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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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情,何洐曾帶他去了一次。那一次,何洐打電話來說他今天談成了一筆大生意,高興,下班後請韓昀吃飯。韓昀說他太累了,下班後想直接回家休息。何洐神秘兮兮地說:“累啊,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去了那兒你就不累了。”韓昀問他什麼地方,何洐賣關子,說去了就知道了。
    下班後,何洐開車來接他。那天去的就是夢中情。剛坐下,跟小姐還沒說上幾句話,蘇閑就打電話來,問他在哪裏?韓昀也傻,腦袋一根筋,就說了夢中情。反應過來想補救的時候那邊已掛了機。何洐看著韓昀的臉色,問:“誰打來的?”韓昀說:“蘇閑。”何洐一下子就蔫了,說:“你傻呀,跟他你還說實話?算了,今晚沒戲唱了,我先溜,你別跟他說我帶你來的哈。唉,你怎麼這麼笨啊你。”何洐恨鐵不成鋼地離開。而何洐剛離開,韓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還是蘇閑的電話。“喂?”“你馬上出來。”不會吧,韓昀緊追幾步,想叫住何洐,讓他別出去,然而為時晚矣。
    車上,蘇閑一直板著臉,大熱的天也不用開冷氣,省油,不省心。韓昀想跟他解釋,說他們剛進去,什麼都沒做。可剛開口,蘇閑就冷冷地打斷:“回去再說。”韓昀想問,他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這兒,莫非他也在夢中情?可是看著他冷酷的麵孔,韓昀問不出口。
    回到蘇閑住的地方,韓昀往廚房走,說:“你餓了吧,我先煮點東西吃。”蘇閑卻拉了他往臥室走,說:“不用了,你不是去夢中情嗎?看來是我沒滿足你,我現在就滿足你。”韓昀急忙辯駁,“不是的,我們才到那兒,你就打電話來了,我們什麼都沒做。”“還是怨我電話打的及時是吧?我看你是翅膀長硬了。”
    此後,韓昀再也沒去過那個地方。而那一次,何洐也受到了嚴重的懲罰,本來煮熟的鴨子飛了不算,後麵的一個月硬是一單生意沒談成。還是他哀求了韓昀去說情,生意才有起色,而韓昀也再三地向蘇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去任何的色情場所。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韓昀開車到夢中情的時候,風舞正拉著門杠死活不進去,門口站了十幾個看戲的,指指點點。韓昀衝過去,喊道:“小舞。”小舞看見了他,閃過一抹難堪,隨即又像看見了希望,隻看著他,卻不敢開口叫他就她。舅舅看著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再看他一身的名牌,心頭有些數,說:“她是我外甥女,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跟你無關,你走你的。”韓昀道:“風舞是我的員工,她的事就關我的事。我說她今天怎麼沒來上班了,原來是被你逼良為娼了。”“她欠我的錢,就得還,沒錢就得掙錢還。”“他欠你多少?”“二十萬。”“好,我替她還,以後不許再去騷擾她們。”說著拿出支票簽了給他。舅舅看著支票發愣,似乎沒明白怎麼回事。韓昀已帶了風舞離開。
    車上,韓昀將紙巾遞給她,風舞拿著掩麵一個勁的哭,似乎要將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哭完了,看了眼韓昀,說:“謝謝,經理。”韓昀笑道:“我今天才算見識了為什麼古人說女人是水做的。”風舞莞爾,說:“讓您見笑了,對不起。”韓昀道:“別您啊您的,不習慣,感覺我七老八十了似的。”“您隻是一種尊稱好不好?”“私下叫我名字就行了,明天依舊來上班吧。”風舞低下頭,說道:“不了,我沒臉再去上班了,我對不起您。”“你有你的不得已,本不打算原諒你的,不過看你這麼誠實,工作又那麼賣力,本經理決定寬大處理了,再說呢,你還欠我二十萬了,你跑了可怎麼辦,要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沒想到你這麼幽默?”