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餐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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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的暴風雨下得很漫長很漫長,SANJI隻記得那一夜裏的自己與KIDDO的馬賊團們在SUNNY徹夜狂歡不醉不歸,他以為很多人都和他一樣喝醉了,可是到他醒來時,他才發現,原來醉的也就隻有他一個人罷了。
    KIDDO在雨停時就離開了SUNNY,如同以往的沒有等到LAW的出現。
    SANJI從窗戶裏看到晨曦初升的陽光裏KIDDO模糊的身影騎上馬匹,在一片並不溫暖的阿爾及利亞沙海蒸發著水蒸氣的空氣裏似乎很悠閑地在哼著歌漸行漸遠,他的馬賊團們跟在他的身後,SANJI以為這隻是一場醉意的夢,但是沒有想到醒來時變成了真的。也許KIDDO離開時並不如SANJI看見的那樣,但是SANJI隻在乎的是他離開與否。
    他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從餐桌上爬了下來,腦袋撞到椅子發出刺耳激烈的聲音,打破了整個餐廳的沉寂。SANJI抱著自己的頭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桌子的一角,疼痛加上宿醉使他煩躁地大聲咒罵著別人的爹媽祖宗十八代。
    罵完了坐在地板上,SANJI雙眼放空回想到了KIDDO昨天曖昧不明的一些話。從煙盒裏把香煙要了出來,SANJI毫無表情的為自己點上香煙狠狠抽了一口,燃燒的青煙朦朧了視線,他似乎看到有個綠色的身影站在木門那,一雙眼睛在朦朧的煙霧裏也有著強烈的存在感的視線,一步步的逼近,像是要狠狠抓住SANJI般,那是一種絕對野獸的目光,充滿了危險,能令人全身覺得徹骨得寒冷。
    不能靠近。決不能靠近。理智是這樣說的。
    但是被掩藏在理智身後的衝動卻越發飽脹起來,吸收著從那雙眼睛裏散發出來的危險。某些沉寂的情感被強烈地激發了出來。
    這雙眼睛和記憶裏的某個畫麵重疊起來,那是很久之前或者就發生在前段時間看到的畫麵。SANJI迅速地移開自己的香煙,迫切地想要知道站在門口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那個站在自己記憶彼端左右了自己感情的那個人。
    然而,當香煙移開之後,那扇門前麵什麼也沒有,綠色的身影和那銳利的眼睛都像是香煙中的幻想,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不是昨天和KIDDO聊了太多,所以導致今天的自己出現了幻覺。SANJI有些落寞的想。
    KIDDO和SANJI兩個人從某種角度來說很相像,即使KIDDO不承認,但是SANJI承認,他們都很執著,都有著一段糟糕的情感,都有著類似的無法被拴住的心。心比天高是他們感情的最大敗筆,也是他們最大的驕傲,然而這樣的東西在現實裏不管對於情感還是其他來說什麼,都算不上漂亮有用的東西,他唯一能滿足的能填充的也就隻有生活裏的大片大片蒼白的空缺以及令自己看上去足夠忙碌罷了。
    KIDDO曾經嘲諷的說,如果不是這樣,我想LAW不會消失。
    SANJI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話,他沉默的抽著煙,眼睛裏是大漠裏像要毀滅一切的阿爾及利亞沙海的暴風雨。
    他不知道如何告訴KIDDO就算他是個足夠安定的人,LAW也不可能會呆在他的身邊一輩子,因為LAW被KIDDO所吸引的就是他的這種態度。他不知道怎樣告訴KIDDO,因為連他自己也無法確信這番話是否是真的,還是簡單的安慰KIDDO的話。LAW是個難懂的人。最起碼SANJI這麼認為。
    更何況,KIDDO也不需要聽到SANJI說的這番話,他在乎的隻是LAW,但他相信的卻隻有自己的心情。
    SANJI抹了把臉,沮喪地歎了口氣,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廚房裏傳出來了NAMI桑的爆吼,SANJI心下一沉,連忙從桌子下麵站了起來往廚房跑去。
