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的吧你。”秦浩然調侃一笑。
    “好了，說正事。”安如墨啜一口紅酒，嚴肅起來，“你那天給我送來的樣片我看了。”
    秦浩然也不接腔，隻是看著安如墨的神色，也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我想把丹丹換了。”安如墨接著說。
    “不喜歡？”秦浩然轉著高腳杯。
    “你喜歡？”安如墨挑起眉掃他一眼，對彼此的品味和鑒賞能力都早已心知肚明，他不信秦浩然會如此隨意。
    “不喜歡。”秦浩然也不支吾，“一開始就不喜歡。拍這套係列需要真正的純，依丹出道太久，蒙了太多的灰，匠氣太重，表演的成分太明顯，還容易跳戲。”
    “所以……”安如墨一口飲下杯中的酒，“給我推薦個新人。”
    秦浩然轉著杯子的動作卻突然頓住。
    新人？
    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開著車路過街道時看到的。
    她和人麵對站在路燈下，他開車的方向與她正好相對，一眼便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
    她的笑。
    單純而明媚的笑。
    “我有個人選。”秦浩然笑得誌在必得。
    安如墨掃他一眼，也不多話，隻是舉起杯子來，兩人碰了一下，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
    夏末的夜，已經微微有些涼意。
    颯爽收拾好東西，默默走出公司的大門，冷不防有誰從過道的陰影裏發出聲音。
    “魏颯爽。”平和的男聲卻帶著傲氣的語調，響徹在空闊的走廊裏。
    颯爽直覺地頓住腳步。
    在這個公司裏，極少人會這麼叫她。
    除了那天那個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楊依丹外，會用這樣的語氣叫她的，就隻有那個男人了。
    果然，她回過頭去，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陰影裏走出。
    “什麼事？”颯爽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秦浩然迎著她的目光笑起來，在這個公司裏，不，應該說在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的女人。麵對著他時，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目光的，除了安如錦之外，就是她了。
    “我想請你當我的搭檔。”秦浩然毫不做作地說道。
    颯爽反而因為他的話而愣住。
    “你的，搭檔？”颯爽反問，“什麼意思？”
    “你這麼聰明，聽不出來？”秦浩然輕笑出聲，爽朗的笑聲回旋在空曠的靜寂空間裏，漾著回聲，居然也輕輕敲著颯爽的心。
    颯爽靜靜地抬眸看他，沒有搭話。
    “那楊依丹呢？”半晌，她才漠漠地開口。
    這期間，他一直靜靜看著她，微笑，凝視。
    她發現，原來他也有平和安詳的一麵。
    “知道這是誰的廣告嗎？”颯爽的問題，浩然並沒有正麵回答她，卻扭開頭，朝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