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唐寶勇救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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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裏人確實多,等車的人群一下子就把他們幾個衝散了,本來在門口拉著她手的邵曉琳不知道在哪兒,唐寶墊腳找了兩圈也沒找到。
她這個身高在人群裏很容易被淹沒,到了下一站上來人的時候唐寶就已經徹底站不穩了,靠著中間的柱子,去前麵也不是去後麵也不是,隻能努力站住不要踩到後麵的人。
就在唐寶堅持堅持再堅持眼看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站在唐寶不遠處的陳立陽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身後扶住了唐寶的腰,擠到唐寶身邊和她並排站著,看到扶自己的是陳立陽唐寶心裏有點兒小得意。
抬頭對著陳立陽笑了笑,雖然陳立陽並沒回她一個什麼欣喜若狂的表情但是從唐寶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陳立陽耳朵紅了,唐寶偷笑,心情不錯。
地鐵裏偶爾會有窸窣的說話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車廂裏夠靜所以說話的人很少,因為不想談話的內容被別人聽去大家大都默不作聲的等待車到站,車廂行駛在鐵軌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中很明顯。
下一站他們就要下車了,陳立陽拉著唐寶的手向前麵車門走,準備下車。
突然陳立陽停下了,唐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後麵順著陳立陽看著的方向看去。
一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靠著車門打瞌睡,西裝皺的很嚴重,褲兜裏棕色的皮夾露出了一大半,唐寶都能看見裏麵50元鈔票露出來的邊角。
唐寶以為陳立陽是想提醒那男人把錢包收好,可是再看一眼發現不對勁了,那錢包上麵有一把銀光閃閃的小鑷子,不長不短正好一個手掌的長度,這東西唐寶熟悉,那小鑷子正在緩緩夾著錢包往外拽。
小毛賊唐寶也當過,和嬌姐當初最落魄的時候兩個人沒少去公共汽車上蹲點兒,運氣好的時候一天幾十個錢包都能偷到,運氣不好被發現了之後跑得快的就沒有事兒,但是被抓住了就也隻能認倒黴。
嬌姐和唐寶這種沒有老大罩著的風險都很大,有時候一車乘客合起夥來打死她倆的可能都有。
但是她們這種沒幫沒派的小偷有一點好,就是不限製你偷的數額,一般要是有老大那一片兒公交線路一天規定偷的錢包是有數量要求的,多了不行,少了挨打。
在唐寶看來這種事兒都是憑本事吃飯的,你技術純熟你就吃香喝辣,你技術不到家被人把門牙打斷了也得帶著血吞到肚子裏。
唐寶和嬌姐吃香喝辣過,也忍著痛吞過牙,所有的‘技術’都是在公交車上提心吊膽的練出來的,攙不了一點兒水分,這種東西做不了假。
人在這個社會上總要論資排輩兒,上學是,上班是,甚至連當小偷也是。
剛開始嬌姐還帶著她去拜過一兩次碼頭,但是那些老大要不就是鼻孔看人壓的她們一天到頭一點兒油水都沒有才罷休,再不就是看她們兩個都是女的以為好欺負就像沾點兒便宜。
這也是唐寶和嬌姐出來單幹的理由。
但是有碼頭也是有好處的,兩個人單幹要是被發現的免不了一頓毒打,但是你要是拜了碼頭那一輛公交車上至少有你是個同夥,就算被抓住了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麼,人多勢眾嘛,高風險和高利潤是成正比的。
但是說到底,你被人發現了是你功夫不到家,回去繼續手上抹油夾香皂練去,練到爐火純青的那一天你也就不需要什麼同夥了。
所以之前唐寶和嬌姐被追打的那些日子也就權當付了學費了。
也不知道說這麼些你們懂不懂,反正總是一句話,唐寶是最看不起當小偷還拉幫結夥的人了,你要是仗著人多勢眾你去搶好不好!何必還走這個小偷的形式呢!
沒真本事出去還要仗著人多,說出來都給像唐寶這種同行業從事者丟人!
