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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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城的上空,漫天煙花飛舞,城中燈火通明,歌舞笙簫。高俯的前院,施漢宇與高虎等人正坐在石桌旁賞月,看著漫天煙花一閃即逝,施漢宇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的生命宛如這煙花,轉瞬即逝,不免傷神。薑明注意到他的異樣,低聲關心的說道:“莫傷心,你不是說會離開這裏的嗎。”對麵的戲台唱得正歡,薑明的聲音被淹沒在聲樂裏,施漢宇一臉疑問的看著他,他剛說什麼來著?看到薑明對自己搖搖頭,便悻悻了事。他轉頭看了後麵一眼,全府裏的家丁都坐在他們後麵與他們一起看戲,沒有左煜的身影,他也不在意,他知道他幹什麼去了,而自己今晚的任務便是拖住高虎。隻是好像還少了一人,微微皺起眉,他難道有事?旁邊的薑明在桌底遙遙施漢宇的腿,意思是,仔細看戲。
高虎發覺自己的小宇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轉頭看著梅望,問他怎麼了?梅望微微搖頭,以示自己不知。突然想到自己今晚的任務與施漢宇一樣,便做興起狀,對高虎說道:“不如我們三人各為大人表演一曲助興,如何?”看著高虎一臉興趣表示同意,便轉頭看著另兩人,尋求他們的意見。薑明看到施漢宇也沒表什麼反對,便認為他也同意,接著便對梅望點點頭,道:“好。”梅望看到薑明答應,便無視施漢宇的表情,道:“不如施大哥先來一曲?”施漢宇一副穩定神情,其實心裏實在欲哭無淚,自己明明用沉默表示反對,薑明卻誤解自己的意思。現在連‘沒希望’都來插一腳,實在令人氣憤,但想起今晚的任務,隻好硬著頭皮上。
“要不···要不··”站在戲台上施漢宇語無倫次的道:“要不我給各位說個故事如何?”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心裏實在沒底。原本在台上唱戲和伴樂的人早已停下,聽到施漢宇的話,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台下的梅望直搖頭說不行,他現在哪裏管得了你施漢宇會不會唱歌,看了一眼高虎,還是一副很有興致的模樣,便在心裏暗道:“隻要能引得他注意便好。”施漢宇看了一眼梅望,從他剛剛的舉動來看,他的確是左煜的人沒錯,或許他領的任務和自己一樣,隻有如此,才會這麼小心高虎的心情以及搞熱氣氛。算了,看在左煜的份上,就幫他一回吧。梅望看著台上的施漢宇很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心裏落了一拍,不會是猜到什麼了吧?這時,台上響起了施漢宇空靈的歌聲···
每座城市都有孤獨多少寂寞無人細數等待是張迷路地圖走不開歲月模糊回憶都還曆曆在目
····
一曲結束。薑明一臉佩服的看著施漢宇,沒想到還有這種曲子,將一個愛字表現得淋淋盡致。而對麵的梅望則是一臉的不致信,看到梅望的表情,施漢宇的心裏那個激動啊,第N次對寫這首曲子的人表示感激。掃了一圈四周,看到還有人沉醉其中,看來是過關成功。再次做回位子,看到高虎對自己咧嘴一笑,施漢宇差點摔倒地板上,真是的,別這麼嚇人好不好!不過,這隻能在心裏嘀咕,他可不想被這些野蠻人直接拖出去砍了。高虎遞過來一杯白酒,施漢宇咽了一口口水,自己可從沒喝過這種東西,正左右為難時,旁邊又一次傳來掌聲,施漢宇才意識到是表演又開始了,看到一襲青衣的薑明,站在台上對自己微微一笑,意思他懂。
施漢宇接過高虎手中的白酒,對他說道:“謝大人賞賜。”說完,便一口飲下。看到對方滿意的對自己點點頭,哈哈大笑,道:“還是小宇聰明。”施漢宇聽到‘小宇’二字,差點將口裏剛咽下的酒水吐出,再一次在心裏翻翻白眼,順道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這時,台上傳來薑明的琴聲,一曲‘將出塞’婉婉傳來···
我本漁樵孟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澤中,寧堪作吏風塵下?隻言小邑無所為,公門百事皆有期。拜迎長官心欲碎,鞭撻黎庶令人悲。悲來向家問妻子,舉家盡笑今如此。生事應須南畝田···《摘自高適:封丘作》
