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去奪回鳳降珠的旅程平靜地讓眾人不安，雖然如此，真人也不敢稍稍鬆懈。
    提問，平靜的旅程是為什麼呢？答案是——
    看，看，那就是狐王優姬啊——好可怕，好可怕，快點躲起來！！
    狐王優姬啊！！
    不能招惹她，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這天，易生掀起馬車走進，臉色猶疑不定，看著優淺衣的眼神也非常怪，甚至帶著警惕和一絲絲畏懼。
    “你們……你們知道我們一路上為什麼這麼平靜嗎？”易生緩緩地說，眼睛不瞬地盯著如無骨生物攤在雲餘一懷裏的優淺衣，“因為我們中間有一個妖怪都不敢招惹的人物，”停頓了一下，態度變得咄咄逼人，“我說得沒錯吧？優姑娘，或許該稱呼你為狐王殿下？“
    狐王優姬！！略有接觸妖界的人不禁一懾，眼神既驚又懼。
    舒服地在那付好不容易養出一點肉的胸膛上蹭了蹭，被眾人注意的人才懶懶地睜開眼，“你在叫我？“
    “不用再偽裝了，狐王優姬！！”易生氣勢淩人，“這個消息是我逼問那些妖怪得知的，妖對於妖的事最清楚，它絕對不敢騙我！”
    “所以呢？”從容的挑眉，再優雅地掩嘴打了個哈欠，“你想說什麼？”
    “易大哥的意思是，你這個狐狸精心術不正，一定有下賤的企圖才跟著我們！”雲祈雨陰沉的眼在優淺衣的身上定了幾秒，又望向雲餘一。
    “因為我長得比你漂亮？”無辜的聳聳肩，“長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錯。”
    “少答非所問！”雲祈雨一個跳起，“你這個妖精豈能跟我相提並論？！”
    無視她，仰頭看從頭到尾扯沉默的人，“我說，雲餘一，我是人是妖，你介意嗎？”
    雲淡風輕的語氣，優淺衣卻敏感地感到自身的不安，對雲餘一地回答不安。
    摟著她的手緊了緊，讓她鬆了口氣，雲餘一看她的眼神始終溫柔，“我喜歡你。”
    “……的頭發？”忍不住開口逗這個認真的男子。
    搖頭，堅定地再說一遍，“我喜歡衣衣。”
    終不是說慣這種話的人，那白皙的臉頰迅速爬滿紅暈，銀灰的眼眸卻明亮。
    “真是好孩子。”狐王狡詐地一笑，在那張相當可口的嫩頰印下一吻，滿意地看到紅霞更甚才回頭看著那些不爽的人，似笑非笑，“與其防備我，不如想想如何應付她吧。”
    話音剛落，一陣妖風就掀破了馬車的篷頂，更強大的妖氣襲來。
    這個時候，雲祈雨第一反應竟是，“優淺衣，你通風報信？！！”
    無知的人類，搖搖頭，尊貴的萬狐之王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雲祈雨待要再罵，卻被雲天淩製止，他深深地看著優淺衣，“弟妹，餘一就拜托你了…”
    “大哥！！“
    “走吧！“
    很好，她很中意這個人類。優淺衣點點頭，也拉上滿臉擔憂的親親相公走出。
    不遠的一顆巨石上，一個黑色的人影悠哉地坐在那裏，熟悉的氣息讓眾人極默契地回頭了看了一眼優淺衣，後者隻是賞臉地挑挑眉，不置一語。
    “倒是那墨色的人影瞬間向前移了幾米，當然，帶著那塊巨石，“優？優，你也在，我好驚訝啊！”
    “我還真看不出出來你哪裏驚訝了，”優淺衣優淺衣放開雲餘一的手，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肩，才慢悠悠地向前，“零，你還是老樣子，嗜愛黑色的惡趣味。”
    “你不喜歡嗎？”像聊家常，被稱作零的妖怪惋惜笑開，“如果我知道你在，我一定不會穿成這模樣，你也這麼認為吧。優？”
    “不知道我會在？”天大的笑話，“零，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之前你誘綠竺與你簽門契約，還要狐族內亂，到現在的搶奪鳳降珠，不都是你誘我見你的把戲嗎？”或許還得加上那個奇怪的雲捷？
    “優，總是那麼聰明。”似喟歎似埋怨，“為什麼卻總不願意完成我的願望呢？”
    優淺衣還是一付無聊的態度，“因為太麻煩了，而且，我也沒有殺死自己雙生姐妹的習慣。”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騷動。
    零卻不顧不管，“如果，我用他的生命與你交換呢？”手指指向雲餘一。
    笑臉一收，眼睛微眯，優淺衣危險的開口，“零，你在威脅我？”
    “不，是交易。”零的態度謙恭如懇？
    “嗯……”零似真的在思考，與優姬同樣絕美的臉臉皺了許久，才上下以擊掌，“這樣你會不會滿意一點？”
    利器穿過肉體的鈍響。
    “雨兒!！”
    “餘一！！”
    雲祈雨鏡趁眾人焦點全在對話兩人身上時悄悄移到雲餘一身邊，一劍刺入他的胸膛。
    那次的妖氣果然沒有全部擋住，這個愚蠢的螻蟻也果然被控製住了。
    雲天淩此刻後悔地幾乎想殺了自己，這個是餘一啊，自己從小就心痛的弟弟，卻被自己的妹妹殺死了嗎？
    一眾人等一邊著急地拉開雲祈雨，一邊試圖替雲餘一止血。
    驀地，刺骨的寒氣湧上眾人的心頭。
    “衣衣……“雲餘一努力睜大眼想看清那張心念意念的臉。
    這，便是他的衣衣嗎？
    好美……
    如月光披下的銀絲，幽藍的水紋隨風蕩漾，紫琉璃似的雙眸，謫仙般的氣質，如神袛神聖不可侵……
    好可怕！
    眾人僵住不動，那突兀及尾巴已經明顯地說明眼前的女子是異類，可是更可怕的，卻是她那對由紫變紅的雙眸，血腥的顏色！！
    殺氣！！
    殺念！！
    “很好，零，你成功做到了。”萬狐之王揚起一個絕豔的微笑，卻透著冷森的狠厲，“你惹怒我了。”
    像一個會移動的半月，狐王優姬一步一步走近靜靜坐在原地的零，光與暗的交界。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零仰臉看著逼近的優姬，綻開一抹如幼童的燦笑。
    真好，
    真好。
    能死在你手上，真好。
    優……
    眾人驚恐地看著那將手掌放到光影上方，兩人腳底以圓周形狀布開一個奇怪的圖形，然後，紅光一閃，那個黑影竟被硬生生地壓入地底，半響，天地恢複寂靜。
    快，太快了，當每個人都在迷惘之際，那如仙的狐妖已不見，而重傷的雲餘一，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