拿著鑷子的那人年紀不大,身材和唐寶差不多,但是那是個男孩看樣子比唐寶還小,從身後看骨架也纖細,年紀應該比唐寶小幾歲。
身上的黑色運動服很新,這衣服唐寶也有一件,還是當初楚卿送的呢,衣服價錢多少她不知道但是看這身衣服就知道是個新手,穿這麼顯眼,車上要是有人多看你兩眼你就下不了手。現在陳立陽看見了,難保還沒有別人看見,真是一點兒都不小心。
但是看那鑷子卻覺得這人師傅起碼應該是個成手了,鑷子上麵本來的凹凸不平的地方也被長年累月的接觸磨的一片光滑,連尖頭也摸得又圓又光。
可惜這孩子太生澀了,夾著錢包的手還在顫呢,估計是眼看著到站了心理著急。
唐寶可沒有陳立陽義憤填膺,小偷嘛!她也是,靠本事吃飯,偷的不是你的東西你就不要多嘴!
陳立陽看見那人的動作之後沒幾秒鍾就到站了,他看到本來是想去提醒一下那個打盹的男人,可是到站時候人頭攢動他也看不見那兩個人了。
拉著唐寶順著人潮往外走,但是剛邁出車門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發出聲音的那一塊兒也已經圍上來了好些人。
陳立陽個高看的遠,墊腳之後正好看見那一圈人中心是怎麼回事兒。
原來是那個之前正要被偷的男人醒過來了,發現那小孩兒正在掏他錢包,於是一把抓住小孩手腕想要扭送警察局,陳立陽也覺得那孩子應該送到警察局好好管教一下,要不然這將來怎麼得了。
唐寶看不清裏麵發生什麼了於是問陳立陽,“什麼事兒?”
於是陳立陽把之前看到的一切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兒都和唐寶複述了一遍。
她仔細聽,可不是嘛,人群裏還有之前那西裝男罵罵咧咧的聲音,和圍觀群眾數落小孩的聲音。
這是別人家的事兒,唐寶無力多管,就算是個學藝不精的同行和唐寶也沒什麼大聯係,今天的任務就是去遊樂場陪陳立陽好好呆一天,盡盡義務。
她聽了陳立陽說的話也沒搭話,說了句“走吧”,繼續人群中四處張望著找邵曉琳他們。
這一次她又是還沒找到邵曉琳就被邵曉琳先找到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邵曉琳就在那堆兒看熱鬧的人最中間位置圍觀呢,旁邊還站著同樣也在看熱鬧的崔海兵。
邵曉琳看見唐寶他們趕緊一回手,透過層層阻礙把唐寶和陳立陽拉近了人群裏,也站在了最中間位置上。
“怎麼還不走啊?”唐寶小聲問邵曉琳,這種事情其實挺丟臉的,要是唐寶有一天被人抓了她也不希望這麼多人圍觀。
“看看熱鬧再走!我這輩子還沒看過小偷長什麼樣呢!”躍躍欲試的盯著那兩個人,臉都激動的紅。
和唐寶相比倒是邵曉琳顯得很興奮,一直盯著被那西裝男抓著的小孩直看,女人都是愛好熱鬧的動物。
唐寶拉著陳立陽想走,說實話她在這兒呆的很不好受。
臨走之前掃了一眼那小孩的臉,然後她就真的有點兒開始為那個西裝男擔心了。
怎麼說呢,那小孩是個新疆人,頭發焦黃,眼窩深的很,說外國人又不太像看輪廓怎麼都是新疆那邊的。
之前說唐寶第一看不起的就是小偷拉幫結夥,而第二看不起的就是新疆小偷。
倒不是說新疆小偷業務不精,其實大多數新疆小偷的熟練程度都是很高的。
但是唐寶看不起他們的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子狠勁兒,她曾經親眼看過幾個年輕的新疆人把一個被人偷了包想要報警的男人從背後刺了幾刀,那血波粼粼的樣子唐寶到現在還記得。
是不是從小吃肉長大的人和唐寶這個從小牛奶都沒喝過幾次的人比,那些人骨子裏就帶著生猛。
在唐寶看來小偷不僅需要技術也是需要低調,偷人家的東西被抓住了逃跑就得了,你打人家算怎麼一回事兒啊?
