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塵靠在床上喘氣，鬢角沾著薄汗。方才兩人打鬧得沒輕沒重，讓他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夜痕坐在床邊，伸手幫他擦去額角的汗，眼底滿是歉意。
    他微微繃緊身體，雙手攥著身下的床褥，腰側傳來隱隱的刺痛。夜痕見狀，連忙收回手，有些局促地看著他：“傾塵，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蕭傾塵沒說話，隻是側過身，掀開衣角看了一眼。腰側果然被蹭出了幾道淡紅的印子，還有一處輕微的破皮。他抬頭看向夜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夜痕心裏一慌，剛想解釋，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夜痕愣在原地，捂著臉頰，半天沒反應過來。
    蕭傾塵氣得胸口起伏，又揚手給了他另一邊一巴掌。兩道對稱的紅指印，赫然出現在夜痕俊美的臉上。
    “傾塵……”夜痕委屈地看著他，聲音裏滿是自責，“我錯了，我不該沒分寸的。”
    “錯了？”蕭傾塵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你剛才瘋起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再這麼由著你胡鬧，我這身體遲早被你折騰垮。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以後你更沒規矩。”
    說著，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別別別！”夜痕連忙撲過去抱住他的腰，“你別動，傷口不能沾水。我去給你準備熱水和傷藥，馬上就回來！”
    蕭傾塵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不再動，冷著臉道：“去吧。”
    夜痕如蒙大赦，連忙鬆開手，飛快地穿好衣服，又替蕭傾塵掖好被子，才快步跑了出去。
    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蕭傾塵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其實傷得並不重，他就是想趁機教訓一下這個沒分寸的家夥，省得他以後越來越放肆。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正好讓夜痕伺候自己洗澡，也算便宜他了。
    蕭傾塵這邊心情愉悅地合著眼補覺，夜痕那邊卻遇到了大麻煩。
    他跑到廚房，看著冰冷的灶膛犯了難。他從小就沒幹過這些活，根本不會生火。鋪子裏的冷棱堎和豆豆倒是能幫忙，但他和那兩個家夥向來不對盤，更何況蕭傾塵的事，他想親力親為，不想假手於人。
    折騰了大半天，弄得滿臉黑灰，還差點燒了廚房，夜痕終於生起了火。等他燒好熱水，又笨手笨腳地煮了肉粥和小米糕，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夜痕端著東西回到房間，見蕭傾塵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他。但看他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還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來，放進了早已備好熱水的浴桶裏。
    “嘩啦”一聲，水花濺了出來。
    蕭傾塵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你回來了？”
    “嗯，水放好了，我幫你洗。”夜痕說著，拿起毛巾，輕輕幫他擦拭後背。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再弄疼蕭傾塵。
    蕭傾塵靠在桶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熱氣氤氳中，他看著夜痕認真的側臉，心裏忽然有些軟。夜痕的身材很好，寬肩窄腰，手臂結實有力，是他以前最喜歡的那種類型。可惜他現在占著翼空的身體，又白又嫩，連塊像樣的肌肉都沒有，跟夜痕比起來差遠了。
    蕭傾塵越看越羨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夜痕的胳膊。硬邦邦的，手感還不錯。
    夜痕被他戳得渾身一僵，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蕭傾塵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假裝看別處：“洗好了，我要出去。”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夜痕伸手攔住。
    “傾塵，”夜痕的聲音低沉，眼神認真地看著他，“以後我再也不會弄傷你了。我保證。”
    蕭傾塵心裏一動，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知道了，囉嗦。”
    夜痕笑了笑，伸手把他從浴桶裏抱出來，用幹淨的浴巾裹好，抱回了床上。又把溫熱的肉粥和小米糕端過來，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蕭傾塵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心裏暗自得意：看來偶爾鬧點脾氣，效果還真不錯。以後夜痕要是再敢沒輕沒重，就用這招治他。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靜。夜痕看著懷裏吃得一臉滿足的蕭傾塵，眼底滿是寵溺。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天天被他欺負，自己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