    在一大清早NAMI就發這麼大的脾氣,代表了SUNNY一定出了什麼大事件,而且這大事件還是發生在SANJI的神聖寶地廚房,這不得不令SANJI擔心得狂奔起來。SANJI在想,是不是KIDDO在離開前送給了他什麼會讓NAMI發狂的禮物。
    廚房的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小聲地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麼,由於人數太多的原因,SANJI根本無法從混合在一起細細碎碎的聲音中辨析出完整的一句話。越過層層人群,SANJI看到ROBIN抱著雙手臉上浮現著無奈的苦笑,而FRANKY靠在牆上十分興奮的表情,USOPP不在場,看來是在照顧可雅。
    SANJI撥開層層人群,看到NAMI站在兩個跪著的男人麵前,十分凶狠地插著腰。
    “我收留你們可不是為了讓你們來吃光我的食物的!!!你們知道你們吃掉的食物需要我們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才能從其他地方運過來麼????該死的,這些錢可是把你們做成食物都抵不了的!!!”NAMI幾近崩潰地抓狂了起來。
    “真的真的是對不起!!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的!!!”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誠懇的回道。
    SANJI眯著眼睛看他們,似乎覺得有些麵熟,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喲,SANJI君。”ROBIN向他打招呼。
    “哦~~~ROBIN醬~~~~~早上好~~~~”SANJI十分花癡的飄到ROBIN的身邊,“這兩個人是誰?”
    “你不記得了麼?”ROBIN斜著眼睛看了看SANJI,SANJI點點頭。
    “沒什麼印象。好像不是阿爾及利亞沙海的人吧?”
    “impeldown的犯人,ACE和LUFFY。”一旁的FRANKY插話進來,“SANJI你的記憶可真夠糟糕的,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了?”
    “閉嘴!你這個人造人!”SANJI白了FRANKY一眼。
    重新把目光定位到兩個男人身上,洗掉了風沙過後除了還是相當幹燥的嘴唇外,沒有任何特征讓SANJI聯想到昨天被風塵仆仆抬進來的那兩個逃亡者的樣子,他們精神得不像是脫水的人應有的狀態,甚至比SUNNY裏任何的逃亡者和迷失者都有精神。這不得不讓SANJI感歎他們兩個強大的複原能力,僅靠著鹽水恢複過來的生理機能,這兩個人簡直如同怪胎一樣存在。
    “他們做了什麼惹惱了NAMI桑?”SANJI背靠在牆上在NAMI桑拔高key的聲音裏簡單的問道。
    “他們一個晚上吃了我們三天份的食物。”ROBIN說。
    “而且還是整個SUNNY加起來的。”FRANKY補充道。
    “所有人的三天份食物?”SANJI眉毛受到刺激似地挑了起來。
    “NAMI可是氣瘋了。”FRANKY連連點頭。
    “是不是很有趣呢,SANJI?”ROBIN微笑的模樣有些深藏不漏。
    “他們的樣子看上去沒那麼能吃。”SANJI撇著ACE和LUFFY,“而且看上去都是白癡。”
    “都是好人。”ROBIN輕快的說。
    “得了吧。阿爾及利亞沙海可不需要這樣的人,好心腸永遠被狗咬。”FRANKY哼哼著別過頭。
    FRANKY說的沒錯,在阿爾及利亞沙海或者更準確的說,在SUNNY好人永遠是被最先抹殺掉的那一個,這個殘酷的世界從來不存在虛偽的溫存,弱肉強食最值得自豪的便是他可以無限放大一個人的野心,陰謀家們玩弄著別人的信任將他們掐死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沒有什麼比這個最直接,利用陷害謀害謊言欺騙等等摧殘著所有生存在這篇土地之上的人們純潔的心靈。
    肮髒腐蝕了他們的善良,惡魔們在這片土地上狂歡尖叫。
