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她的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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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完英語課,張小題衝出教室,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擺脫能熱死人的教室跑到學校唯一裝有空調的建築物——圖書館。張小題悶頭一頓跑,跑進圖書館時竟然有點眩暈,直接撞上某不明物體。痛,但驚喜於這種觸感的熟悉,果然是廖筱蕎。一把抓住她,她掙脫不開。
“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周了吧。”
“靠,一周?你不早說?。”
“有啥好說的。”
“住哪呢?”
“跟她住。”
張小題才看見旁邊的尚維。廖筱蕎使勁兒掙脫他的手,跟著尚維離開圖書館。張小題不明白為什麼天這麼熱她還要穿長袖,穿球鞋。
廖筱蕎不再去E段自習,天熱的讓大家都跑去圖書館。張小題死皮賴臉的弄明白她自習的作息。隔三差五還是會去看看她,帶吃的東西給她。張小題滿足於這樣的接觸,他不要求她什麼,不跟她任性,不說矯情的話。等她畢業了會怎樣,張小題的答案已經很清楚,這個人是他要一直重視下去的,無論她在哪兒,自己在哪兒。
畢業氣氛越來越濃厚,去年張小題也沒留心過畢業這種事,離自己太遠。今年張小題意外的被這種別離氣氛感染。一天一天過去,明日便是她的歸期,她的歸期在她眼裏與張小題無關,她的歸期在張小題眼裏則是壓不下的空落。
晚上師妹找張小題吃飯,師妹是因為分手,張小題是因為廖筱蕎,兩個人喝了點酒,話都多了,一聊聊到快晚上十點鍾。張小題把師妹送回宿舍,想起來手機還在教室充電就往教室走,一路上都是發泄著畢業情緒的人們。張小題還是會自動搜索著某個身影。拿到手機時,看見有兩個未接來電,一晃神,居然是廖筱蕎。
回過去:“你找我?”張小題心裏的激動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露出一點痕跡。
“對啊。”
“咋了?”張小題很希望她是想見一麵,但這種事太不符合她風格。
“剛有東西放到你樓下。”
“你送什麼了?”
“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見麵這種話張小題沒說出口,多見一麵或者少見一麵的意義他領悟不到,總還是不能把傷感解脫出來。
……
還有什麼理由能讓張小題留在教室自習呢,拿起書包就往宿舍跑。是什麼呢?即使隻是一張白紙,張小題也覺得值得了。宿管阿姨拿給張小題的不是一張白紙,而是一個超級幼稚的筆記本和火影忍者書簽。張小題不懂這是什麼禮物,廖筱蕎給的理由是以後很久都不會再見了吧。很久能有多久,上海這個地方因為有廖筱蕎在,變得很有光顧的價值。
第二天傍晚,三三兩兩的人大包小包的在校門口告別,哭聲一片。張小題下課從教學樓走出來,很遠就看見廖筱蕎,跑過去抓住她,她沒跟他講話,她沒跟任何人講話,甩開他走上校車。
那時候張小題自以為已經很了解廖筱蕎,但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麼她總會莫名其妙的就熱情起來,莫名其妙就一言不發,莫名其妙就對人不理不睬,莫名其妙就發脾氣。張小題甚至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好心情莫名其妙的就會被她帶壞,莫名其妙的就會為她揪起心來。
放得下什麼,放不下什麼,吸引著什麼,被什麼吸引著,她畢業了,每個人還有每個人的生活。張小題還有大把的學分沒修完,廖筱蕎還要考司法考試和找工作。籃球賽結束後唯一的交集就是這所大學,現在呢?沒有交集不意味著不能成為好朋友,隻要用心了,隻要是真誠的,再陌生的人也會成為好朋友,張小題有這樣樸實且欠揍的價值觀。價值觀是被灌輸和熏陶出來的,遵照一定路數就會成為現實,但是當對象發生變化結果會怎樣,張小題料不到,他隻有一個想法,和廖筱蕎熟絡起來,變成好朋友,他甚至覺得這種事明天就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