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一起趕路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92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我大驚,急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這可怎麼好辦,我沒來得及多想,就問道:“沒斷吧?”而這時候身後傳來祺祥落地的聲音,她也走了過來。
鬥笠男重新戴好他的帽子,我見他麵色不好,心裏更沒底了,斷沒斷有沒有事你倒是說一句啊,裝什麼深沉。不過看他能從地上順利站起來,腿應該沒大事,我才放下心。鬥笠男卻是一句話也不說,祺祥並不知道剛才的事情,就叮囑道:“尚旬,你帶著主子先走,我這裏還有事。”
鬥笠男點點頭,沒有說話。我卻是不安心了,看著祺祥問道:“你不走?”
祺祥搖搖頭,從懷裏掏出了一疊紙,放到我手裏,我疑惑的攤開來看,上麵竟然是糖火燒的製作方法,祺祥寫的很清晰,並且每個地方都有標注,連注意事項都寫的清清楚楚。可是看到這些我並不怎麼高興,這些紙張已經意味著祺祥是不會回去了,不會再去皓國,不會到清都城,也不會再為縉來店鋪做糖火燒。我早就該想到了吧,自從知道她是樊國公主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該放棄些念頭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天下又怎麼會有不散的宴席。
我再次抬起頭,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將是我最後一次見她,祺祥眼神變得異常堅決,就如那日麵對我的不信任般,她輕啟紅唇:“主子,不管多少年,我會回去的。”
話音剛落,我便笑了。祺祥還是一如當初那個別扭的女孩,我點頭。
“沒有多餘的時間了,尚旬,記得我給你的路線,千萬不要走錯。”祺祥最後看了一眼鬥笠男,鄭重的警告。
我便和鬥笠男同騎上一匹馬,在馬還沒有奔馳起來的時候,我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祺祥嬌弱的身影,我知道祺祥其實還有一事沒有告訴我,那就是為什麼建祺鱗會想要把我綁到這裏來,他是想要在關鍵時刻拿我去威脅衛縉,我有點想笑,衛縉不是蠢人,我更不是蠢貨,怎麼可能會輕易任人擺布。
眼睛再次直視前方,耳邊呼呼刮過的風吹進眼裏,生疼。貼在我身後的鬥笠男身子僵硬,我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在搞什麼,從見到他那會就莫名其妙的。我也懶得多想,我知道這次離開若不是沒有祺祥和鬥笠男,我就是插翅也難飛,才真覺得自己一開始小看了這些古人了。
黑夜總是神神秘秘的,月光也更是陰冷非常,我不知道我們騎馬奔跑了多長時間,隻是身邊的景色似乎沒有什麼大變化,都是一片片陰暗的叢林,馬蹄下不斷傳來草地上稀稀拉拉的聲音。
就在我以為這一晚上或許都不會看到有村落和房屋的時候,落入眼前的一片小平房終於讓我大喜過望,就在我還沒有提出要休息一晚,鬥笠男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不能休息,沒有達到皓國之前都不能放鬆。”
我聞言也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忍受著被馬顛簸著身體的折磨,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小村落僅是被我們當成了過路。我和鬥笠男就這樣在騎馬奔波著,一直到天已經大亮了,馬也跑得竭力了,我們才停在了一個路過的小鎮,按照鬥笠的說法,是不能在小鎮裏過夜的,我身子骨都要散架,也隻能是認命的跟著。
我們牽著馬,走在人不多的街道上,去了一家馬廝,又換了一匹馬,還沒有休息夠的我哀怨的看著鬥笠男,再這麼跑下去,我看沒準跑不到皓國我就已經力竭致死,鬥笠男最後還是妥協了我,說道:“隻能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要立即動身。”
我自然是相當開心的點點頭,看看四周,尋覓著有什麼好的酒樓可以好好補一補,酒樓倒是沒有找到,卻看見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我屁顛顛的跑過去,買了裏麵兩個最大最紅的糖葫蘆,付了錢就回頭衝著鬥笠男笑,把手裏的一串遞給了他,我邊吃便對他說:“我覺得這個看著不錯,也許不見得比不上清都城的,你快嚐嚐,有你家鄉的好吃嗎。”
鬥笠男看著手中的糖葫蘆,默默不做聲的吃了一個,見他反應不大,我心想肯定還是沒有他說的那麼好吃吧,以後若是有時間,一定要和衛縉一起去鬥笠男的家鄉吃山楂。一想到衛縉,我又心裏有些不安,可是一想到他平日裏自信的神情和語氣,我才能給自己一些安慰。