這時,從戲台後方飛出一隻弓箭直射高虎,高虎臉色咻的鐵青,接著躍出二十個左右身穿夜行衣的殺手。薑明一躍,落到高虎麵前,拔出圍在腰圍的軟劍,對著射來的弓箭一劈,箭直接沿著中線劈成兩半。但由於張力過大,劈成兩半的箭射向高虎後麵的兩個侍衛。侍衛長反應過來,便摔侍衛將高虎圍在後麵,幫助薑明抵擋已殺到麵前的殺手。現場亂作一團,殺手遇人便殺,意識到薑明的不凡,便集中攻擊他。梅望見一殺手直刺薑明後背,便踢起腳邊的長刀,一把接住,揮動長刀擋住殺手的劍。旁邊的殺手見狀,便揮劍劈向梅望,隻見他揮開同伴的劍並一腳將他踹出,接著轉身避開自己的攻擊,並一躍到自己後麵,轉身,長刀刺穿自己的心髒。
薑明感激的看了一眼梅望,雖詫異,但深知此時不是自己刨根究底的時候。看著對麵刺向自己的匕首,提起手中的軟劍對準匕首,接觸的一刹那,軟劍便宛如長蛇纏繞住殺手的匕首。往回一拉,將匕首連同殺手一起拉向自己,提腳一踢,生生將對方踢出五米開外,撞向對麵的柱子上,可見力度之大。薑明看見殺手倒地,血沿著嘴角流下,知道他非死即傷。轉頭看到另一邊的柱子旁,一殺手提刀正欲刺向對麵的婦女,薑明見狀,便一躍而起,將殺手踢向後麵的牆壁,接著一劍,直刺男人肺部。這時,後麵一殺手見此人連殺自己兩名同伴,心生怒氣,欲偷襲薑明,隻見殺手拿出藏在袖中的石粉,見薑明轉身,便一把灑向他。幸而薑明心細,在轉身的空隙,借著地上的影子看到對方的意圖,便而在直麵殺手之前,將眼一閉。殺手以為自己得手,心下鬆懈,正欲將匕首刺入,隻見男人瞬間睜眼,對著自己一揮,生生將自己的雙眼刺瞎。
施漢宇見被薑明刺傷雙眼的殺手捂住血流不止的雙眼,倒在地上,胃裏翻騰得厲害。轉頭掃了一圈四周,死得死,傷的傷,殺手不管老人小孩,見人就殺,看著越來越多倒下的侍衛。他突然有點明白左平與左安的心情,四周全是鮮血與屍體,本應歡慶的院子現宛如地獄的修羅場。這時,一丫鬟倒在他懷裏,她的後麵則是正舉著長劍的殺手,施漢宇看著長劍上的鮮血沿著劍身滴落在地板上,噼啪噼啪。施漢宇忙轉身蹲在牆角,捂著胃,嘔吐起來,身後的殺手見狀,直接揮劍,欲從背後刺死男人。在劍正欲刺入男人背後前,一把軟劍纏住殺手的長劍,一提,劍被扔到殺手的身後,發出落地的鏗鏘聲,接著一抹青影印入眼簾,一掌將殺手震倒在地。薑明見殺手欲起身,便一腳踩住腳邊長劍的劍把,讓劍成一個幅度,直指殺手,接著一踢,劍直接刺穿殺手身體。
“宇大哥,沒事吧?”隻有沒見過血腥的人才會有如此反應,真是羨慕他生活的地方,定沒有殺戮與征伐吧。施漢宇聽到身後傳來薑明的聲音,對他擺擺手,以示自己沒事。從沒親眼見過如此血腥的地方,一時不識才會如此,現在好像好點了,便起身看著薑明,見他青衣染血,即問道:“你受傷了?”隻見薑明微笑遙遙頭,道:“沒。不是我的。”施漢宇轉身瞧了一圈,確認沒受傷,才放下心。“這是怎麼回事?”指著院子裏現在的情況,問道。“我也不知。”施漢宇見薑明對自己遙遙頭表示不解。施漢宇納悶了,這些肯定不是左煜安排的,那會事誰?
正在施漢宇失神之際,薑明高呼一聲‘小心’便把施漢宇護到身後。施漢宇聽到薑明的警告聲,微微一愣,見薑明擋在自己身前,將自己護在牆角,麵對著自己,說道:“宇大哥,你真的說對了,我要回家了。”說完,對他微微一笑,接著血絲沿著他的嘴角流出。施漢宇呆愣,他還在消化薑明說的話,見他嘴角的血絲,神經嘣地一聲斷裂,亂哄哄的,不自覺的抬手擦掉他嘴角的血絲,說道:“我是說過,但不是這個意思,決不是用這種方式讓你回家的。”伸手抱住薑明,讓他躺在自己腿上,這時才發現他的後背插入五根長箭,跟剛才伏擊高虎的一致,不同的是射擊薑明的是一連五發!施漢宇看著自己雙手上的血,血腥味直刺腦鼻,又是一陣嘔吐。
梅望剛解決殺向自己的殺手,便見對麵戲台上,不知何時站著一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手裏拿著弓箭,隨著她的視線,看到的則是倒在血泊裏的薑明以及在一角嘔吐的施漢宇。不!!他不敢相信!他不相信薑明就這麼··死了?!轉身跑向兩人,抱起薑明,伸手試試他的脈搏,發現全無!梅望無力的坐在地上。回想起初次見麵時,一個古亭、一襲白衣、一架古箏、一曲‘將出塞’。梅望拿起薑明的軟劍,起身,眼神嗜血的看著身後的殺手,直接一擊刺穿他的身體,對施漢宇冷冷的說道:“看好薑明。”施漢宇聽著梅望的聲音,感覺他完全變了一個人,不似之前的小氣、愛鬧。看著他一躍直飛向戲台,對麵的女子,施漢宇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對麵的女人,也正看著施漢宇,抬起右手,五指斷了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