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望之戀卷四——曼珠沙華的哀鳴 4.雙生此岸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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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我們還是分開了。大學,一個最南端,一個最北端。我學的藝術類,便可以抽出很多時間做點別的事。幾乎一個月我會趕來看你一次,平時也做著兼職,便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每次我來看你,你總是很心疼,仿佛我們兩個的位置在無形中互換了。你成熟了,多了很多女人味。追你的人依舊那麼多,也沒有誰在你的身邊替你擋掉。你卻一直沒有談戀愛。
每一次我來看你,我們都出去住。或許是下意識的,當我走進你的宿舍的時候,她們的眼神都有些詫異。我苦笑著,是我太缺乏女人味兒了?你說你很想我,每分每秒。你緊緊抱住我,含淚吻著我,一切都是我沒有料到的。原來,我們一直相愛著,彼此無法割舍,卻因為很多事被束縛。
似乎我們之間的感情被發現了,在第一個暑假回家的時候,媽媽竟然問起你戀愛的事。當聽到你說你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她竟然別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沙樺,你也不小了。該找個男人來保護你了。要不媽媽幫你問問看?”她的話無疑是讓我們之間保持距離,對於我,她似乎根本不會考慮找男友的事。“媽,不用了,現在我還是學生,我想先好好學習。”你委婉地拒絕了,眼底的無助卻被我捕捉到了。
果不其然,在我們開學之前,媽媽替你安排了一場相親。當看到那個男子熱情地握住你的手時,我忍不住上前將你護在身後。“相親取消!”那天晚上,我帶著你到賓館過了一夜。你哭著訴說著媽媽的苦苦相逼,媽媽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就讓你好好想想今後,讓我們各自生活。我摟住你,不知道該說什麼。“沙,你是怎麼想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著你離開。“曼,我不想和你分開。”你沙啞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我愛你……”我們緊緊相擁,像沙漠裏無助的遊人,用彼此熟悉的體溫給予慰藉。
很多時候,為了愛情,可以奮不顧身。就像我,在兼職賺到一定錢之後,便帶著你去山水小鎮遊玩。你的每一個笑顏,我都用相機定格。我們牽著手,踏過每一座青山,繞過每一條河流。似乎一切都注定了,我們之間的不離不棄。或許隻是暫時的,我們也曾擁有過幸福。
其間我們幾乎兩年沒有回家,媽媽也沒有再打過電話,直到某天。“曼竹,你們不要再任性了!”媽媽的聲音顯得如此蒼老,我們不知道她這兩年來所承受的一切。直到我們回到家,看見一瞬間老去的媽媽,淚潸然而下。“媽,對不起。”這些年來都是媽媽一個人將我們姐妹倆拉扯大,她一個人忍受著孤獨,忍受著我們的任性與胡鬧。“曼竹,我不是不理解你,隻是你們終究是姐妹,不能在一起。上次你帶著沙樺離開之後,對方帶著家人在我們家大鬧了一番。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你們家出現如此的敗類,是因為你這個沒人要的寡婦造的孽!”那天我們三個抱著慟哭著,哭訴著多年來的苦痛與無奈。“曼竹,沙樺,我隻希望你們兩個好好的。嫁個好人家,這樣媽媽才能放心地離開。”語重心長的話語讓我不由得心酸,終究女大當嫁,可是這份感情怎能輕易割舍?
後來的後來,我依舊守護著你。你終究嫁人了,為了媽媽的夙願,為了我們無望的未來。他愛著你,你卻愛著我。而我,隻得在背後默默守護你。
此岸彼端,曼珠沙華相向而生。縱然擁有同一條根,吸收著彼此的養分,卻永遠無法相見。眼底殘留著淺淺的悲傷,凝望著彼岸迷茫的空曠。也許是在等待,等到那足夠強勁的風將根刮斷,才得以依靠著彼此。我們凝望,看不見的憂傷。細數著從前,感慨著未來,無望而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