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笑著說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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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朋友的文章——
笑著說悲傷
Smiletosaygrieved
我孤單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突兀的電話鈴響起,我按下接聽,我聽見海風的聲音,安然說:“我在海邊了,你聽見海風的吟唱了嗎?”我笑起來,說:“是很低沉、悲傷的調子嗎?”
安然說:“沒有,你聽是很輕快的啊。你不要一直笑著說悲傷這兩個字。你到陽光下站站,感受一下溫暖吧,那樣才配得上你的微笑。不要總說悲傷。”
“嗯,安然,我知道了。嗯,再見哦。玩的開心。”
我知道安然很再乎我,為了我在海的那一邊,在彼岸的海邊送來海風的聲音,我繼續走在街上,漫無目地的行走。
一群小孩在踢足球,但在操場的一頭,一個男生隻能在輪椅上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他們,我的心被針紮似的,細密的疼。我笑起來,走向那個男孩,問“你悲傷嗎?不能玩。”
男孩哭了起來,說:“如果可以不悲傷多好,像你,連說悲傷都可以微笑,而我卻不能。”
我說:“你和他們有何不同,何必在乎,你不過隻是有太多悲傷如此而已,你要自己麵對。“我微笑。
男孩看了我說:“我能有可以像你一樣。笑著說悲傷?“你不用悲傷知道嗎?因為現在你很幸福,你的朋友來了,不是嗎?”那些男孩跑過來,問那個小男孩,剛才前鋒有沒有犯規,小男孩笑起來。小男孩的悲傷是可以撫平的。那我的呢?
我不知道我為何悲傷,因為我永遠隻在說悲傷而且在笑著說悲傷。我微笑,然後說:“悲傷”
我笑著歎著悲傷,回到清冷的大街,兩邊的店裏都升起了曖色的光,我終於停了下來。
咖啡的招牌上簡潔的字母:HUMILY。我繞過紫色水晶的簾子,走到吧台前,清一色的各種咖啡,我透過吧台,看著一種種咖啡豆,我笑笑,招來開磨咖啡豆的服務員,給我你們的品種單,可以嗎?
服務員遞給我酒紅色的品種單,我的手指滑過一排排的名字,最後停留在最後一個品種:“無法述說的心痛。”飛快的掃過價格,對我來說真的好昂貴啊!我啜著笑,說:“這個有什麼意義嗎”?服務員抬頭看我,眼神很是銳利,似乎想看穿我,我的眉頭不自然的皺起來,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他的聲音響起,似乎穿越無數時光:“不必悲傷了,你又何必一直悲傷呢?”
我的心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快要窒息了,酒紅色的品種單被我染了紫色的指甲抓破。我仿佛被看穿了一般,不經意的舉動,就已慌了神:桌上的那個高腳杯在我離去之時,墮地、嘩啦碎了一地,反射了一地的曖光。而我的秘密仿佛也隨杯子碎了一心,刺破了我的心,反映的卻是紫色的光。
我忽忙的逃離,尋找到自己的居所,躲進純紫色的空間裏,鑽進純紫的被子裏,倦縮起來,封閉自己。
慢慢的眼開眼,已經是黎明。套上淺紫的睡袍,拿了筆記本縮進了空著的房,大大的落地窗配紫色的框架,淺紫色的窗簾……一切都是紫色的,這些就是所有,這裏仿佛就是我的心房:空落落的,紫色的。
打開筆記本,我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個的字,微笑著構思,電腦下方安然的頭像閃爍:“在幹什麼呢?”
我笑著回:“在寫作。
安然回一個暈的表情說:“蔓寞,你的性格好奇怪哦,我走了之後,你改變了好多。“
我回給她:“安然,你知道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蔓寞的朋友。:
安然說:“哦,我的蔓寞最好了,但我有事要先下了,再見哦~!不要再悲傷了?!”
看來,我應該又變了好多,連我一直不願說出的悲傷和正在改變的心,都在泄露我的秘密。
我是一個寂寞的人啊!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時間寫作,才會用那麼多的精力來用笑容偽裝心底的悲傷,難道隻有放開才可以嗎?
關了電腦我拖著步子,回到臥室縮在被子裏,牙咬破了嘴唇,滿眶的淚水硬生生的被逼退。我沉沉的睡去。
醒來又是傍晚,,
我想:一切都完結掉吧,掙紮已經沒有用處了!
打點好一切,我再一次走出了門。
攔下一台出租,我皺起眉,要和悲傷說再見了吧!
“和協醫院”
車子快速的行駛到和協醫院,不緊不慢的結完帳,我抬了抬頭,走進了和協醫院。
三樓,電梯打開,第十三太平間,引了三個大字掛在門上,推開門,潔白的房間,什麼也沒有。
那天,她走的時候,我在學校裏接受老師的洗腦,寫作文不能用粗俗字眼,我和老師吵了,因為那句“兔崽子”是她對我的愛稱。
當我到醫院,想向她詢問時,病房就已經白了,她隻留下一張用我身份證開辦的存折,連骨灰也因綠色葬禮而離我而去。
她欠了我好多,競賽的背包,秋天的蘋果、來年春天的粉色櫻花、夏天的大芒果和西瓜、每天的早安吻、出門吻、回家吻、晚安吻,從她走到現在是四個月零七天,她離開了我整整一百二十七天,她欠了我整整五百零八個吻。
為什麼她不出來逗我,說,我欠你這麼多了呢!怎麼還啊?她出來了,我就會快樂了,不會再悲傷了。
但她為什麼不出現了?!
這個人就是我悲傷的源頭,我的親人:奶奶。
我在此開始悲傷,現在在此結束這段悲傷。
我微笑的站在門口,開口:“悲傷……再見了”
Asweetsmale:悲傷,真的真的再見了。
我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