“嗯,好吃。”
鬥笠男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回神,我轉頭看向他,笑了起來,也自誇道:“是啊,我買的自然最好吃。”
我們兩個沒有在這個小鎮多轉,趕緊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休息,我們身上的錢也不多了,為了省下錢以後好順利的回皓國,便隻訂了一個房。
晚上我們吃過飯,我便回想起在縉來店鋪的時候我這時候還會躺搖椅上,舒舒服服的搖晃著,然後等著祺祥來叫,回到屋子裏的時候衛縉一定已經把床鋪都鋪好了,他坐在桌邊忙著公務,我便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覺。有時候還能聽見衛傲在外麵大吼大叫,鬥笠男每晚睡前都會看一遍他的盆栽,胖大娘呢,想必還在想著自己有一個可愛的小孫孫。
越想越多,我忽然覺得自己竟然變得這麼多愁善感,像個女人。
我躺在床的裏麵,可能是因為和衛縉一起睡覺的時候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我能夠感覺的鬥笠男躺在身邊的身體僵硬又冰涼,起初我還以為是他病了,便關心道:“鬥笠,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隻是回了一句:“沒事,主子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我聽他語氣正常,又想起明天又要騎在馬上整日奔波,也不再去想別的,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
丫頭和阿媽搬出大宅院後,大宅院裏就已經陸陸續續的搬走了很多人,仍然固執不走的無非都是些祖輩在這裏的老人們,舍不得這裏,舍不得這些房子,舍不得這個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家,而我呢,隻是舍不得這個安逸穩定的生活,現在想一想,也是於事無補了,可能在那些西裝男們來的那天,我的生活就被打亂了。
沒有了丫頭,我就時常坐在門檻上發呆,看著日日如此的街頭畫材店老頭,想起那日西裝男們對老頭開出了了不得的天價,他依然不肯走,就是在那時我對他有些另眼相看,我一直認為他是喜歡貪圖小便宜的人,記起我來大宅院沒幾天的時候那老頭裝作是要飯的,硬是從我這裏騙走了五塊,後來關係熟了,他還要耍賴的說“我什麼時候裝要飯的,這不是糟踐老頭我嘛。”
那日我坐在大宅院後的河邊,右麵是一顆粗壯的樹,我看到了震驚的一幕。西裝男們把老頭拉到了大宅院的後麵,他們幾個人圍著老頭,嘴裏不斷的說著什麼,我聽不清楚,隻看得見老頭一個勁的搖頭,後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腳把老頭踹到了地上,那件藍灰色的土大衣立即滿是塵土,之後接踵而至的就是拳打腳踢,幾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就這樣把老頭打倒在地,我驚愣的看著那一幕,事後那些西裝男們發泄後都走了,隻留老頭一人在地上躺著。
我緩緩的站起身,走了過去,老頭已經有些神誌不清,嘴裏仍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不能拆,不能拆……我還要等我兒子回來接我啊……不能拆啊……”
……
清晨,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我就聽到耳邊鬥笠男的聲音:“主子,我們該動身了。”
我揉揉仍然朦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點點頭。鬥笠男拿過我的衣物,一件件有條有序的幫我穿上,我們就趁著天沒亮,人沒起的時候匆匆騎著馬出了小鎮。
看著周邊晨霧霜霜的綠葉,我忽然在馬背上轉頭向鬥笠男問道:“鬥笠,我們還有幾日才能到皓國?”
他頓了頓,說道:“兩日。”
我有些抑鬱的趴在馬上,還有兩日我們就真的安全了,即使樊國的人追到皓國也不會對我們輕易動手。我又轉過身對鬥笠男問道:“鬥笠,你會唱歌嗎?”
鬥笠男黑著臉搖搖頭道:“不會。”
我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不過又瞬間情緒高漲起來,對他說:“沒事,主子我來給你唱一個!”
我對他說完就開始醞釀著自己的嗓子,想了想自己以前聽過的歌,就映著前方剛剛升起的朝霞唱了起來:
“我的家鄉在日喀則
那裏有條美麗的河
阿媽拉說牛羊滿山坡
那是因為菩薩保佑的
藍藍的天上白雲朵朵
美麗河水泛清波
雄鷹在這裏展翅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