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墨香也算香
    落魄的書生撐著傘，急匆匆的從小城走出來，這場饑荒已經使人發瘋了，小城中不少的人為了一口吃食，殺子弑母慘絕人寰。書生隻是個念了十幾年聖賢書的人，手無縛雞之力的他誰也救不了，隻盼望自己能走遠些，自己寫的東西能遞的更高。小城不遠的山林卻好似一片淨土，書生揉了揉眼睛，小城附近的山林都被挖光了，別說鳥語花香，連草根都挖出來吃了啊。看來自己大限已到，才會見到這等仙境，是啊……全國上下都在鬧饑荒，就算自己將小城的事說與那些高官，又有誰管得了呢。書生的意識有些渙散，在書箱裏拿出他寫的那份文章，擺在山林的神龕中，如若真的有神明，請救救那些無辜的百姓吧。書生輕輕摸著書箱角落裏的那方硯台，這是他剛學文時，父親送給他的，都說牲畜命賤，人命又能好到哪裏呢？硯台壓在紙張上，重重的敲打人心，可惜除了已經咽氣的書生沒有人聽得到。
    
    “每次聽都覺得這個書生好可憐啊！”小豐盈用手帕擦擦眼角，要是那個書生遇到了自己，就不用死了，還能有一段浪漫又淒美的愛情故事呢。
    “醉花兒就喜歡講這麼悲傷的故事！”金眉皺了下眉頭，明知道醉花兒講的故事從來不圓滿，還每次都跑來聽，真不是好習慣。
    “這不是故事，是真的。”檀香妖若有所思的說道，每次也隻有說道這個故事的時候，她才會出聲。平日的檀香妖，好似空氣，她就在你的周圍，卻如何也看不到她。
    “哦，真是？你來給我講講嘛！我對真事很有興趣！”金眉一掃剛才的疲憊，精神立刻就回來，扯著檀香妖的衣擺求她說。
    “那個書生，是個混蛋。”輕甩衣擺，空留一手檀香，那妖已經不見了。
    檀香妖坐在神龕旁邊發呆，當初幹嘛要答應那個混蛋啊，醉花兒也好壞，幹嘛要歪曲事實，讓她有口難辯。
    “夜大人！！有人類闖入結界！”神龕上所供奉的一片檀香，在修煉成精後，夜大人便要他守衛妖魔洞，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幫到夜大人，心情不錯，可是夜大人呢？檀香妖自我檢討，難道聲音不夠大？
    “是個檀香小精怪啊~~真是上品上品。”那個書生打扮的人，怎麼看都像大家所說的道士，小檀香抖了一下。
    “你是何人？”醉花兒的及時出現，小檀香的心安穩多了。
    “人間在鬧饑荒，又趕上天災，夜裏狐去收拾那些趁機作亂的妖魔了。他不放心你們，讓我來看著你們。”醉花兒挑眉，這是第一個直呼夜大人名字的“人”呢。“看著”嗎？真是個刺耳的詞彙，好妖怪不做暗事，等夜大人回來再收拾他吧。
    “你們這些小妖都很漂亮嘛~不比夜裏狐差啊~今晚有沒有願意陪我的呢？”人類看醉花兒皺了皺眉，又道：“當然，最主要的是幫小狐狸收拾房間啊，好等他回來時，我們能一起度過很多個美好的夜晚。”這個人在這裏YY妖魔洞最高權威，老妖們肯定會挪揄一句夜大人也有春心啊，但是在場的隻有一個很無奈的醉花兒，一個情場很得意的人類，還有一個被侮辱了偶像的小憤青……哦，不對……是小精怪。
    在醉花兒沒有注意的時候，小精怪決定拚勁所有的修為，跟這個人類魚死網破。結果是什麼？結果是人類死了。
    這件事，除了夜大人、醉花兒和檀香妖，在沒有知道真相的。但是，隻要是真相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五百年總算讓老娘熬過去了！！看破紅塵還要拉上老娘墊背！坑爹的不平等條約！坑爹的夜大人壓迫階級勞苦大妖！坑爹的醉花兒你欺軟怕硬！我季墨終於又活過來啦！美人們都給我洗幹淨，等我蹂躪吧！”五百年的抑鬱終於吼了出來，真不是一般的爽啊~本來想說一些齷齪的話來發泄，但是隨之而來是各種不明物體飛來，就此罷了。
    小檀香用所有的精氣打在人類身上，人類隻是有點輕傷，反觀小檀香奄奄一息了。人類將自己的靈力全部輸給小檀香，醉花兒隻是在一旁看著，她不是不擔心小檀香，但是這個男人既然願意，何樂而不為呢。才一刻鍾的功夫，人類又變成了奄奄一息的了。
    “你這個暴躁的小檀香，答應我以後不要這樣了……答應我……五百年內淡漠身邊所有人，答……答應……我……”看著人類說話已經有些吃力，小檀香顧不得擦自己的眼淚，抓住人類的手，拚命點頭。
    “我書箱中……有方……硯台，已經……略顯靈力……望善待……”醉花兒看的清楚，這個人類有偷笑，雖然是真的要死了，但是小檀香應該是被坑了。檀香當下就分了一半妖力給那方硯台，之後修煉出妖氣，也總會分小硯台一半。後來想到答應人類的，想疏遠小硯台，才從小硯台那裏知道事情的原委。當時的心情……天打雷劈能形容心情的話……就是這樣的。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不一口氣撐下這五百年，小檀香在眾妖魔中間也沒麵子不是。
    硯台成妖速度很快，因為她有速成路，雖然這樣她很不開心。小硯台遠遠的圍觀在檀香的周圍，為了那個承諾，檀香總是離大家遠遠的，小硯台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檀香。
    “我們的約定終於過去了~”檀香也不回頭，伸手便將身後的人擁入懷裏。
    “季墨，你怎麼知道我在？”小硯台叫著檀香的名字，文文氣氣怪好聽的還。
    “毛小紙，因為我聞到你身上的墨香了。”對，就是毛小紙，一個硯台，怎麼起這麼土鱉的名字？
    “墨香也算香？”
    “對，墨香也算香！”
    雖然我從未多看過你一眼，卻總能知道你在我身邊，因為注入檀香的墨香，隻有你的身上才有，這又如何不知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