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妖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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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如華,毫不吝嗇的把一片銀白傾瀉給大地。遠處的山,近處的樹,都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色華衣,顯得隱秘而安靜。天上點點繁星也眨著困倦的眼睛,發出若明若暗的光。又是一個寧靜祥和的夜晚。
月之村的人們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可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一個不顯眼的茅草屋裏。一個少年卻在一片黑暗裏,睜著眼,睡意全無,緊緊的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狗。
“開門,快開門!”忽然大街小巷裏響起了急促的腳步,陣陣叫門聲攪亂了各家各戶屋裏人的美夢。不知何故莫名被攪醒美夢的人們,嘴裏念叨著,點起了燈。一時間,本來一片靜謐的村落人聲喧嘩。
少年懷裏的小狗也被這陣騷動驚醒了,豎起了耳朵,不安的扭動著身體。
“小白,別怕。”安撫的拍了拍懷裏的小狗,小狗終於安靜了下來。
“砰砰砰”這時,門外忽然陣陣傳來了粗魯的叩門聲,少年的身體緊了緊,“開門,快開門!”叫門聲越來越急促。該來的始終要來,少年的眼神黯了下來,歎了口氣,起身走向房門。
還沒等門全開,一個身穿白衣白褲手持權杖的中年男子便一腳踢開了門,縱身闖了進來。
白色是村裏祭祀一族的代表色,在月之村裏代表著絕對權威。
“大人,這麼晚了,發生了什麼事?”少年雙眼朦朧,不複剛才的清醒模樣,一副睡眼惺忪,困意未減的模樣。
那白衣男子沒有理他,眼光繞過少年,審視的看著房間。
少年的房間顯得及其簡陋,。除了一張破床和床邊堆著的一小捆木柴,再也沒有其他的什麼。這裏麵的東西一目了然,看來什麼也藏不住。白衣男子皺了皺眉。
“大人?”
“晚上可聽到有什麼可疑的聲音,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回…回大人,沒…有。”少年似乎被白衣男子的氣勢嚇住了,連口齒都變得有些不清。
“沒用的東西!”白衣男子輕蔑的看著少年嚇的瑟瑟發抖的身體,“祭祀大人有命,所有月之村的人到神社集合。”
月之村,神社。
露台上燈火通明,巍然站立著象征著村裏和平與力量的祭祀。他身著盛裝,手握權杖。隻有出了重大的變故或者將有災難出現的時候,這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才會這副裝扮。究竟出了什麼事了?
露台下,剛從睡夢裏被吵醒的村民,此時睡意全無。他們大多數因為來的匆忙,衣衫不整,有的甚至隻來得及穿了一隻鞋,腰帶鬆鬆垮垮的斜在腰間,顯得很滑稽。可是,這幫平時愛開玩笑的村民,卻沒有一個戲謔嬉鬧。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了。村民們開始躁動起來。
“咳”,台上的祭祀清了清嗓子,示意村民不要出聲。躁動的村民立刻安靜下來,注視著這位大家深深敬畏的祭祀。
隻見那位老者舉起了權杖,“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告,月華失蹤了。”老者頓了頓,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麼!月華!那個妖孽之子失蹤了!”
“那個不祥的人,怎麼會失蹤?”
當聽到月華的名字,人群變得再次騷動起來。村民人人麵上居然露出恐慌的表情,忽然全體跪在了地上。
“請長老救救我們。”
台上的老者再次舉起了權杖,示意村民安靜,“月華這個不祥的妖物,從出生起就注定會給我們村帶來災難。現在,他莫名失蹤了,大家都知道,交不出妖孽的我們將麵臨被王上滅族的命運。”
“我們該怎麼辦?”
“請長老想辦法救救我們大家呀!”當談到即將被滅族的命運,恐慌的氣氛頓時蔓延在村民之間。
“大家靜靜!族長有話對大家說!”老者說道,大家這才發現台上不知何時上來了一位白衣中年男子,定睛一看,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德高望重的族長。
隻見這男子表情凝重,“我身為族長,居然誕下妖孽之子,對不起大家呀。”說著深深的鞠了一躬,看神色,居然泫然若泣。“本以為把這孽子當做祭品獻給王上,可以減輕他的罪孽。為大家帶來福分。可是,沒想到,這孽子居然在祭典前夕失蹤了,全村搜尋不獲,現在反而將會給大家帶來滅頂之災。錯在我呀!”
“可是,我怎麼能因為我那孽子一人的過錯,而讓大家陷入不幸。”男子頓了頓,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雙手一揮。
隻見兩名白衣男子一人一邊,架著一個少女上來。
但見那少女一襲白衣,雙眉如一縷輕煙輕皺,一雙眸子如秋水般閃動,嘴唇嫣紅。這不是族長寵愛有加,嗬護備至的女兒麼。
被帶上來的少女,上齒咬著下唇,望著她父親的眼光卻毫無感情。
男子閃爍的目光避開了她,而是麵向了眾村民,“為了贖罪,我決定把私自放走孽子的不孝之女作為孽子的替代品,獻給王上作為祭品。”
“嗬嗬,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為權利出賣我。就像你對待哥哥一樣。”少女冷笑著,“我真慶幸我放走了哥哥,現在哥哥終於能脫離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禽獸,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快樂的生活了。”
“住嘴!”男子有些惱怒,舉起了手掌,看著這個他一向疼愛的小女兒,卻最終放下了手。
繼而轉向眾村民,“我和長老將盡一切之力,為月之村盡效盡力!”他和老者的臉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的照耀下,顯得神聖異常。
“有族長和長老在,月之村必走向繁榮昌盛!”眾村民敬服的高呼。
“月之村永垂不朽”
“族長長老將名揚萬世。”
激動的村民沒有注意少女悲戚的目光,也忽略了台下少年黯然的表情。
“妖孽之子麼?”少年喃喃說道。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口中的妖孽之子已經不在人世,除了那名少女,恐怕沒人會在意,甚至反而會感到大快人心吧。少年腦海中出現了一張月光下,風華絕代的容顏,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悶,少年抱緊了懷裏的小白,悄悄的離開了群情激動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