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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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多日之後,楚雲溪終於睜開雙眼,轉眸間,見那人跪爬在自己床前,楚雲溪不言,隻是伸手輕輕摸向他那狼狽的容顏。卻沒有想到反而將他給驚醒起來。
“雲溪,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那裏不舒服?”看楚雲溪睜著一雙疲憊的眸子看著自己,薛宿月難言心中的驚喜,撲向床榻將他抱入懷中。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睡了很久嗎?”嘶啞的聲音透著虛弱的氣息。
聽到他說話,薛宿月將臉埋在他的項頸間:“不久,才幾天而已怎麼會久呢”
聽薛宿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沙啞,楚雲溪閉上雙眼,雙手輕輕將他環住。
擦去眼中的霧氣,薛宿月抬頭看他,臉上難言驚喜:“你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些吃的”
“恩”
看楚雲溪點頭,薛宿月二話不說轉身直朝門外而去。
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楚雲溪暗下眼眸,被褥裏的手悄悄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雲溪,你……雲溪你怎麼了?”門邊,薛宿月推門而進,就見楚雲溪低頭坐在床榻上,臉埋緊被褥中,身體止不住的顫栗,心頭一緊,薛宿月大步上前將他擁入懷中:“怎麼了,是不是那疼,告訴我”
“沒有了……”幾不可聞的聲音從薛宿月的懷中傳來。楚雲溪將臉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隻是一直在不斷的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
心一顫,薛宿月也不在多言,隻是將他抱的更緊。
楚雲溪有多麼重視這個孩子他知道,雖然楚雲溪不說,可每次隻要看見他摸著自己的小腹與那微揚的嘴角時他就知道,楚雲溪很期待著。可是現在……
楚雲溪這次蘇醒過來,薛宿月才善心大發的接見了老丞相等人,同時也才知道,短短幾日的時間,遙京已然變了一番天地。
北帝中毒難解,怕是過不了幾日,朝中勢力三分,均以三王為首,硝煙的氣息開始籠罩整個遙京,若是他沉寂下去,隻怕不等北帝嗚呼,二王一反,最後自己的結果亦不過隻是一個字而已。
“王爺,難道您真打算袖手不管,任我北國血流成河嗎?”跪在地上,老丞相看著薛宿月苦苦相求,幾位中樞大人也隨之想拜,隻求薛宿月出來,趕緊的拿下皇位,不然北國河山不論落入二王誰的手中都少不了一場變革的血洗。
站在議事廳裏,薛宿月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幾位大臣,最後也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送客就將所有人請出傲堂王俯。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作何打算。
夜晚推開房間的門,看楚雲溪坐在床榻,一雙眸子混散的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關上房門薛宿月大步來到床榻前。
“你在發什麼呆?”
“沒什麼”扭頭看向薛宿月,楚雲溪輕聲一歎:“李為君回去了嗎?”
“還沒呢”
聽這話,楚雲溪沉默不言。可薛宿月卻突然開口:“那日你……是為了他吧”
“恩?”聽他口氣突然轉冷,楚雲溪有些疑惑的抬眸望他。
看他那雙眸子除了寫著疑惑之外,同時也寫著答案,薛宿月移開目光:“沒事,你休息吧“
“你……?”看他推開自己向門邊走去,楚雲溪的臉上寫滿了部解。
薛宿月走向門邊,腳下不停:“我去書房”聲才落,人已離開書房。
楚雲溪坐在床頭,看他突然變的疏離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那日後,楚雲溪在沒有見過薛宿月,盡管心中滿是疑惑難解,可楚雲溪卻依舊沉默著不言,每日按時休息吃藥,才幾天的功夫楚雲溪已然好了大半。
這日黃昏時分,楚雲溪站在書房的拱門前,皺眉凝視著前方那門窗緊閉的書房,心中隱隱不安,卻又不知為何,書房中的那人自昨夜進去之後便在沒有出來過,楚雲溪不
解這幾日他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楚雲溪在書房外站了一天一夜,李為君就在一旁守了一天一夜,眼看第二個一天即將過去,想著他才初愈的身子,李為君不懂,他薛宿月當真能讓楚雲溪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薛宿月對楚雲溪的冷淡直至現在的視而不見,他李為君不是不知道,他也都看在眼中,每日見那些各中形形色色的人出入他的書房總會停留許久,一想到薛宿月就是為了那些人而這般忽視楚雲溪,李為君咬牙,幾次想衝去押著楚雲溪離開讓他回去好好休息,最後也都忍了下來,隻是這般躲在一旁守著他。
終於書房的門開了,一身玄色長袍的薛宿月雙手負在身後,踏出了房門,隻是淡淡的看了拱門處的楚雲溪一眼,不言轉身向旁而去。
見薛宿月忽視楚雲溪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李為君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成拳就差沒有衝出去將他海扁一頓,而楚雲溪呢?在看見他漠然轉身的那一瞬間雙目輕閉,也轉身離開……
昨日淩晨,薛宿月天不亮便離開了傲堂王府,楚雲溪站在偏側,看他上馬離開的背影,眉頭越擰越緊……
“王……王妃……”
管家回過身來,見楚雲溪身著單衣站在一旁,臉上驚恐難掩,楚雲溪卻不多言,轉身欲走可管家卻又突然忙叫住了他:“王妃且慢”
“何事?”
