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迷 第四章 玉樹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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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明月升上夜空,清澈的月光灑滿大地,引起文人騷客無限青睞,引來癡男怨女無盡遐思。關於月亮與嫦娥的傳說,眾說紛紜,熱鬧非常,可是在那冷冷清清的廣寒宮裏,永遠隻有那個孤獨的身影,日日夜夜,獨對碧海青天,獨看繁星滿天。
這是後羿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也是他留給她唯一的東西,現在卻丟失了一隻,如何是好?捏著手中泛著紅色流光的耳環,嫦娥陷入了回憶。……
“小娥!你看,今晚的月亮好美啊!”後羿指著天空的明月對一旁的妻子興奮地說道。
“是啊,今晚月亮好像特別的大特別的圓,可惜我們隻是一屆凡人,無法飛到月亮上去!”嫦娥的語氣頗有些遺憾。
“走,跟我來!”後羿突然拉住妻子的手往外跑去。
“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後羿說著,已經拉著嫦娥往一座高山爬去。
二人爬了一陣,後羿本是練武之人,力大無窮,翻山越嶺對他而言也隻當做家常便飯,可是對於嫦娥這種柔弱女子,卻是無異於登天之難。
“我走不動了,啊!”嫦娥氣喘籲籲的,就欲往路邊的草地上坐去,在聽到後羿一聲大笑時,才驚覺自己的雙腳已經離開地麵,是後羿將她抱在懷裏急速往山頂跑去。
夜晚的山林,到處一片蟬鳴蟲和之聲,大片大片黑壓壓的樹林突兀而又猙獰地蜿蜒著伸向遠方,耳邊傳來陣陣呼嘯而過的山風,嫦娥的心裏驀地升起一絲恐懼,柔弱的嬌軀不由自主往身旁的溫暖靠近了些許。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張充滿英氣的臉,還有胸前“怦怦”的心跳聲,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伸手從懷裏掏出手絹,替自己的丈夫擦去額際不斷沁出的汗水,想到這個曾經射下天上九個太陽的男子是她嫦娥的丈夫,臉上浮上一層自豪卻又溫柔無比的笑容,此時後羿也正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自己,二人相視一笑,眼底流淌出濃濃的情義。
“終於到了,小娥你看,這裏離月亮很近,月亮是不是更大更圓?”後羿伸手攬了嬌妻的腰,指著空中那輪明月說道。
“好漂亮啊!”嫦娥望著自己的丈夫,一臉開心。
“小娥,你看!喜歡嗎?”後羿看著一臉興奮的妻子,忽然從衣袖內取出兩樣泛著流光的物事。
嫦娥低頭看去,那是一副淚珠狀的紅色流光耳環,亮晶晶的甚是好看,伸手接過耳環,嫦娥臉上洋溢著幸福:“喜歡,好漂亮的耳環!”
“我幫你帶上!”後羿柔聲道。
“好!”嫦娥笑道。
“真好看!”淡淡的流光泛著紅色的光暈,清澈的月光下,將美人襯托得愈加的豔極脫俗,後羿忍不住讚歎。伸手撫摸著嬌妻溫婉可人的臉龐,後羿一臉沉醉:“有你這樣的妻子相伴終身,我後羿又怎會在乎成為長生不死的仙人!”
“後羿!”看著一臉情動的丈夫,嫦娥忍不住縱體入懷,“你看,在這座山的山頂上看月亮竟然出奇的明亮,我們不如給這座山起個名字吧,叫什麼名字好呢?”
“後羿粗人一個,小娥你飽讀詩書,不如你來起個名字吧!”
“不如就叫明月山吧!”嫦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明月山?好名字!”後羿擁緊了身邊的妻子,讚歎道。
夜風吹起夫妻二人的衣擺烈烈作響,清澈的月光下,竟如欲乘風而去一般。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枉然,沒想到明月山是夫妻二人感情升華的地方,同時也是此後嫦娥奔月永遠分離的地方。
“後羿!”用力捏緊了手中的耳環,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無聲的滑落。
“嫦娥姐姐!”看到那個孑然而立的孤寂身影,三聖母心中泛起絲絲疼痛,從小聽著嫦娥奔月的故事長大,心底對這個高貴清麗卻又十分可憐的女子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三聖母,你來了!”微微側身,嫦娥暗暗擦去臉上的淚水,回轉過身時已換上了一副歡欣無比的笑臉。
“上來看看二哥,順便來陪陪你,怎麼不歡迎嗎?”三聖母怎會不知嫦娥的暗自神傷,隻是不想再度喚起她傷心的往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打趣她。
“怎麼會?你明知道我最盼望的就是你和四公主來廣寒宮看我!”嫦娥笑道。
“嫦娥姐姐,你長得這麼美,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呆在這冷冷清清的廣寒宮裏?”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楊嬋忍不住開口試探。
“不這樣,難道還能怎樣?”嫦娥笑笑反問。
“這……”被嫦娥如此反問一句,楊嬋反倒不知道怎麼回答,略略沉吟一會,瞥眼看到嫦娥手中的耳環,複又開口問道,“嫦娥姐姐,你可知道你丟失的那個耳環被一個人撿到了?”
