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禁湮宮。
    “恭迎逍遙公子。”一旁的侍從熟練地接過月墨的披風。
    “三師父呢？”月墨冷漠地問道。
    “回逍遙公子，在花雪苑裏練劍，連早膳都還沒碰。”侍從低下頭。
    “什麼？”月墨來不及多想，徑直來到了花雪苑。
    到了入口處，他一如往常揮開了逍遙扇，桀驁不羈。
    “幺兒，你回來了啊。”院子裏的人看見了他。
    “三師父……”月墨望著院子裏那個單薄的身影，“剛才我聽侍從說，您還沒有用膳。您為什麼不用早膳？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
    “不想吃……”三師父語氣哀傷地回道，“昨晚做夢了……夢見了她……”
    “……”
    “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說我忘記了她……”
    “……”
    “我忽然覺得我說不出話來……心也好痛……”
    月墨一瞬間覺得手中的逍遙扇再也不能那麼自如地揮開。
    “……覺得自己好像個無情的人……”自嘲地笑著。
    “……”
    “……沒有了她，感覺很孤單……”那傾城的臉上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的痕跡而有任何改變，卻那麼蒼白，蒼白得令人心疼。
    “三師父……”月墨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多餘的人！如果當初……師母沒有救他！而他……也根本沒有活下來，師父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呢！
    “師父！”月墨重重地跪在了三師父的麵前，“如果您真的覺得難受，就請狠狠地打徒兒吧……或者是直接了斷徒兒的性命也可以！徒兒隻希望師父可以，可以每天開開心心地活下去……”
    “幺、兒？”三師父終於直視上了月墨的臉。
    “師父，徒兒希望您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徒兒的話……徒兒願意以自盡來謝罪！！”月墨毫無怨言。
    “幺兒，不怪你的……”三師父笑著，但這笑聲裏麵卻多了許多滄桑，“……我是真心想要救你的。”
    “怎麼會……”
    “那時候……晴兒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而你……卻還有希望啊。我早就知道，這是殘酷的二選一，所以……我放棄了晴兒。”
    月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頭腦裏一片空白。
    三師父很欣慰地笑了，“我想，晴兒她應該會明白的……她是個很寬容的妻子呢……”
    “……三師父，您、不恨我嗎？”月墨問道。
    三師父淡淡地笑了，繼而搖了搖頭。
    看見師父的點頭，自己多年的心結也終於解開，月墨輕輕地吐了口氣。
    可是……為什麼會感覺自己的頭好痛……撕心裂肺一般的……似乎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迫切地想要將他擠壓出去！
    “呃——！！”月墨緊咬住下唇，不讓師父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幺兒，你怎麼了？”感覺到師父熟悉的氣息漸漸向他靠近，月墨有股不妙的感覺。
    ……這股強大的力量似乎想要傷害他身邊的人……難道它的攻擊對象是……？！是師父！？
    “徒兒……先行告、退！”急急想要退出院子，卻被師父拉住。
    ……眼瞳的顏色開始變幻……淡紅……銀色……淡紅……銀色……
    “師、師父，徒兒不可以再打、擾……您了！”無奈師父臂力驚人，月墨進退兩難。
    ……在掙紮間……眼瞳慢慢定色……
    銀色！
    那個分裂出來的邪惡靈魂出現了！
    “嗬嗬嗬，三師父還真是熱情呢……”“月墨”忽然停止了掙紮，危險地笑著。
    ……風，突然刮起，卷起塵埃。
    現在，我——月華，才是真正的逍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