都大學畢業，收入也不算太低，但是和別人比起來就自歎弗如了，現在有東方天明墊底，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這年頭大學生到處都是，你要是沒個文憑，還真不好混啊！”歐陽旭拍著東方天明的肩膀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歐陽老師，也不能這樣說啊，現在這社會是能者居之，是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的！我相信表弟！”李浩然打圓場道，他倒是自來熟，一口一個表弟，還叫的那麼順溜。
    這話說的倒是有水平，這個社會能者居之，是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言外之意就是我李浩然雖然不是金子，但我至少還有個工作，還是能發出點微弱的光的，倒是你東方天明，現在什麼都不是。
    東方天明隻是笑笑，沒有說話，哪裏還看不出他們的那點小九九。正在這時，東方天明的手機響，是收到夏雨萱發的短消息：是不是很鬱悶？要不我們走吧！
    東方天明看完回複一條道：沒事，他們拿我當傻子耍，我何嚐不是把他們當猴子耍！
    徐筠華接過來道：“那天明在美國生活的應該不錯吧！”然後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聽說在美國，一個華夏的留學生想要養活自己，就必須得同時打三份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個人都能聽出他們幾個是在故意讓東方天明難堪，忍無可忍的夏雨萱剛想開口製止，卻被東方天明拉住手，並給了他一個我沒事的眼神。雖然和東方天明還不是很熟悉，但夏雨萱卻是看懂了他這個眼神，強忍著憤怒沒有和同事翻臉。
    東方天明仍然握著夏雨萱的，很不在意的道：“是啊，在美國想要養活自己的卻很難！”
    “那你在美國的收入怎麼樣，怎麼說都要在比國內好吧！”徐筠華迫不及待的問道。
    “也就兩萬不到點吧！”東方天明仍然是毫不在意的說道，好像對他們幾個人的目的渾然不知。
    兩萬不到，那就是一個月連兩千都不到。他們都很先入為主的以為他一個月才一千幾百塊的收入，而且還是華夏幣。
    “那也很不錯了，一年兩萬美元，也有十幾萬華夏幣了！”徐筠華假惺惺的說道，特意加重了“美元”二字的口氣，其用意很明白，就是想讓東方天明難堪。
    “是啊，一年十幾萬，可比我們一個月六千的收入好多了！”歐陽旭也附和道。他一直沒敢表現的太過分，雖然看出東方天明並不是夏雨萱的表弟那麼簡單，但也不是太確定，萬一她將來真成了局長大人的兒媳婦，說不定會……
    歐陽旭這句話像是在發牢騷，可是其弦外之音誰都能看得出來。夏雨萱暗罵一聲過分，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替東方天明圓了麵子，隻能緊緊的握著東方天明的手。
    就在夏雨萱剛要說話的時候，東方天明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我的收入不到兩萬美元不假，卻不是年收入，我的收入是按天算的！”
    “啊……”夏雨萱差點驚呼出聲，雖然從東方天明的出手已經看出他的收入應該不菲，先不說那枚戒指值多少錢，光是今天的那張卡，裏麵就是五百萬，一個普通的人能隨手拿出五百萬嗎？還那麼滿不在乎。知道他有點錢，但也沒想到收入會是這麼高。一天將近兩萬美元，那一年不是要好幾千萬華夏幣。
    “說什麼說的這麼高興？”出去拿酒的孫尚香進來問道。順便將買的酒放在桌上。
    “在和表弟聊國外的情況呢！”李浩然站起身替孫尚香拉開旁邊的椅子道，注意到孫尚香拿進來的幾瓶紅星二鍋頭略帶責怪的道：“你們老戰友見麵，怎麼隻喝這種酒？”然後不管他們是否同意，扯開嗓子就喊道：“服務員，拿瓶五糧液！”
    東方天明看到孫尚香買的酒，投給一個感激的眼神。這是他們當初當兵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不管你家境再怎麼好，隻要不是孬種就給老子喝紅星二鍋頭，夠味！她那這種酒，就表明還沒有忘記當年的習慣，還當他是教官、戰友；要是她拿好酒了，東方天明反而不會高興，因為那是見外了，疏遠了。
    看到李浩然要五糧液，東方天明馬上阻止道：“李老師不要客氣，我們當兵出來的人，白酒隻喝二鍋頭，好酒喝不習慣，也喝不出當年的那份感情！”
    李浩然隻好作罷，有好酒不喝，偏要喝那幾塊錢一瓶的劣質酒，真是土包子，隻是可惜了在夏雨萱麵前顯擺的機會。
    東方天明接過孫尚香遞過來的酒瓶，邊打開邊對著李浩然開玩笑式的道：“李老師可不要罵我們土包子哦！”
    東方天明這句看似看玩笑的話讓李浩然大吃一驚，剛想解釋一番，卻發現東方天明和孫尚香拿著瓶子碰了一下說了句天長地久，然後仰著頭便往嘴裏灌。
