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幾番風雲湧動，麵上柯皓塵也早已丟掉了所有的虛偽麵具。麵無表情的冷漠，夾雜其中的狠厲，以及對柯震翔毫不掩飾的仇視。
    “父親。”走到柯震翔身旁，張口吐出這兩個字來，半躬著身軀，卻是半點都不低於他人的驕傲和執著。
    柯震翔睜開眼，抬眼看向這個唯一被自己帶回來的兒子。目光中沒有一點屬於父親的色彩存在，那實質一樣的冷芒隻有評估商品一樣的尖銳和挑剔。
    揮了揮手讓柯皓塵站直了身體，一言不發地繼續打量著他的臉，不放過柯皓塵臉上的任何表情。包括他眼中的仇恨和陰沉，也都收至眼底。
    柯震翔沒有急著開口，他一貫處於王者的位置，所有人、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是眼前這個在外人看來無比優秀的兒子，他都不放在眼中。
    這個兒子還嫩著呢，柯震翔心中不屑地想著，有些輕蔑也有些不悅。對於柯皓塵的教育，他偏向法西斯暴力式的，為的也是要將這個兒子從小就培養成心狠手辣之人。隻有具備了這樣的特質，柯氏才能交到他手中。
    柯震翔的眼光一向挑剔，年輕的時候他也風流一世，到處留情。包括柯皓塵在內的，他有不少兒女，不過被他帶回來的卻隻有柯皓塵。
    對於柯皓塵叛逆似的的仇視、敵對和反抗，柯震翔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他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洋娃娃，養了十多年的孩子越來越優秀，展現出來的魅力也日益讓人離不開視線，他的成長隻讓柯震翔覺得驕傲。
    在收到最近關於柯皓塵表現的有關資料之前，柯震翔已經漸漸地認可了他這個兒子成為他的對手的資格，不過現在他覺得柯皓塵正在向著一敗塗地的境況邁進。
    感情？柯震翔不需要，他的兒子也不需要，柯氏更加不需要！柯震翔冷下臉來，他一向認為這個兒子夠聰明，看來是他最近對這個兒子的教育又放鬆了啊。
    齊鈺沉默著站在一旁，看著這兩父子，若非自己知道他們的的確確是擁有絕對血緣關係的父子，見到兩人如此對峙的一幕，怕是會以為他們是仇人吧。不，不是自己以為，柯皓塵確實將柯震翔當成了仇人。
    對於柯震翔的教育方式，齊鈺一向是不讚同的，不過他這個人很懶，也不愛出什麼風頭。隻要事不關己，他就高高掛起。這是他的初衷，隻是現在他早就把這初衷給拋棄了。
    跟柯震翔一樣，齊鈺同樣是個冷血無情之人，十二歲就步上殺手旅程的他，早就對這凡塵俗世失去了所有的興趣。若非一直陪著他的那個不是朋友的朋友，臨死之前拜托自己守在柯震翔身旁，這世上怕是早就沒有齊鈺這個人了。
    在陪伴了柯皓塵五年的時候，齊鈺開始感謝起那個早已被他忘卻了相貌的朋友來，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興趣，這讓齊鈺覺得十分滿意，從此之後他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到了柯皓塵身上。
    重心的轉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齊鈺可不是衝動的人，在對柯皓塵生出一點興趣後，他又用了五年的時間去陪伴這個少年，在對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把握住他們之間最合適的相處步調。
    先前被柯震翔派出去辦事，不過離開了個把月的時間，這次回來後齊鈺能夠感覺到柯皓塵變了，至於哪一方麵變了他還沒辦法確定，唯一可以猜測的方向就是這個變化跟今天晚上他看到的那個坐在柯皓塵車裏的少年脫不了幹係。
    齊鈺不是個慢動作的人，行事也不會畏手畏腳。在確定了自己對柯皓塵的感情後，他就已經策劃好如何出手了，隻是還缺少好的契機。
    十多年的陪伴和教導，柯皓塵一直將齊鈺當成老師和朋友，真有什麼別的心思的話哪還等到麒燼默出現。
    不是柯皓塵對感情太過無知，實在是在他認定麒燼默之前，從來沒想過他會喜歡上男人！
    還摸不準柯震翔究竟要對柯皓塵如何的齊鈺並不打算輕易出手阻攔，心中還裝著別的心思的他，現在隻打算靜觀其變。
    麵對柯震翔尖刀似的目光，柯皓塵一點都不畏懼，眼底沸騰的仇恨之火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越燃越旺。
    他們兩父子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對視，今晚之前柯震翔從來不會借著這個所謂的不敬理由對柯皓塵如何，隻是今晚他的脾氣顯然不好。
    沒看清柯震翔怎麼動作，下一刻他手中的那根極為漂亮別致、做工考究的手杖已經狠狠地擊打在柯皓塵的腹部。
    柯皓塵猛抽了一口涼氣，柯震翔動作太快，以至於等到他看到手杖的尾端狠狠地擊在自己腹間才開始感受到了疼痛，先是一點點的然後是劇烈的像是被戳穿一樣地痛感，讓他幾乎站不住腳。
    齊鈺皺了皺眉頭，抿緊了唇角，剛剛表現出來的閑適全都不見了。誰說他冷酷無情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看看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的模樣！
    柯震翔收回抵在柯皓塵腹間的手杖，看著他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麵色蒼白弓下腰去，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那張蒼白的俊顏緩緩滴落。
    對他那雙赤紅色的眸視而不見，柯震翔冷笑一聲，右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狠狠地摔到柯皓塵身上，“你做的好事！”
    檔案袋沒封口，裏麵的東西嘩啦啦地掉了一地，有照片有文件，裏麵最顯眼的那兩個，就是柯皓塵和麒燼默。看場景，多半是在學院裏被拍下來的。
    就算柯皓塵先前做過心理建設現在心裏也沒底了，最近確實過地自在了，他幾乎要忘了他這個父親可不是好惹的主兒！他還不怕這個男人會把自己怎麼樣，他怕的是麒燼默會被怎麼樣！
    求救的目光落到齊鈺身上，頭一次柯皓塵在齊鈺麵前示弱，不過他的目的卻讓齊鈺非常不爽，目光閃了閃，齊鈺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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