唐寶想走但是被邵曉琳抓住了,沒法動彈,隻能站在陳立陽前麵看熱鬧,陳立陽站在她身後視線一點兒都不受影響。
那西裝男罵罵咧咧的能有五分多鍾,不停的像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訴說自己有多英勇,那個比鵪鶉大不了多少的孩子被他形容的跟彪形大漢似的。
這期間那孩子一直低著頭,除了被西裝男抓住的一隻手以外剩下的身體的別的部分都縮的緊緊的,整個人就像隻受驚了的小鵪鶉,看的著實可憐。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唐寶看著那孩子總是覺得他是當年的自己,眼角心裏都酸酸的,不知為什麼。
這男人就是不懂見好就收,等在一旁的保安已經不耐煩了但是那男人還是在罵,估計他已經忘了自己坐這班車為的是什麼了。
西裝男抓著那孩子的位置就在地鐵黃線那兒,相當於他一出地鐵門就發現了那孩子偷自己東西,而他就站在原地罵了能有將近五分多鍾。
周圍看熱鬧的人吧那男人和小孩圍在中間,但是西裝男的後背卻是空的,鐵軌空蕩蕩的透著一股子涼氣,兩邊的隧道燈也不甚明亮。
唐寶挺為這西裝男感到可憐的,人群中這小孩兒的同夥不說十個也有九個,光是唐寶能看出來的和小孩一樣同是新疆人的都有五六了,都是眼神不善的看著那男人,眼神裏透著一股子狠絕,那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才有的眼神,唐寶覺得這男的一頓皮肉傷是在所難免了。
但是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小偷們的心也就更狠了。
五分多鍾的時間那男人喋喋不休的一直重複著那幾句問候那孩子父母的話,下一班地鐵也來了,等待在一旁的人們準備上車,熱鬧過去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等了半天的地鐵裏的保安也準備從西裝男的手裏接過那孩子,移送警察局,再接下來是去少管所還是看守所就不得而知了。
地鐵列車的鳴笛聲在狹小的隧道裏聲音顯得很悶,嗡嗡的兩下就沒了,但是離得近了之後就變的很大,在地鐵馬上要駛到站的時候唐寶感覺有風從隧道那頭吹來,因為她突然感覺脖子涼涼的。
事情發生也就是那幾秒鍾的事,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突然一使力,把那西裝男狠狠的像鐵軌上推了一把,西裝男一個趔趄就直挺挺的倒想大約能有一米深左右的隧道裏,雖然地鐵的聲音大但是唐寶還是聽到了‘咚’的一聲,估計是那西裝男落地的聲音。
是誰推的那男人唐寶沒看見,因為在那男人跌落的瞬間唐寶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可以說是她人生中到目前為止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本來小孩同夥的意思是把西裝男推進鐵軌他們好拉著那小孩兒逃跑,但是沒想到那西裝男拉著小孩的手太緊了,他們一拽沒拽回來,眼看小孩就要跟那男人一起卷進鐵軌裏成肉醬了。
也就是這時候唐寶不知怎麼了,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那孩子在空中胡亂揮舞的另一隻手,然後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把那孩子從西裝男的手裏拉了回來。
可能說起來你覺得複雜,但是事情發生的時候就那幾秒鍾,然後是刺耳的刹車聲,鐵片互相摩擦的聲音讓唐寶汗毛倒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一後背的冷汗。
好在她反應還算快,趁著亂趕緊拉著那孩子跑開了,留下一堆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們,當然還有陳立陽他們。
拉著那孩子的手唐寶一路狂奔,三兩步的上了滾梯,也就十幾秒的功夫唐寶就和那孩子跑出地鐵了,外麵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麼,大家對她們倆並沒有過多的注意。