“是嗎?我怎麼不覺得,不過你誇我還是要還錢的。”風舞撲哧一笑,“剛才你簽支票的時候沒發現你這麼在意錢啊?”“那是此一時彼一時。”“放心吧,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朱沫兒打電話來說風舞的弟弟風影撞傷了頭部,已經在醫院包紮了,沒什麼事,打一瓶點滴就可以出院了。韓昀告訴了風舞,並載她去了醫院。上演一出姐弟情深。韓昀不想聽他們說感激的話,說公司有事,便回去了。
    開車回公司的路上,紅燈亮,停車的空擋,韓昀無意間瞥見高樓外的大屏幕,熟悉的人影讓他移不開目光。記者說的什麼話他聽不清,但他清楚地看見蘇閑的身邊俏麗著一位靚麗的女子,紅色的字體:訂婚典禮著實讓韓昀無法相信,他居然就訂婚了,去美國就是為了這件事。想起他們之前吃飯時蘇閑說的話“你不問我去做什麼嗎?”,或許那時他就在暗示了吧,隻是懵懂的他沒有聽出來。
    燈光早已變成了綠色,身邊車水馬龍,後麵的喇叭聲響成一片,不時爆出幾句粗語,韓昀還陷在自己的思維裏。交警走了來,敲車窗,韓昀才清醒過來。交警站了一上午的崗,腿都站麻了,看著不識相的司機,心頭火起,口氣顯得非常的差,“你怎麼回事啊?綠燈行,紅燈停,不知道交通規則嗎?”韓昀冷冷地看過去,交警似有些嚇著了,閉上了嘴。韓昀搖上了車窗,開車離去。
    有些事你不關心的時候,哪怕它時時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你也不會發現,可是有一天,因某種偶然你注意到了它,會發現你的生活裏布滿了它的痕跡,擦都擦不掉。
    你用的手機,是他給你的,說是一對兒,情侶套;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他買的,說你穿著好看;房間裏的窗簾是他買的,說他喜歡褐色;晚上十一點半的鬧鍾是他調的,說不要學習得太晚,要有充足的睡眠……冰箱裏的食物是你買的,他說你做的飯比外麵的好吃;洗漱間裏的牙膏牙刷漱口杯是你買的,習慣的買了雙份兒;他每天戴在腕上的手表是你給他的,因為他忘了與你約定的時間……
    沒發現就沒發現了,一發現就發現了一大片,感情是毒蛇猛獸,在意了被它傷得遍體鱗傷都控製不住。她說好了會等著他轉眼間就出了國,他說過的套在一起一輩子轉眼間就有了未婚妻。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他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他們都走了,走遠了,惟有他留在這兒,落在這兒。他們走了又有什麼關係,本就不是有多大關係的人。這世上,誰離了誰活不成,尋死覓活的那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四月裏的陽光燦爛明媚如昔,陽光裏的風清爽嫵媚如昔,和風下的水波粼粼閃閃如昔,淺水裏的遊魚優哉遊哉如昔,欣賞這一切美景的他瀟灑帥氣如昔……
    “帥哥,可以跟你照個相嗎?”
    “好啊。”
    照相機裏映出兩張明媚的笑臉。
    見帥哥如此輕易地就答應合照,少女的朋友也忍不住紛紛請求與韓昀合照,而韓昀是來者不拒,努力地表現得開心,不管心裏有多麼的傷心,他想別人看見他開心。
    照完了,少女讓韓昀等一下,她馬上去洗出來,照片都洗兩份,一人一張,留個紀念。少女的朋友留了下來與韓昀閑扯,幾分鍾時間,彼此的根底都摸了個七八分,原來她們都是某名牌大學即將畢業的學生,因為是畢業前一學期,部分學生找到了工作,可沒找到工作的也不在少數,所以還要在求職路上摸索,學校老師放得寬,課可上可不上,所以她們一寢室的人幹脆出來旅遊,享受踏入社會這個大染缸前純潔的一段時間。
    照片洗回來了,很不錯。女孩們都很靚麗,個個精神抖擻,朝氣蓬勃。韓昀收下了照片,說再見的時候女孩子說他們如此有緣,不如留個電話以後可聯係。韓昀想,身邊的人都沒幾個聯係的,更何況偶然相遇的路人,可能聯係就聯係吧,他不想駁了女孩的麵子,萍水相逢的,過了也就過了,誰會記得誰了。
    手機鈴聲響起,是蘇閑。
    “喂?”
