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小題經常在自習的時候沒有報備就擅自消失，王籮很不能忍受，以刻苦讀書之名跟他交涉了很多次。張小題覺得王籮說的有理，以後上樓找廖筱蕎都會帶本書去，回來就報備說自己大便幹燥。王籮的控製欲讓張小題越來越無奈。
    張小題保持著去看廖筱蕎的頻率，漸漸地和那個不像學生的女人也混熟了。那女人叫尚維，是D院畢業生，留在學校複習考研究生，在任何事上尚維都與廖筱蕎保持步調高度統一。一起自習，一起吃飯，一起回家，一起去球場……張小題有時候會很欠揍的想著如果是自己和她一起做事，而不是和王籮，那幸福快樂這種東西是不是就會被高度放大。
    張小題去看廖筱蕎通常會給她帶一瓶酸奶，一盒巧克力，有時候看到好看的本子好看的勺子也會買下來送給她。廖筱蕎開始很抗拒，張小題向她灌輸說這就是自己的行事作風，自己看到好看的東西通常都會買下來送給朋友們。張小題不知道這算不算說謊，自己確實會買禮物給朋友，那是因為節日生日生病或者心情很壞，但是對廖筱蕎，他單純隻是想買下來送給她，沒有別的。
    有一次張小題看到廖筱蕎的手套很舊就精挑細選買了一雙送給她，廖筱蕎態度很堅決就是不收，這讓張小題很挫敗，把手套塞在她手上就跑下樓。誰知道廖筱蕎居然去二樓一個教室一個教室把張小題給找了出來硬是還給了他。張小題有點生氣了，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他自己也訝異了一下。但還有一個比張小題更生氣的人，那就是一邊的王籮，張小題注意到了但並沒有做任何解釋，悶悶地看自己的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那雙手套張小題一直好好保管著，想著熟絡了以後再送給她吧。
    張小題後來就學聰明了，再拿東西給她一定會捎上個理由。給酸奶的理由是超市促銷買多了，給巧克力是因為下個月就聖誕節了，給本子是說方便她記下考研的心路曆程，給勺子是因為上麵有個笑臉看著心情好，給餅幹是因為宿舍沒有冰箱自己也吃不掉……張小題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借口很好笑，考研記個屁心路曆程，而且那次張小題還冒充知識青年在首頁寫了一大段勵誌的話並簽上大名，被廖筱蕎痛批字體奇醜。
    廖筱蕎第一次找張小題幫忙的時候，著實讓張小題激動激動一番，她拜托他弄兩張學校歌唱比賽的門票，那票特搶手不太好弄，但顧念到是廖筱蕎拜托的而且已經大四的她不再有很多機會參加學校這種活動了。張小題這次動用了主席級的師兄拿到了兩張票。廖筱蕎問要怎麼感謝，張小題不知道是不是上海人的思維裏都把公平看得很重，他知道她不愛欠人家的。
    “一個蘋果好了。”
    “就一個蘋果？”
    “我要那種綠的上麵帶一堆點兒的那種。不是一般的蘋果。”
    張小題確實很愛吃這種叫玉林的蘋果，他也沒有敷衍廖筱蕎，並已經傻不拉幾的把還未得到的蘋果列為廖筱蕎送的第一個禮物，要來的就是要來的吧。雖然如此，這樣互贈禮物，互相幫忙就已經是朋友之間做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