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遊故地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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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一把劍去參加國試果然是寧玉最失算的事情,因為一路上招來了無數的人呆滯外加驚疑不定的目光,可這把劍又不能離身,萬一被一些人發現這是先王的佩劍必然一起軒然大波,可現在……
所有人的指指點點讓寧玉黑了臉,然後一陣‘悅耳’的笛聲讓寧玉下意識捂住耳朵,出於下意識的舉動,隨身帶著的銀針隨著隱隱略動的的樹梢,一片黃葉悄然落下,然而在此同時泛著銀光的細微不見的針一下子穿透了那枯黃的樹葉,直接飛向藍龍蓮,卻未聽見任何聲響,寧玉是何等聰明,怎會不知道是有人擋住了那根銀針。
緊接著笛聲的主人,一身‘奇裝異服’的看起來像是為了特殊為特殊的人,來到了寧玉麵前,然後伸出手,手心中儼然有一枚泛著寒光的銀針,那是無聲的警告。
明白了眼前這個男子的警告,寧玉一反平常沉靜淡雅的樣子,反而冷著眼睛看著他,半晌才悠悠地說:“藍龍蓮?”水藍色的眼眸分明透漏著敵意。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到你,白寧玉,白家繼任宗主。”龍蓮一臉驚訝之色,繼而高興的說:“白家這次竟會放你出來,怎麼樣?最近好嗎?”
“看見你就不好了。”寧玉一臉凝重之色,“為什麼我隻要一出白州就得看見你,我們倆還真是有‘孽緣’呀!龍蓮……”最後的‘龍蓮’寧玉聲音拖得很長。
“這……寧玉你還在記恨愚兄之四把你當成女子的事情嗎?”龍蓮偷偷瞥了寧玉毫無表情的臉,生……生氣了。
龍蓮暗叫不好,因為彼此都是彩七家中特殊的人,寧玉和龍蓮自然相識,寧玉這個人本無多少心機,所以他的表情幾乎就能從那雙無雙的眼眸中看出,隻要毫無溫度就表明他在生氣。
而且還是最痛恨的事情被人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家毫無忌憚地提出來,饒是好脾氣的寧玉也忍不住氣得渾身發抖,他憤恨地說:“藍楸瑛別指望我會放過他,國試及第後我絕對要好好和他‘打個招呼’,還有你龍蓮,那一次你們集體說要我脫衣服驗明我是男還是女的事情我還記憶猶新呢!龍蓮,這次就請‘多多關照’了。”
一股寒意從龍蓮的心中冒出,讓他生生地打了個冷顫,再看寧玉發現對方早已變成平日那副溫柔淡泊的樣子,溫和的注視總是會讓人不禁想起冬日的陽光,暖人心房。一汪藍水秋眸,細柔溫婉,卻不似女子的嬌氣,反而是給人一種文靜秀雅的書卷之氣,那是一種舉手投足間散發的寧靜淡泊的氣息,是任何人都學不來的絕世之美。
“龍蓮,他是……”身後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十六七歲的豆蔻年華,一雙圓潤的杏眸,眉宇間是亭亭英氣,一身紅家的衣著,明明是名門中的名門,貴族中的貴族的紅家的千金竟然衣著如此樸素,不用說那個少女就是秀麗,和她一起的就是杜影月。
斜睨這兩個人,寧玉收起了一臉溫潤如和田玉的微笑,淡淡地轉身,似乎並不像見到這兩個人一般,走到一半寧玉忽然回頭對龍蓮言道:“龍蓮,會試結束要出遊嗎?還是要留下?”明潤的眸子一掃驚愕的龍蓮,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邪氣的笑容說:“我們多年未見,不如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出遊吧。”帶著戲虐的眼睛很明顯有種魅惑人心的感覺。
龍蓮錯愕地看著他,怔怔的不語,他不明白明明是第一次見麵,為何他會感覺到一向有著璞玉之稱的白寧玉會對這兩人,不,應該是秀麗有種冷漠,甚至是無視,這不是他的作風!除非……
寧玉微微嫣然一笑,用眼神示意龍蓮不要多管閑事,有些事情不知道為好!
一貫平淡的表情此時卻有種不可觸及的距離感,龍蓮不明白,以前和寧玉相識時,也為見過他對誰如此過,甚至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將門世家白家的影子,舉世無雙的氣質,俊秀儒雅的相貌,平和待人的氣度都讓他在彩七家中頗有名氣,可以說是白州無數閨中女子的夢中情郎。
“寧玉,你背得劍很眼熟呢!而且會場是不允許帶這些東西的,用不用我……”
“不必了,這個事情我自會處理的,龍蓮還是管好自己吧!真不知道這次碰見你是福是禍,這是貴陽,我比你熟悉。”
在別人不明所以的眼中寧玉揚長離去。原本飄逸的身影此時看起來有種神秘不可探測的感覺。
回頭時頗有深意地看了紅秀麗一眼,不是那些朝官或者應試考生看她時的鄙夷,但也不能算是友好,甚至毫無任何波瀾!