    “我明天下午回來,四點半到的班機。”
    “好,我來接你。”不是今天才訂婚嗎?怎麼就回來了?感覺蘇閑欲言又止,韓昀問道:“你想說什麼?”
    “算了,回來跟你解釋。”
    “嘟——嘟——嘟——”
    機場,蘇閑拉著一個行李箱出來,身邊跟著一個金發的女孩兒,美麗的女孩兒,大大的藍色的眼睛,讓韓昀想起妹妹說的一句話,“感覺白種人的眼睛就像蒙了一層膜,像死魚眼。”不禁微微一笑。蘇閑看見了韓昀的笑容,無來由的臉冷了幾分。
    待走近了,美國女孩兒滿麵笑容的大大地擁抱了韓昀,說:“你就是韓先生吧,閑經常提起你。”“是嗎?小姐很漂亮。”“謝謝!”(以上對話為英語,此後跟美國女孩兒的對話均默認為英語哈。)挺自然地打過招呼,韓昀接過蘇閑的行李箱,美國女孩兒Serena挽著蘇閑的胳膊,一起離開。
    餐桌上,Serena片刻不停地說著她的快樂事與尷尬事,又說了些蘇閑,聊了點韓昀,蘇閑不怎麼答話,韓昀時不時插上兩句,總能惹來Serena的笑聲。說著說著,Serena突然對著蘇閑說了句,“我喜歡他。”韓昀剛放進嘴裏的一塊牛肉就卡在了喉嚨裏,憋得難受,喝了一杯飲料才衝下去。Serena不以為意,接著道:“我知道你是他男朋友。”韓昀傻了眼,“我知道你是他未婚妻。”“做做樣子罷了,誰讓那死老爸非逼著我們倆訂婚才肯簽合同,訂婚算什麼,結了婚還可以離了。”“Serena小姐真是豁達。”Serena瞟了一眼蘇閑,身子趨向韓昀小聲道:“你們做過嗎?”“啊?”“就是那個啊,啊?”明白了他的意思,韓昀漲紅了臉,看向蘇閑,那微微浮起的笑容,這麼小的地方,Serena那麼高的分貝誰聽不見啊。手機鈴聲響起,韓昀慌忙的接起,救星啊,簡直就是!“喂?”“帥哥忙嗎?我是小怡啊。”“小怡?”“忘啦?昨天才一起照過相,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哪裏啊,你說小姨,我還以為是我哪位小姨呐,思來想去我似乎沒有小姨啊,就算有小姨也該三四十歲了吧,怎麼會有那麼朝氣的聲音,所以呀,還怪你這名字,取來占別人便宜的啊。”“嗬嗬,您還真逗。”“我說的可是實話,你呀跟我說話別用尊稱,更別叫我帥哥,聽著輕飄飄的,飛起來,就撞上天花板了,那可冤枉。”“嗬嗬。”……
    韓昀是想盡量的拖延時間,不想回去麵對那難堪的處境,所以就跟她東拉西扯,小怡也是一開朗的女孩,說說笑笑間不覺時間已溜走。看著蘇閑走過來。韓昀掛了電話,說:“吃好啦?”蘇閑問:“跟誰聊呢,這麼久?”“合作夥伴,挺能侃的一個人。”蘇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韓昀道:“真的,騙你幹什麼。”看見Serena站在門邊看著這裏,韓昀道:“進去吧,你未婚妻都等急了。”
    將他們送到樓下,看他們上樓,韓昀轉身想回自己的家。蘇閑走了幾步覺得人沒跟上來,轉身才看見韓昀正要坐回車裏,便叫住他,“你也上來。”韓昀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夫妻倆住一塊兒,他插一腿算怎麼回事兒啊。於是說道:“你們才回來,肯定要休息,我公司還有事,就不打擾了。”蘇閑冷著臉,道:“現在已經下班了吧,你有什麼事在這兒做,上來。”趁蘇閑轉身的瞬間,Serena向韓昀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眼神。那是女人嗎?韓昀想,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她是女人,不過不是東方女人,還是東方女人好,賢良又淑德。