    SANJI想過,自己會喜歡KIDDO或許是因為他的足夠純粹,他想做什麼就義無反顧地踏上自己要走的路一路狂奔,如同以前的自己。而他討厭KIDDO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裏,他已經遺失的東西,KIDDO還完好的保留著,他嫉妒地想要把他殺掉想要把他摧毀。
    他想,或許在整篇阿爾及利亞沙海也隻有KIDDO的馬賊團才是最開心最好的人。
    雖然他們並不善良甚至殘忍,但是他們擁有太多這片土地上早已消失的東西。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始終隻在腦海裏打轉並沒有真正付諸於行動,畢竟KIDDO的存在是一股吹過荒蕪之地的清風,能帶來無數的愜意與歡樂。而且,SANJI想,如果這那麼做了,他可不確信LAW會放過他。
    “在我心裏,隻有KIDDO他們才配稱得上好人。”SANJI咬著煙踱出門,人們因為他的走動而自動讓出一條路,SANJI看到在人群後站在盡頭的ZORO,看不清楚什麼表情。
    “哦。SANJI你的評判標準和你的記憶力一樣差勁透了。”FRANKY鄙夷的說道。
    “閉嘴FRANKY!!!!你沒看到我正在訓人麼?!!!”NAMI準確地轉身拿起桌上的麵盆就砸向FRANKY。
    堅硬的金屬碰到堅硬的金屬發出“呯”地響聲,隨後是FRANKY倒在地上沉重的悶聲,SANJI轉過頭去看他們時,FRANKY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和NAMI叉著腰互相對罵著,ROBIN依然笑眯眯地,而impeldown的兩個逃亡者跪在地上無辜地看著瘋狂對罵的NAMI和FRANKY。
    身邊沒有歡呼聲和雀躍聲,但是SANJI直到在他們身邊的逃亡者以及迷失者們已經沸騰了起來,隻是他們沒有勇氣去對抗SUNNY的強大,所以他們在壓抑著自己狂歡雀躍的心髒!
    SANJI走出人群,ZORO走了過來,兩個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SANJI無言地看著ZORO。
    “卷眉兒廚師先生,你見到似乎不是很高興。”ZORO盯著SANJI看,那種眼神令SANJI全身上下不舒服。
    “一大清早看到這麼晦氣地綠藻你認為能開心得起來麼?”SANJI不滿的反駁。
    “你這樣說真讓我想對你出手。”眼底劃過一絲濃烈地殺氣,ZORO說道,“你這樣子的表情很誘人,有讓人想要犯罪的衝動。”
    “阿爾及利亞沙海可不是你們的世界,有那些惡心的法律規劃製止著最原始的衝動,如果你想出手,盡管來,我接受你的挑戰。”SANJI咬著煙不屑地表情,但是腳下卻開始蓄力。
    “卷眉兒先生別緊張,現在還沒有要吞你的地步,我可不喜歡我的獵物隨時準備咬破我的喉嚨吞食我的身體。”
    ZORO聳聳肩,他靠近SANJI一步,SANJI機警地向後退去一步。充滿質疑的眼神像極了活人企圖靠近野貓,野貓立起全身貓毛尖銳尖叫著想要嚇退人類時的樣子。本來舉起來想要做手勢的手變得柔和,伸直了垂下來想要放在對方的金發上,順便舒適地揉幾下,但是SANJI卻在他快要碰觸到那一片金色的溫暖熾烈的顏色的頭發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防備而凶狠地等著他。
    “綠藻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SANJI直截了當的闡述自己的疑惑。
    ZORO覺得口幹舌燥,SANJI的表情對他來說太過誘惑,他喜歡SANJI對他有防備的樣子,那樣令他覺得充滿了挑戰,但是顯然SANJI的鋒芒太過強盛,令ZORO失去能掌控住他的感覺。ZORO不喜歡這種與他同等強大的氣體的存在,因為他不喜歡被自己的獵物反噬,那讓他覺得羞恥。
    “想明白的話隻要張開你的雙腿就行了。”樓梯上的白衣女子趴在欄杆上俯視著下麵的情況,女人拖著腮幫,長長的如同海藻般的頭發被撩向一邊,更加凸顯出胸部波濤洶湧的景色。
    ZORO向上看去,眼神帶著強烈地令人不敢靠近的凶狠,可是女人卻依然對他笑得笑顏如花。
    “美麗的女士,這樣的話從你嘴裏吐露出來依然優美。”SANJI冰冷地眼神掃向女人,“但是我實在是很討厭聽到。”
    “哦。SANJI先生你可別這樣說,我隻是說出了真話而已。如果你無法接受話,可以當做你沒聽到,我也沒說過。”女人擺擺手,睜開紫紅色的眼睛撇向ZORO,“RORONA閣下,您說對麼?”
