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花開花落任東風 第八章 往事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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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城最近總是細雨連連,天空上方像是罩了一層薄薄的紗般,朦朦朧朧。
那天紀別弦送水晶回到芙漪樓後,幾天也再沒來。水晶沒怎麼想,她現在跟芙漪樓的姑娘們玩的很好,自從她登台後,芙漪樓上上下下看她就跟看神似的,那些姑娘們性子本身就好,現在更加是和水晶打成一片。就連妙痕他們現在對水晶也是甘拜下風,不再為難。
一天夜裏,水晶剛幫著黛奴挑好幾個繡花樣子,回房正準備睡覺,一推開門還沒來得及點燈,就感覺自己被拉入一個淡淡百合花香的懷抱,“瓊安?”水晶試探著問。
“嗯”。
水晶正想掙開他的懷抱,卻隻感覺肩上一涼,身上的繡花流蘇披衫已被撕開一塊,
整個左肩裸露了出來。
“你幹什麼?”水晶驚叫著一把推開瓊安。
瓊安卻不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水晶的左肩處,水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裏赫然是一個展翅欲飛的紫紅色蝴蝶印記,剛穿越來洗澡時,水晶也發現過這個印記,隻當之前身體的主人喜歡蝴蝶自己紋上去的,也沒當回事,可瓊安的眼光讓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瓊安冷笑了一聲:”你還真的是莫水晶。“
水晶隻是怔怔站著。
瓊安放開水晶,轉身坐在房裏的藤椅上,微閉著眼睛說:“也許你的腦袋真的被水浸壞了,你現在就隻知道你叫莫水晶嗎?”
“嗯。”水晶點點頭。
瓊安站起身輕輕歎了一口氣,
毫無波瀾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你很快就會知道其他事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水晶就起來了,她披著一件煙霞紗長衫輕輕推開窗,天氣還是沒有明媚起來,陰陰鬱鬱的天空並不能看清晰。
轉眼穿越來古代已經快半個月了,隻有半個月,卻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心裏隻感覺沉沉的,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瓊安的輕歎讓她有些不安,到底等待她的該是什麼呢?
”晚丫頭,怎麼對著窗子發呆呢?“
水晶驚得急忙轉過頭去,隻見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正笑盈盈的望著她,那男子約莫五十歲左右,棱角分明的臉很有些眼熟,見水晶一臉陌生的盯著他看,走近來拍了拍水晶的頭,有些無奈的笑著說,”聽主子說你從水裏救回來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我還不盡信呢,唉,看來這事兒還真有點麻煩。“
聽著他的話,水晶是更加懵了,晚丫頭?主子?這什麼跟什麼啊?
看水晶一臉疑惑,那男子自顧自坐在一張椅子上道:“我還真得跟你好好說說,坐吧。”
水晶愣愣的坐在男子對麵的睡塌上,心裏有些不安。
男子抿了口茶,緩緩開了口。
“你名叫花向晚,本是朱曜丞相花滿樓的愛女,從三歲時便已驚為天人,你娘是和當時的皇後娘娘並稱朱曜第一美人的莫依然,十年前你被我帶入地下密殿培養,這十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向,包括你的家人,外麵的百姓自是以為丞相千金養在深閨,而你爹所得知的是,你五歲那年因蠻橫無理衝突了聖嚴,被主子送去平元鎮縣令處寄養,主子發了話消息不能傳出去,也不準你爹去看你,你爹自然也不好做什麼,所以他現在還以為你在平元鎮。”
“地下密殿是什麼地方?”水晶不禁插嘴問道。
男子別有深意的望了水晶一眼,“地下密殿,是我朱曜王朝培養地下死士的地方,你左肩上的蝶印,便是我用深厚內力為每個朱曜死士印上的深入骨髓的密殿印記。這種印記,初時為粉紅,後漸變深紅,最後變為妖豔的紫紅色,這是你血的顏色