    Serena一進門就嚷嚷著累,洗了澡就躺床上去了,說即使天塌下來了也別叫她。蘇閑倒了酒,淺酌。韓昀實在沒事可做,幹脆拿出份資料來看,不料抽出份報紙,停車的空當有位阿姨敲窗賣報紙,韓昀就買下了,隨便放在包裏,現在看見才發現頭版頭條就是蘇閑與Serena的訂婚盛況。
    蘇閑瞟了眼,然後說:“我訂婚你似乎不在意。”
    韓昀不知該怎麼回答,說在意,又不怎麼在意,說不在意,他又會生氣,模棱兩可下,說道:“很好啊。”
    “很好,嗬,很好,這就是你的回答?”
    這意味不明的話,該怎麼接下去,“你總是要結婚的。”
    “這就是你想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盼著這一天,盼著離開我?韓,你是我的,逃不掉。”
    這時,有人打電話來找蘇閑,是輕莫他們,說幾個朋友聚聚,慶祝他事業更上一層樓。好朋友的邀請蘇閑自然要去,更何況那慶祝的理由。
    所以韓昀回到了他的家,父親母親的家。花園裏,樂樂汪汪地迎了來,又重了許多,韓昀差點吃不消,說:“媽,你怎麼把它養那麼胖?我看它都快跑不動了。”
    “還不是你買的東西把它養那麼胖?你對女孩有對樂樂一半的上心也不愁現在找不著女朋友。”
    看著母親半憐愛半嗔怪的模樣,韓昀哈哈笑道:“您五十歲不到,就想媳婦兒來折磨您啦,您願意兒子還不願意呐,保養得這麼好的臉上要長了皺紋就不好看了。”
    “這渾孩子,要讓媽早點抱上孫子,臉上長滿皺紋媽都樂意。”
    “真的啊,那您是太閑了,兒子給您娶個刁蠻任性的話簍子回來,您每天聽著她說話聽著雲裏霧裏的就不用瞎操心了。”
    “想氣死你媽啊,你妹妹都交上男朋友了,你還是光棍,你過意得去?”
    “我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妹妹交上男朋友說明她魅力大啊,兒子也不差,您不知道,喜歡您兒子的女人從這兒能排到大門口去,兒子不是在精挑細選嗎,既要上得廳堂,又要下得廚房,還懂得孝順長輩,我脾氣不好打她她不能負氣回娘家,我累了她得給我揉肩捶腿且不能有一點埋怨,我打牌輸了錢她不能生氣還要鼓勵我讓我下次贏回來,我生病了她得給我端茶遞水燉雞湯還要好喝……”
    “你有完沒完啊,招保姆呐。”
    “要求是蠻多的,不過這是選老婆哎,要攜手一生的人,當然要慎重再慎重啊,您也不希望選不好將來鬧出什麼醜聞吧?”
    “別跟我貧,我看著你東方叔叔的女兒就不錯,跟你般配。”
    “媽,不會吧,她可是爸爸兄弟的女兒,近親結婚生出的孩子畸形率很高的。”
    “又跟媽胡扯,你爸和他又不是親兄弟,周五晚上一起吃個飯,先見個麵,飯局我已經定下了。”
    “啊——原來是早有預謀啊,我說您怎麼突然讓我回家呐。您電話裏說一聲就可以啦,媽的命令兒子哪敢違背?”
    “說的好聽,一個月不見你回來一次。”
    “好,好,好,以後兒子每星期都回來一次,不為別的,專為看您,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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