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妖嬈啊，妖嬈！”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女子的小憩。
    睜開眼，從榻上坐起來，抬手理了理青絲，又細細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慢悠悠的開了房門。
    “媽媽這是怎麼了？”開了門後，也不理會外麵站著的一臉喜色的老鴇。轉身徑直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花茶輕抿了一口，才淡淡問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昨個兒那位爺不是說未時來接嘛，這眼瞅著就要到了，您也不好好裝扮裝扮！”老鴇也不管那些。扭著腰就坐到了對麵。
    “嗬嗬，媽媽，您看我現在美麼？”妖嬈放下茶杯，抬頭看著老鴇。
    “美，當然美！整個離國都找不出能比你美的人了……”老鴇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她親自破了規矩帶進的人，能有錯麼？！
    “那我何須再裝扮？媽媽也真是的……”
    “對對對，我們妖嬈可不似其他姑娘……”
    “凝香媽媽！樓下來了好大一頂轎子，說是來接人的！”從樓下‘噔噔’跑上來一個小廝，大聲嚷道。
    眉頭一動，握著茶杯的手又在杯壁上摩挲了幾下，隨即放開。
    “告訴他們，人來了。”語氣平淡如水。
    “是，姑娘。”小廝又‘噔噔’的跑下樓，回話去了。
    “來的還真快，說到就到了。現在就是想裝扮，都也沒時間了呢……媽媽，還愣著幹嘛？下樓罷……人家轎子都來迎了……”拂了拂衣袖，翩然而出。
    老鴇反應過來，馬上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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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請。”說話的正是昨天男子身旁的侍從。
    妖嬈衝他微微頷首，便踏了進去。
    “妖嬈！”正欲起轎，老鴇突然喊了一句。
    掀開轎簾，帶著一絲疑惑，看著老鴇。“媽媽何事？”
    “你這一走，可別忘了媽媽我啊……得了空……好歹也回來看一眼……此去…保重……”老鴇似乎有些別樣的感情，卻仍打起笑臉，用一貫風塵的語氣說。
    妖嬈看著老鴇，眸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但也隻是那一瞬。一眨眼，便還是原來平淡的模樣。什麼也沒說，緩緩放下轎簾。
    “起轎！”侍從喊著。轎夫邁起步子就向遠處走去。
    “保重……香姨……”轎內，妖嬈怔怔的開了口。四個字說得極輕，隨著微微吹進的風，散了。
    凝香望著轎子漸行漸遠。還能回來麼……
    “老鴇！給也我找幾個唱曲兒的姑娘來！”有人粗著嗓門喊道。
    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罷了、罷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無可厚非……
    “哎！這就來了！爺您先候著啊！”打起了一貫的笑臉，揚著帕子，扭著腰，轉身又沒入了風塵。她還是呆在那些紅燭胭脂、舞榭歌台裏罷。其它的，就順其天意，她再無心思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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