    我的個乖，這是喝酒還是喝水呢？見過猛的，卻沒見過這麼猛的！
    夏雨萱暗自擔心，但是知道他遇到了戰友後並沒有阻止，軍人家庭出生的她已經習慣了戰友間的豪爽和直接。李浩然和歐陽旭卻是嚇了一跳，幸好沒有和他拚酒，就這喝法，恐怕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等東方天明和孫尚香將酒瓶放下的時候，一半已經下去了。東方天明用手背擦了下嘴道：“夠勁，好久沒有喝的這麼爽快了！”
    “我那裏還有幾瓶，晚上給你送去？”孫尚香也是學著東方天明的樣子，用手擦了一下嘴問道。其實她也擔心東方天明嫌這酒差，畢竟好幾年不見，人的生活方式是會改變的。現在看到教官還是那個教官，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這不好吧！”東方天明拒絕道，雖然嘴上拒絕，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好吧，你拿過來，多多益善。隨後東方天明假惺惺的道：“我就怕被你爺爺知道會派警衛把我給槍斃了，或者罵你是小白眼狼啊！他好不容易珍藏了十幾年的正宗二鍋頭被你拿來送人，還不把那小氣的老頭給氣個半死！”
    餓……夏雨萱狂汗，哪有當著女孩子的麵這樣說人家爺爺的？這家夥，平時看著也蠻有禮貌的，怎麼就……
    孫尚香卻是滿不在乎的道：“我爺爺才沒你那麼小氣呢！”
    “誰說他不小……”
    東方天明小氣的“氣”字還沒說出來，孫尚香馬上打斷道：“不許說！”
    看著平時冷豔的孫老師露出這種小女孩神態撒嬌，眾人腦袋當初短路，這還是那個孫老師嗎？
    “好好好，我不說！”東方天明笑道。
    “別光顧著你們兩個戰友說話喝酒啊，也照顧一下我們好不好！”徐筠華拿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喝酒。等一杯酒喝下去，才納悶的問孫尚香道：“孫老師，你爺爺是幹什麼的？”
    “就是一個退伍軍人唄！”孫尚香隨意的說道。
    眾人顯然不大相信她的話，一般人能隨便槍斃一個人嗎？當然，剛想東方天明的話也可能有誇張的成分，但孫尚香爺爺的身份應該也不簡單。
    其實孫尚香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她的爺爺現在的確是個退伍軍人，但曾經也是個跺一跺腳也能引起一片地震的人物。
    “教官，你這幾年在哪個國家啊？混的應該很不錯吧！”孫尚香問道。
    東方天明卻沒有回答她，反而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從美國回來的，混的也就一般吧！”東方天明不想在這裏說自己的事情，馬上轉移話題道：“其他人最近怎麼樣？那些兔崽子有沒有給我丟臉啊？”
    孫尚香馬上明白東方天明的意思了，老老實實的說道：“都還不錯吧，下海經商的經商，從政的從政，還有幾個繼續在軍隊混！聯係方式晚上給你一份！”
    “好的！”東方天明點頭道，然後又道：“我回來的消息暫時先不要告訴他們，用到的時候我會聯係！”
    “哦，對了！”孫尚香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鬧到道：“黑瞎子馬上就要結婚了，就下個月！”
    正當東方天明聊著，突然腳上被踩了一下，一看是夏雨萱提醒他不要光顧著聊天，也照顧一下別人。東方天明悄聲對夏雨萱說道：“積極響應老婆的號召！”然後才跟孫尚香說道：“這些晚上再好好聊，我們不要冷落了其他人，不然李老師會怪罪的！”
    東方天明一句積極響應老婆的號召把夏雨萱說的麵紅耳赤，羞澀的低頭不語。
    聽到東方天明的話，李浩然道：“怎麼會怪罪呢，我挺喜歡軍人的，可惜沒當成兵啊！當兵了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啊！”
    “人家李老師是壽星，不好意思說，那這個壞人就由我來當，罰你們一人一杯，怎麼樣？”徐筠華適時的說道。
    “就是！”夏雨萱也胳膊肘開始往外拐了，在一旁幫襯道。
    “一杯怎麼夠啊，對人家這般海量來說，還不是毛毛雨！我看還是三杯的好！”歐陽旭道。
    “就是，就一杯酒，表弟和孫老師喝了肯定會不過癮！但也不能罰太多了，我看還是兩杯好了！”李浩然笑道。
    “好，我們喝，難得今天高興！”東方天明很爽快的舉起剩下的半瓶白酒道。
    和孫尚香碰了一下，又是仰頭就往下倒，片刻間又是少半瓶下去。
    “難得你們這麼能喝，要不我們來個三中全會？”歐陽旭提議道。
    夏雨萱問道：“什麼是三中全會？”
    “就是啤酒、白酒、紅酒一起上！夾在一起喝！”東方天明給他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