“這是王爺命老奴交給王妃的”
信?
看管家手上拿著的信,楚雲溪挑眉。
管家見楚雲溪冷著俊顏拆開手上的信,手心已滿是冷汗。
看完信中所寫,楚雲溪神色不變,轉身離開,管家站在原地對他那詭異的冷靜感覺到恐怖,可又不敢多嘴,最後也是長長一歎。
兩天後,是李為君即將返回夏國的時間,楚雲溪身為傲堂王妃,李為君又是為他而來,即便他在怎麼不悅禮儀上也得不做。
北帝臥床難起,景林王與賢親王都打著皇帝的架子前來送李為君一程,楚雲溪安靜的跟在眾人,恍如空氣。
直至來到碼頭,李為君這才秉著朋友之意硬拉著楚雲溪話了幾句,可楚雲溪卻默然的隻是隨便應個兩聲。李為君無奈,最後也隻是對著大家抱拳。
“慢著!”在李為君轉身打算踏上行船之時,遠處疾馳而來的馬蹄,突兀的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眾人扭頭隻見薛宿月騎在黑色駿馬上冷眸看著眾人。
目光泛的看著眼前的人,薛宿月緊拉韁繩冷睨著李為君:“李大人返回下過,便將三王爺一並帶回去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怔愣住了。看著那騎在搞頭駿馬上的人楚雲溪神色一變,眉頭深擰。
直視著李為君那又驚訝到憤怒的雙眼,薛宿月冷凜雙眸:“三天前,楚雲溪已被我休離,如今他即不是我傲堂王妃便沒有理由在留在我北國”
“傲堂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雙眸別有深意的在薛宿月與楚雲溪身上來回遊走,景林故做皺眉。
轉眸向看去,薛宿月冷道:“我薛宿月不是孬種,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人,我留他何用?”淡淡的語氣透著霸主的威嚴,仿佛在說這人隻不過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可有可無。
“宿月”聽他那話賢親王薛昊,不悅,冷聲提醒。
北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誰也不敢保證明天大家會不會揮戈相向,今日若薛宿月當真將楚雲溪休離,夏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其中必當以楚嚴為首,即便他薛昊無心朝堂,他也不可看著北國變成第二個南唐……
楚雲溪站在地上一直都沒有說話,雙眸僅是平淡在平淡的看著駿馬上的男人,李為君咬牙,身側的手緊握成全,就差沒有揮出。空氣的氣息緊窒的讓人難以呼吸,直到許久之後楚雲溪才淡淡開口:“為何?”
雙目無情的看向他,薛宿月冷道:“你自己心裏明白”
明白個鬼!
看楚雲溪眉頭越擰越緊,神色越發嚴峻,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凍傷在場的每一個人,薛宿月抬眸向李為君看去冷嘲勾唇一笑。
看著他嘴角上揚的冷笑,楚雲溪眉頭深擰一分。
看楚雲溪凝眉看著自己薛宿月翻身下馬,向他走去:“為何?哼”冷哼一聲,薛宿月轉眸向李為君望去:“一個為了別人,而情願溜掉我孩子的人,我留他作甚?”
定步,看著眼前的人,薛宿月低首輕聲在他耳邊惡語低聲:“更何況,當初娶你,不過是想借夏國勢力為我震住景林王他們,如今北帝已經然將那禁軍令符給了我,數十萬大軍在手,留你還有何用?”
聽這話,楚雲溪眸色一變,可還不等他開口,卻突然雙眼一黑……
接住楚雲溪那突然失去知覺的身體,冰涼的溫度如寒氣一般傳到他的身上,皺眉,薛宿月轉身看向李為君:“我知他心中一直忘不掉你,如今豈不正好”看李為君聽自己的話氣的全身發抖,薛宿月冷冷一笑,嫌棄的將懷中的楚雲溪拋了過去,李為君見了當下不敢多話直接飛身上前忙將楚雲溪接住。
“你對雲溪做了什麼?”他從來沒有見楚雲溪居然這樣輕易的就被人……
看他對楚雲溪的關心,還有直呼他名字的口氣,薛宿月邪魅一笑:“隻是讓他睡上一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