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可憐者,蒼頡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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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來者狠敲檀香木門,絲毫沒有保全貴重物品的這種“雅興”。在他看來,這隻不過是一件廉價的普通物品罷了。怕什麼,他反正是賠的起的。
隨著敲門時間的延續,手上的痛感愈增,來者的臉色也愈來愈黑。
深吸一口氣,這位“仁”兄正打算回去派兵把這兒給鏟了時,便感覺有人沉沉的拍了他肩幾下。
他也很給麵子的沒想太多,利落轉身,扣住那人手臂,大吼:“你他媽終於肯來了啊!大爺我這就回去告訴他們把這兒給拆了!”
吼完就覺得不對勁—鬼穀沒有這麼矮啊。。。低頭—正看見一老頭眯著眼,滿臉沉靜與威嚴,目光上下流轉打量著他。
他呆愣了一會,突然靈光一現,因怒氣未消而顯得略為扭曲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堪稱恐怖的笑容——“呐,鬼穀,別裝了。你都蒙我好幾次了,若我這回再上當,豈不是對不住我的列祖列宗了?”上一次是一女孩,上上次是一隻熊,上上上次是一老婦…哼,他要讓他知道,他可不是這麼好騙的!
老頭眼一瞪,他瞬間被那股從老頭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而震懾得動彈不得,這回可輪到他目瞪口呆了。
老頭反手一轉,他扣在老頭身上的手就這麼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好疼,估計脫臼了。他媽這人肯定不是鬼穀那廝了!
他已經蒼白了一張臉,可老頭還是沒有放過他,仍瞪著他看,瞪到他冷汗直冒,幾欲昏厥時——老頭終於開口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大沒小,禮數不周。大清早便在這邊大呼小叫。年輕人,現在你可知錯了?”
他趕忙點頭,點得那叫一個用力。
錯在哪,說來與老夫聽聽。”
“大清早在這大喊大叫…”他虛弱到快癱軟了…裝死行不行?!
老頭頭上青筋跳了跳,把他那雙死魚眼又瞪大了些許,湊到了他麵前,煞是恐怖。
然後呢——然後老頭齜了一口黃牙,朝他暴吼:“如果你這就算是原因的話,那關我屁事啊?!聽好,是你吵著我睡覺了!記住沒!”
他有一次的趕忙點頭,唯恐一不慎下一秒他的小命就沒了。
——隻是…這附近除鬼穀的竹屋外就沒有其他人家,這老頭到底睡哪的?鬼穀是不收留任何人的呀。
“老頭…呃,不不!前輩!老前輩!請問您是睡哪兒才導致小生將您吵醒的?”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連對自我的稱呼也從“大爺”變成了“小生”。
“嗯,年輕人,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就住那兒。”老頭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他疑惑的順著老頭手指之處望去——請問,如果你手往上指,會不會看見神仙呢?
“鬼穀!你他媽的又耍我!這回耍過頭了鏟了!我要把這兒都給鏟了!”他暴喊,再爆走,最後爆炸…呃,開玩笑的…
鬼穀幽幽的瞟了他一眼,寒氣便從他腳底蔓延上來。而後又聽那鬼穀悠悠開口,曰:“王爺,你現在已經對不住你列祖列宗了。”
那個所謂的“可憐”王爺——蒼頡,在滿臉被黑線掛滿的同時,又因好奇心強,對鬼穀今天的異常狀態,發出了“不畏死”的疑問:“你今兒個怎麼了?”
鬼穀打了個哈欠,“昨天執行委托去了,沒睡夠。”
蒼頡完全沒理會他突然從那種屬於老頭的蒼老聲線轉變為正常的男性聲音。磁性中透了點慵懶的完美音色,一直是他以往所嫉妒的——可他現在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邊。
“原來你有起床氣!”蒼頡兩眼放光的看向那個一副昏昏欲睡完全心不在焉的鬼穀。
哈,他生平最大的樂趣,就是發掘這個神秘鬼穀的秘密——可結果呢?嗯,能發掘出來就不會說他神秘了…
鬼穀翻了個白眼,抓住他手腕,一捏一轉,直到聽見“喀拉”一聲,才滿意回房,留蒼頡一人淚眼汪汪的盯著自己手腕猛瞧。
“嘿,被我說中了吧,哈,難怪這種反應…呃?!脫臼好了?!”
當蒼頡再一次一臉目瞪口呆地“佇立”在那時,那廂鬼穀早已換了一身衣物出來了。
他一身淡綠色紗袍,披得略為鬆散,露出內裏的白色中衣,琉璃琥珀在他腰間叮當作響,散漫青絲隻用一根白色綾帶捆紮,翠玉竹扇被他拎在手上晃蕩。
他滿目淡雅,有如竹子的那清氣,渾然天成,傲骨綠意。全身透出一股不羈之意。
他就站在那裏,眉目如畫。
他挑起那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朝這邊看來,勾唇淺笑。
那一刹蒼頡被那淩舞的尖削竹葉迷了眼——雖然早已看過了數遍,可還是不免被驚豔到。
是的,他就如竹,他在他的竹屋周圍都種上了竹,他說他喜歡竹。
嘖,這等美人胚子,闖入江湖後定要禍害一方了——哦,不對,他現在已經以他那詭異的武功禍害一方了。
他站在他麵前,他欣長的身子略顯得有些單薄了。
蒼頡歎口氣,又恢複了他在世人前的那種風流倜儻的灑脫風度。他挑眉,挪著步子走向鬼穀,修長的手緊了緊他的領口。
嘖嘖,這等有易裝癖及煉藥怪癖id美人,如此危險,還是別沾染的為好。
鬼穀歪了歪頭,笑吟曰:“蒼頡方才可是為我所迷?”他笑得天真,簡單來說,就是“色誘”。
蒼頡又愣怔了下,隨即不自然撇過頭。
——嗬,別以為你轉過頭去我就不知道你害羞,耳根子都發紅了的!
“呐,什麼事?”某人終於本性暴露,慵懶散漫地笑,側身倚與旁邊一粗壯竹竿上。
“咳。”某人假裝嚴肅,意圖掩飾他剛才的尷尬。
“幫我抓捕寒初子。”嗯,他終於找回了一個王爺的威嚴。
“就那天下第一殺手?不幹。”某人回決得幹脆。
“我會付足夠的酬金…”某人急了。
“你認為我會稀罕錢?”某人斜眼,表示鄙夷,上下打量蒼頡,那眼神,赤裸得就好像一狼盯著一群到嘴的肥羊一般無二。
“…”對,你根本不缺錢,因為我就站在你麵前。我有錢,而你隻有將我綁了去勒索,保證會有一大票錢…
“嗯。”某人露出詭異的微笑。看來你猜到我的想法了啊,還不算太笨。
“…那你想怎樣…”蒼頡已經後悔為什麼大清早不去溫柔鄉裏泡著而來這該死的地兒辦皇帝欽點的公事來摧殘自己精神了…
“對皇帝老兒說一聲‘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