“龍蓮,你那個朋友是不是討厭我?總覺得他似乎對我很不友好呢!”秀麗不安地說。
誰也沒有看到暗處寧玉陰沉著的臉色,而和他站在一起的竟然是……
朝廷三師之一,百官之首的霄太師。
“霄太師,她就是紅秀麗?就是為她聖上才導入了女子國試,這還真稱得上是禍水紅顏呢!嗬!本來女子國試本來是個很好的提議,但帶著私人感情的決斷可不能讓我認同哦,想讓我效忠他,他還不夠格。”嚴厲的語氣,冷冰的眼神,全然不似平時的樣子,甚至還夾雜著絲絲的怒氣。
“玉,可不能這麼說,秀麗小姐可也是很努力呢!否則聖上也不會提出這個意見,導入女子國試。你不能連一個機會都不給對方就讓她創造奇跡。”霄太師撚著胡須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著冬風的吹拂,寧玉秀美的發絲微微飛舞,寧玉仰望著天空,那浩瀚的碧空是與他眼眸一樣的顏色,“這不是給不給她機會,是,她是紅家直係千金,如果她能為王效忠,且背後的紅家支持的話的確是一件好事,但這個王他太幼稚了,他逃避了這一年讓這個國家陷入什麼樣的局麵?即使有這些優秀的殿臣們輔佐,但做臣子的隻能幫這個王出謀劃策,而不是替王決斷,若是被有心人士利用難保不會出現窺視王位之人。再說紅秀麗,以此女子的性格,她太天真了,即使真有作為王之官吏的能力,但以她的性格是不能留在朝堂的,她的天真無知應該在步入國試時扔得一幹二淨才對。”毫不留情的評判指責,即使話語中字字帶刀卻不得不讓人信服,他說的畢竟是事實。
“玉,何必這樣認真呢!難不成你真的為這個國家考慮!還不如和我們安安分分地坐在這個看這場好戲。”霄太師含笑說道。
“是嗎?畢竟我不想呆在這裏,如果不是為了履行那個承諾,我是絕對不會踏入朝堂誰說的?我討厭這個國家,但我更想過安生的日子,若不能有一個好的君王,這個國家勢必會陷入混亂中,戩華王當年放任王位之爭就是為了讓這個國家舊貌換新顏,可是他卻忘了自己當王的初衷,為人君,切不可動真情。”
突然,寧玉冷冷勾了勾唇角,和霄太師對視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驚訝,寧玉冷然道:“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既然想知道我的身份和不直接來詢問在下,這般小人行徑似乎不是君子所為呀!。”
淺紫色的頭發,一身著裝表明對方的身份是個武官,霄太師佯裝驚訝地說:“原來是茈武官呀!怎麼不去守護王城來到了這裏。”
靜蘭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瞬間在他站立的地方留下一縷殘影,一息之間就見一柄殺意淩淩的劍逼在寧玉細白如玉的脖頸上,脖子間微涼的刺痛感讓寧玉眸光一閃,瞬間手中銀針指在了靜蘭的命脈處,快如疾風的手法就連近在咫尺的靜蘭也未看清,有一瞬間靜蘭有了一絲退意,但想起剛剛他是如此評價劉輝就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點點的紅梅倏然落下。
白色的絲袍滴落數滴鮮血,看起來淒豔無比,有種說不出的妖冶之美。
靜蘭此時才回過神來,才明白自己的一時失控帶來了什麼後果!刺殺會試考生,而且對方是彩七家之一的將門世家的白家的直係公子。
漂亮地收劍,動作流暢貫穿,一氣嗬成,讓人不禁讚歎。“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你還沒有資格評判聖上。”陰冷的話語和表情不再是秀麗平常見到的那個和善的靜蘭,雖然那是隻會對秀麗的和善。
“你以什麼樣的身份來教訓我,身為彩七家之一的白家繼任宗主,我就是當著百官之麵說那個不稱職的聖上又怎樣?茈武官……霄,我們走。”不再對霄太師用敬稱,甚至直呼其名,究竟寧玉的身份是什麼?足以讓他直呼百官之首的霄太師的名字,還是他們本來關係就不同尋常,這恐怕隻有彩八仙知道了。
留下一臉驚駭的靜蘭,寧玉又恢複了溫柔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剛剛動了怒樣子。
“玉,他可是第二公子,你這樣就不怕得罪他嗎?”
“那又如何?霄,別忘了,如果這個聖上被我認同,那麼我就是帝師,可算是他的長輩。”
“你本來就是他的長輩,別忘了,先王陛下曾有想納你為男妃的念頭,雖然拒絕了,但若是你答應了可就是聖上的娘了。”
霄太師毫不客氣地放聲大笑,事隔多年這件事情還是成為了寧玉一輩子被嘲笑的話柄。
“閉嘴,來到貴陽最大的錯誤就是見到了你!還有那個混蛋王,也許這一家還真是我的克星,隻要遇到和他有關的人我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微微歎息,寧玉海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無奈。
“嗬嗬,那是因為你太善良了,善良可是要看人的。”
“也許是吧。雖說我不是這裏的人,但我這個人天性就是隨遇而安的人,十幾年生活在這裏,怎樣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所以我想做些什麼,即使我的能力很微小。”
霄太師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驚悚的事情,露出了一個難言的表情,然後一言不發,隻是略微沉思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