。”
聽到這裏,水晶隻覺得冷汗陣陣,怪不得瓊安看到這個印記就認定了自己的身份。
”地下死士,顧名思義,為了朱曜可以付出生命的戰士。可是,我們培養的戰士,沒有一個會去戰場廝殺,我們培養的是可以投入整個朱曜民間的上上下下甚至別國的情報死士。我們培養商才,武士,私塾先生,小偷,甚至妓女,就像你的姐姐琉璃。我們培養的每一個死士都是從出生開始,他們一般都是棄嬰。”他笑了笑,“當然你除外。”
水晶不明所以的說:“那琉璃,她也是花丞相的女兒?”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她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姐,十七年前,你娘出嫁前的前三個月,一次偷著出去遊玩,遭人淩辱便有了你姐姐,可那時她已和你爹定了親事,她怕被別人知道毀了名譽,便不敢告訴家裏人。當時你爹則是新科狀元,風流倜儻,府裏已有一個妾,也有了兩個孩子,慕名前來求娶你娘做正夫人,聘禮都已經下了。洞房後你爹才發現真相,那時你娘的肚子也有點樣子了,你娘哭訴著求你爹不要休了她,你爹雖然著實惱火,但這事傳出去也不利於花家的名聲,生米已成熟飯,他也隻得認了,孩子已經比較大了不容易滑去也就算了。但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個孩子出生後馬上就要被扔掉。琉璃被生下來後你娘是千般不舍,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不疼?可最後琉璃還是被你爹派人丟到了大街上,她被我的手下撿了回來,我看她生得幹淨玲瓏,便隨口取了個名字叫琉璃,從此以後她便留在了地下密殿。“
”那你們怎麼知道她是我的姐姐?“水晶問道。
”琉璃因資質好,我教她學了武功,那時先皇覺得也該讓主子知道些東西了,我就把琉璃放在了主子身邊,女扮男裝作為他的貼身侍衛告訴他些地下密殿的事,所以琉璃小時候除了呆在地下密殿,也常被主子帶在身邊,你娘一次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時看到了琉璃,她脖子上戴的正是被丟棄前你娘在她脖子上係的一塊白玉,那塊白玉是你娘從小佩帶從娘家帶過來後放在琉璃身上當信物的,你娘自是一眼認了出來。多年來對琉璃的思念折磨的你娘很痛苦,她居然衝動的告訴了主子所有事情,並求主子讓她們母女團聚。那時主子和琉璃關係不錯,也可憐你娘,便答應了。後來你娘邊經常被宣進宮,名目上是陪太後說話,其實都是去見琉璃。你五歲時第一次隨你娘入宮時,見到主子就喜歡上了,後來總纏著你娘進宮,一進宮你就總跟在主子後麵跑。那時琉璃常跟著主子,你嫉妒得很,總愛欺負琉璃。後來你娘想讓你認了你姐姐,想不到你知道後卻更討厭琉璃,隻吵著要回家告訴你爹。主子那時本來就討厭你,後來索性叫人把你打暈了交給我,我見你和你學武的資質和琉璃一樣異常的好,便跟主子說了把你留在地下密殿,主子便跟你爹娘說因你觸怒聖顏把你送去平元鎮了,後來我把你帶去地下密殿另一個基點平元鎮和其他孩子一起訓練,可你刁蠻得很,硬是不願意學武功,我也拿你沒辦法,你已經知道了地下密殿,不能送你回去,最後也就隻得把你留在平元鎮長大了。去平元鎮後不能再用原名,便跟著你娘姓莫,隨著琉璃叫了水晶。”
水晶感覺心裏有些明了了,她有點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的主子?就是。。。"
男子點了點頭,“是,我說的主子就是芙漪樓的瓊安,他是我們朱曜國的陌皇,宮頤陌。而芙漪樓,就是我們地下密殿的情報機構交接站。”
早就料到瓊安不簡單,但真沒料到他是當今天子。”
紀流風見水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笑說:“你也準備準備,不久就要送你回花府了。”
“啊?”水晶又是一驚,“我還要回去?”
“那是自然,你不想回家嗎?”
“又不是我家。”水晶暗暗嘟囔。
“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水晶彎起嘴角忽又好奇的說:“那您是。。。"
"我是地下密殿殿主,朱曜國儀煥大將軍,紀流風。”
水晶不由得一驚,“紀流風?那,那紀別弦,是您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