“是嗎?是誰?”嫦娥語氣淡淡,仿佛不管三聖母的答案是什麼,她都不會在意。
“是被一個癡情的人撿到了!”楊嬋一邊說著,細細打量起嫦娥臉上的表情。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嫦娥微微歎氣。
“你知道?”楊嬋一臉不可置信。
“是玉兔告訴我的,她說每天晚上,當月光灑向真君神殿的某個角落,他就會一直站在那裏望著月亮歎氣!”
“嫦娥姐姐,做妹妹的說句心裏話,女人這輩子能夠碰到一個癡心對待自己的人不容易,作為你最好的姐妹,我說句實話,後羿已經死去幾千年了,你應該有個更好的歸宿,而不是一個人在這廣寒宮中孤獨一輩子。”楊嬋忍不住勸道,希望自己的一番話能夠說動嫦娥。
“三聖母,天規嚴厲,有七仙女、織女的前車之鑒,你還是莫有這樣的想法!你和劉彥昌目前雖然擁有短暫的幸福甜蜜,可是一旦被天庭發現,後果怎樣,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們還是分開吧,長痛不如短痛!”
“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隻是……”明明是我來勸她的,怎麼她反倒勸起我來了。想到此處,楊嬋頓了頓,這才繼續道,“嫦娥姐姐,倘若那個人願意為你反下天去,樹旗為妖,你願不願意給他,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嫦娥微笑著搖頭:“天庭戒律森嚴,你還是勸他早日打消這些念頭吧,省的到時候惹出禍端就晚了!”
“嫦娥姐姐,千年望月,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在你心裏,難道他還比不過後羿一點點嗎?”楊嬋繼續不死心的追問。
“嫦娥的心裏早已經裝滿了後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你替我轉告他,讓他死心吧!”嫦娥語氣一向輕柔,這話裏卻透著毋庸置疑的堅決。
早料到嫦娥必有一番拒絕之詞,楊嬋卻沒想到嫦娥居然拒絕得如此決絕,連自己的勸解之言都被堵死。
“嫦娥姐姐……”
楊嬋還要勸解,卻被嫦娥阻止:“三聖母,嫦娥明白你的好意,作為朋友,我也有一言相勸,你還是早些和劉彥昌分開吧,你哥哥是司法天神,你們的事情若被他知道了,隻怕……”
“不會的!你怎麼可以這樣看我二哥?二哥向來疼我,他絕不會對我和彥昌下手!”不待嫦娥說完,三聖母急急反駁,二哥為眾生忍辱負重,受盡屈辱,其他人不知道,她卻是最清楚不過的,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容忍任何人對二哥的誤解,即使這個人是嫦娥也不行。
“以前嫦娥也是這樣認為,自從他拋棄三公主上任司法天神之後就變了,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為了討好玉帝和王母娘娘,他助紂為虐,數月暴雨殘害南郡數十萬百姓。織女和牛郎若不是被他阻止,在金牛的幫助下本來可以永遠在一起,可是他卻從中作梗,用一條銀河將夫妻二人生生拆散,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楊戩,嫦娥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他做不出來!”嫦娥望著三聖母侃侃而談。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二哥他是……他是……”不,她不能說,說出去就前功盡棄,二哥的努力和忍辱負重就全部白費。話到嘴邊,楊嬋不得不生生咽下。
因為情緒激動的緣故,楊嬋的臉漲得很紅,嫦娥一臉疑惑地看著她:“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二哥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為三界著想的顯聖二郎真君!”
“不是的,二哥不是的……。”楊嬋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良久沉聲問道:“難道因為這個原因你才看不上我二哥,是嗎?”
“嫦娥雖是女子,卻也識得大體,以你二哥這樣的為人,嫦娥的確是不屑!”語氣冰冷不屑,全然不似平日裏那清麗溫婉的月宮仙子。
“你……”楊嬋正欲反駁,突然“喀喇”一聲巨響,二人大驚之下看去,卻見那玉樹被人攔腰打斷,樹後一人,正是楊戩!
原來楊戩本打算趁三聖母在場將耳環當麵還給嫦娥,聽到楊嬋正在勸說嫦娥接受自己,考慮到自己不便現身,這才隱身在這玉樹之後,沒想到無意中竟然聽到自己的妹妹思凡,更沒想到自己在仰慕已久的嫦娥仙子心目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心中越想越不忿,忍不住隨手揮出一掌直擊一旁的玉樹,待發現玉樹已經折斷,臉上怔了一怔,看著齊齊望向自己的三妹和嫦娥,冷哼一聲,大踏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