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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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蜘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台
當灰燼的餘煙歎息著貧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執地鋪平失望的灰燼
用美麗的雪花寫下相信未來
……
周末,韓昀婉拒了曾明捷他們打籃球的邀請,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大廳中柔軟的沙發上,喃喃念著食指的詩歌《相信未來》,震撼於食指那執著的信念。
“開門,小韓,開門。”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王劃一特有的嚎叫將室內寧靜的氣氛消弭於無形。
剛拉開門閥,門便被猛地推撞到牆上震得室內玻璃咯咯作響,韓昀迅速閃到一邊,驚異地看著幾人抬著鼻青臉腫並雙目緊閉的曾明捷到廳內的沙發上,“誰把他打成這樣的?”韓昀知道曾明捷的能力,從沒想到過他會被傷得這麼厲害。
王劃一、落塵,和另幾個球友,大口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下,濕透了衣衫,焦急地盯著曾明捷,沒有人回答。
韓昀氣得想打人時,聽到了曾明捷嘶啞的聲音,“沒事,過兩天就好了,嘶——”,手撐著沙發想起身卻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韓昀眼疾手快地扶起曾明捷並拉過一個抱枕讓他靠在上麵,看他艱難地抬起手臂拿過桌上自己早前泡好的咖啡咕隆咕隆喝了下去,眉頭皺得緊緊的,直到杯底朝天,冒出了句,“好苦。”王劃一他們這時才鬆了口氣,各自倒水猛灌了幾口,尋了位置坐下。韓昀見他們恢複了人氣,知道曾明捷沒大事,就是皮外傷,休息個把禮拜就能好轉,對能把他打成這樣的人韓昀倒是好奇起來,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兒?”落塵恨恨道:“是那個楊文旭先動的手,球輸了不認賬,還耍潑皮打人。”王劃一也慷慨激昂起來,“捷哥,我們挺你,那小子也傷得不輕,沒個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想起他趴在地上的樣子就好笑,哈哈……”聞言大家都笑了起來,另幾人也附和,“捷哥,我太崇拜你了。”曾明捷臉上有傷,不得暢快,不屑道:“溜得快算他聰明,老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別讓我再看見,否則……”韓昀拍下他肩膀,惹得曾明捷嗷嗷呼痛,“傷成這樣還說大話,你們會不會被學校記過呀?”王劃一道:“這種事多了去了,學校哪有那麼多閑工夫,倒是學生會的人可能會來調解,不過沒事,反正不是咱們先動的手,理在我們這邊,對了,小韓,最近有沒有買什麼好吃的?”說著熟門熟路地拿出幾袋零食散給眾人,嚷道:“來,來,我請客,大家隨便吃。”韓昀驚訝於他的話題轉變這麼快,對他的反客為主感到無奈。
王劃一將韓昀拉到身邊坐下,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說道:“小韓,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搬你們寢室來,怎麼樣?”韓昀拉開他的手,問道:“你那寢室不好?”王劃一衝落塵眨了下眼,“倒不是那寢室不好,我是擔心楊文旭那幫人來找你們麻煩。”其實是想賴在你這兒了,落塵那家夥和他一樣懶,想吃東西又不想去買,想住幹淨的地方又不想收拾,寢室亂得一團糟,難得遇著個勤快又愛幹淨的同類當然要拉到自己身邊。韓昀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故作笑容道:“原來你這麼好啊,看來我以前是誤會你了,你搬過來好啊。”王劃一聽了臉上笑開了花,一把抱住韓昀,“小韓,我愛死你了。”作勢要親他,“但是,”韓昀起身坐到曾明捷旁邊,成功看到王劃一凝住笑容,“我想了下,臥室我和曾明捷住了,而且我們都不喜歡跟人合住,客廳又不好住人,就隻好委屈您住衛生間了,我覺得那兒挺適合你的,曾明捷,你說是不是?”大家聽到此算是明白了,韓昀故意耍他呐,紛紛笑開了,特別是曾明捷,連連說:“好,我同意。”直把王劃一鬧了個大紅臉,落塵笑著站起來穿過大半個客廳到王劃一身邊坐下,推了他一把,揶揄道:“咱們王大少也有吃癟的時候啊,哈哈……”王劃一到底是一慣常玩鬧的主兒,隻幾秒鍾就恢複了正常,委屈地看著韓昀,“小韓,你還真舍得。”那像被主人趕出家門的可憐小狗樣兒讓韓昀忍俊不禁。
王劃一到底沒有搬過來,兩人也隻當他開玩笑。事後曾明捷神秘兮兮地對韓昀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王劃一吃癟,真有意思。”韓昀抬了抬眼鏡,不置可否。在寢室修養了幾天,傷已好了大半,而本該為身體大好興高采烈的曾明捷現在卻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原因無它,韓昀以他身體尚未完全恢複需要好好休息為由建議他暫時不要出門,韓昀隻是建議,而這聽在曾明捷耳裏,再經他簡單的腦袋一反饋,則成了不準出門。休息,他在這方寸之地待了一星期,每天好吃的,好喝的,好睡的,他現在壯得能打死一頭猛虎,還需要休息?!所以在韓昀再再再一次無視他的滿腔怒火與嚴重抗議後終於爆發了,“韓昀,你再不讓我出去,我把寢室一把火燒了。”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就要聽韓昀的,還把他的話當成聖旨,隻是潛意識裏覺得就應該聽他的,真是見鬼了。韓昀悠閑地品著西湖龍井,真是好茶,然而臉上卻是無奈的笑容,他又何嚐願意整天守著一個吵鬧不休的笨小孩,還不是擔心身體尚未康複的他出去遇上楊文旭那幫人再打起來時會吃虧,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跟他說,要不肯定適得其反,不過他能熬到現在也是極限了,遂起身道:“我們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