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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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這次要去哪裏啊?”火焰燃燒著木柴,望浮大大咧咧地嚼著東西。
“淬光島。”落酥微闔雙眼,麵無表情。
“又要回那個鬼地方?!”
“鬼地方?”落酥不動,語氣中卻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好吧,那地方好歹也是落酥島主的老巢……”
落酥眉頭淺淺一皺。
“我錯了!”望浮驚叫一聲跳了起來,“莫再對我用那個什麼絕招了,承受不起啊!”
“你回來”,落酥道,“我沒心情。”
“沒心情?”望浮跑回來,“怎麼了?”
“沒怎麼。……百年大限已到了。”
“那又怎麼樣”,望浮翻了翻白眼,“到了淬光島主手裏,還不是一樣迎刃而解。”
“這次不同”,落酥終是睜開了雙眼,“我沒有占卜到任何來自神主的消息。”
“沒有,那就……”頓了頓,望浮像是被什麼擊中一樣,“什麼?!沒有?!”
“沒有。”落酥重複。
“呀,倘若真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嗬”,落酥卻突然笑了起來,“冥冥之中自由安排,現如今你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有什麼用呢?”
“冥冥之中冥冥之中,你就知道冥冥之中,總有一天你會完蛋的!”
“生老病死誰又逃得過呢,我們瀟麓人也不例外。”落酥不動聲色。
眼見落酥已把話說到了這種份上,望浮隻能無奈地搖頭歎息。落酥啊落酥,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吃好了就出發吧,我還要回淬光島占卜。”
“嗯,什麼?”
“……”落酥並無多言。
“……好吧,我知道了。”看著沉默的落酥,望浮隻能輕歎一聲。
“知道了就好”,落酥突然笑起來,“就怕你什麼也不懂。”
在落酥淡淡的笑聲中,望浮低下頭來,搓著自己的衣角。這是望浮一直以來的習慣動作——遇到什麼讓他不安的事情,就會低下頭來,重複著搓衣角的動作。從他和落酥相遇之後,這兩個瀟麓人便共同在這塵世之間穿梭。盡管他們年齡相差了近100歲。
“我走了,你要當心。”
“……”
落酥起身回望了一眼還在發愣的望浮,稍駐足,終究還是默默地轉身離去。望浮也沒有說話,他靜靜看著落酥腳下的茅草被紅色的裙裾撥開,直到那抹豔烈的紅色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
落酥離去良久之後,望浮才像是恍然大悟般,“落酥要去淬光島占卜,那麼我也跟去吧,……說不定,說不定還能幫上她什麼忙。”
說罷,他回身熄滅木柴上的火焰,沿著落酥離去的方向離開。
……
“……咦,應該就是這裏了吧……”淬光島上,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忽然之間,“媽媽!”
“啊?!”聞聽這一聲清脆的呼喚,鬼祟的人影一個趔趄差點撞在岩石上。
“誰,誰……”
“媽媽媽媽媽媽!”叫聲還未停歇。
“……”
人影眼見大事不妙,一閃身躲了起來。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從眼前跑了過去。
“呼,幸好小爺我反應快。”
“媽媽媽媽!”
“哎,明源!”
人影看著麵前的一對母女,“嗚嗚嗚真是感人,想我自幼就離開瀟麓城……”
原來這個鬼祟的人影是望浮。
“嗚嗚嗚嗚……”望浮一旦哭起來便是光打雷不下雨,沒完沒了。
“你在幹嗎。”忽然之間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
“誰?!”望浮瞬間堵上了嘴巴警惕地四處張望,“這個聲音倒是有點像落酥那家夥,不過……不過是從上麵傳來的,莫非,她……”
“你在胡謅些什麼?”落酥的聲音驀然出現在耳邊,望浮一驚,“我在這裏。”
“啊,你在這裏啊!”望浮瞪大雙眼驚歎一聲,目光直直指向上方的一株藤蔓植物。此時的落酥,雙腿看似漫不經心地交疊在藤蔓上,兩隻手卻能離開藤蔓自由活動。兩條落酥引以為傲的素綾被解開,柔柔飄散在淬光島微涼的海風中。
“你怎麼來淬光島了,是誰說這裏是鬼地方的?”
“我……”望浮帶著些許尷尬,“我這不是來幫你占卜了麼。”
“幫我占卜……那還是算了吧。”
“……”
“哎你別走啊!喂喂,等等我!”
……
落酥頭也不回走向淬光島的中心,望浮在後邊氣喘籲籲緊跟著。一路上他忙不迭地撥開種種詭異的植物,還要隨時當心腳下暗暗流動的河水。終於在他快要忍無可忍的時候,被一堵繪著繁複花紋的牆擋住了去路。
“落……落酥?”
無人應答。
“落酥!我說你怎麼能這樣,就這麼丟下我一個人了?落酥!”
撲簌簌,望浮話音剛落,就有一隻五彩斑斕的醉紅雀劃過了寂靜的天空。
“哎呀!”
“媽的,嚇死我了。”
“奇怪啊,這堵牆一定有問題……不然落酥那家夥不會憑空消失的。”
“這……”
“嗯,待我好好研究研究……”
“啊——!!!!!!!”
突然,牆體上的花紋漸漸暗淡下來,片刻之前還在絮絮叨叨的望浮,驚叫一聲之後就這麼莫名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