她的心已經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腦門上一層薄汗,被外麵的風一吹她覺得通體冰涼,是心慌的那種涼,她很不安。
她喘那孩子也喘,估計也是被嚇到了,小臉煞白,怯生生的望著唐寶,兩隻手手插在兜裏但是肩膀顫抖的厲害。
唐寶不落忍,走過去狠狠的抱住了那孩子,就當她是神經失常了吧,她此刻就是看不得那孩子這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她摩挲著那孩子的腦袋,手底下的頭皮溫熱頭發細軟,抱在懷裏的孩子像個小鵪鶉似的柔弱。
“不怕了……摸摸毛嚇不著。”她的聲音又軟又輕,其實你要是仔細聽也能在她聲音裏聽見些害怕,隻是被隱藏的很好罷了。
那孩子也緊緊的摟著唐寶的腰,不停的在她懷裏發抖,胳膊也一圈一圈的收緊。抬起頭的時候那張小臉看的唐寶直揪心,眼角哭的通紅,還使勁的咬著牙,被嚇得不輕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本來唐寶還想說兩句安慰的話,但是沒等她說什麼這孩子的‘同夥’就追上來了,一行幾個人對著唐寶虎視眈眈。
領頭的男人唐寶記得,恍惚中就是這人差點兒就把那孩子推進去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唐寶就是對領頭的那個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本來準備直接走人,但是想走的時候唐寶發現懷裏的那孩子拉住了自己的衣襟,就算是怎麼掙脫她也走不開,也不能把衣服脫了吧,她身上可就這一件。
這時候領頭的那男的發話了,“放開他!”
聽見這話唐寶就來氣,合著當初推這孩子下鐵軌的不是你們?現在來這兒跟唐寶一臉正義來了!要不是唐寶現在這孩子也就剩下一灘肉泥了。
唐寶語氣不善的回了一句,順帶著給了那些人一枚白眼,她什麼人都見識過,想嚇住她,再練幾年吧!“你們沒長眼睛啊!是他拉著我衣服呢!”
領頭的那男人嘰裏咕嚕的和還賴在唐寶懷裏的男孩說了一通,然後那孩子不情不願的放了手,說的話估計是他們家鄉話,孩子走到領頭男人的身後,露出一隻怯生生的眼睛看著唐寶。
“你可以滾了!”
聽見這話的時候唐寶正在扯著被那孩子拽皺了的衣服,愣了幾秒,唐寶冷笑。
“回家先把自己的技術練熟了再說吧!省著以後再出來丟人現眼!下次你們再把他推車輪子底下可就沒人救了!”唐寶的話意有所指,語氣也是陰陽怪氣的。
她是在嘲笑,明目張膽的嘲笑!雖然知道不該過這個嘴癮,但她還是說了,有時候語言跑的比思想快的多!
“你……”領頭的男人聽了唐寶的話氣結,握緊拳頭就像要給唐寶兩下子似的。
唐寶之前突發的善心用沒了,現在她冷血著呢,冷的直結冰。
男孩在領頭男人的身後拽了那人衣襟兩下,“哥……”像是為唐寶求情。
那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但是唐寶耳朵好使,還是聽見了,哥?原來是一家人,那就是一路貨色!
毫不留戀的轉身走開,今天這事情純屬意外,是她突然人性的光輝照耀全身了,要不然也不會惹這個麻煩。
要是那個眼鏡男沒死,或者地鐵保安調出錄像發現是唐寶救的那孩子,再想想簡直後患無窮。
唐寶有點兒沮喪,這些到日後都是麻煩,隱藏的地雷不知何時爆炸,唐寶這時候覺得還不如讓那孩子死了算了。
剛才拽著那孩子的那隻胳膊隱隱的有些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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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這章寫的超乎尋常的順。
我有一種便秘之後拉稀的通暢感~~~~~(≧▽≦)/~
話說我不能對不起我起的這名啊,沒點兒‘偷’的情節怕你們說我騙人~
發現自己‘通便’之後想開了很多。
對字數章節都沒了那些雞毛蒜皮的要求。
寫東西果然還是簡單點兒好~
so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