    女人對著ZORO說話時刻意用了敬語,令整句話的效果聽上去刺耳尖銳極了。
    “雪走。不要玩太大。”ZORO隻是扯著嘴角看著SANJI這樣說。
    樓上的女人嗬嗬地笑了兩聲沿著樓梯一路走下來,她從背後抱住ZORO,眼睛越過ZORO的肩膀看向SANJI,紫紅色的眼睛眼底泛著紅色的光芒,如同ZORO充滿殺氣時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光芒一樣。
    “SANJI先生,你可不要玩太大,這個男人可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好玩。”雪走說。
    SANJI因為她的話心髒漏跳了半拍,隨後他笑笑,“不,我對他可沒有興趣。”
    “你在說謊!”雪走眼沉了一下,拔高一個key的聲音。
    “很可惜~~~”SANJI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小姐你猜錯了,就算我以前真的喜歡過綠藻頭,但是也絕不是這一顆。”SANJI無比坦陳的說道。
    他不介意用自己的過去為自己辯解。
    “哦?”SANJI的話引來了ZORO的興趣,他挑著眉看向SANJI。
    “很有趣。還會有人向這個白癡一樣有著綠藻頭麼?”雪走嗤笑道。
    SANJI沒有再說下去,他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讓ZORO這種危險的人物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到時候他會用這些事情威脅到自己。
    “我想這些你可以不用知道,這是他的事情。”SANJI禮貌性地委婉拒絕了接下來一切圍繞著那個他喜歡著的人的問題。
    “需要我幫你了解他的情況麼?”看到SANJI走遠後,雪走親吻著ZORO的肩膀。
    ZORO把雪走環抱著他腰的手移開,然後轉身捏住雪走的下巴,他把自己的臉和她的臉拉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在雪走的眼瞳裏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我想你今天做了很多多餘的事情說了很多多餘的話,我可不希望你繼續這樣愚蠢下去,那樣會令我厭惡地想要拋棄你。”ZORO冷冷的說道。
    雪走笑了起來,伸出手摸摸ZORO的臉,“寶貝,別這樣說~♡世界上能取代我的沒有幾個,拋棄了我對你來說太寂寞了。”
    “雪走,不要太自信。”ZORO親吻了一下雪走的額頭,“能讓我擺脫寂寞的可不止你一個。”
    “你是說那個小鬼麼?”雪走雙手搭在ZORO的肩上。“他可有喜歡的人了,你可不會搶別人的玩具,不是麼?”
    “假如他是我十分想要玩的玩具呢?”
    “哦。你不會的。”雪走收起笑,認真的看著ZORO。
    “不會麼?”ZORO勾起嘴角。
    雪走愣了一下,如果說以前她輕巧熟悉地能摸清楚ZORO的心事的話,那麼現在的ZORO對他來講是太過神秘的一團謎團,她看得清楚這謎團的樣子,卻怎麼也剖析不了他內心的模樣。這種無法看透的感覺令她感到不安的同時又感到有趣。
    “ZORO你可不是這樣子的人。”雪走嫵媚地笑了起來,“你的遊戲路數雖然多變,可我知道他終將會向何處發展。”
    “雪走,你知道為什麼有時候你會讓我厭煩麼?”ZORO沉聲道,“因為有時候你太過聰明,有時候你又太過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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