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強鼎立  第十三章 千年毒計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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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瀾以楊嬋性命相脅,嫦娥以對寸心的責任相勸之下,楊戩終於魂歸本體。借助寶蓮燈的無上法力,楊戩和哮天犬成功複活,其中免不了一番忙碌波折。
    那日夜瀾以魂魄離體之法,終於成功救了楊戩,在魂魄返回究極界的路上,過逸卻因魂魄離體太久而變得飄渺不實,眼看不支,夜瀾心下大驚,不及多想,以無上“究極大法”籠住過逸的魂魄回到自己那布滿結界的臥室。魂魄甫一回歸本體,一股腥紅的鮮血驀地從夜瀾的喉中噴湧而出。
    這“究極大法”本就極耗真元,在身子完全健康的情況下使來自是無妨,倘若是在身受重傷或者魂魄離體的情況下做法,必然為自身法力所噬。望著胸前離塵白衣片刻被鮮血染成紅色,夜瀾心中不由一陣苦笑: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受傷吧!想到漸漸虛弱的過逸,夜瀾顧不上已然重傷的身體,搖晃著從臥榻之上立起,有些吃力地將那幾乎沒有知覺的軀體放置在臥榻之上,催動功體,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力緩緩注入過逸的體內……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逸冰涼的軀體漸漸有了回暖的跡象,夜瀾再也支持不住,無力軟倒,卻被一雙修長的臂膀扶住。
    “陛下!究竟發生何事?為何身受如此重傷?”來人正是地魔閣新任閣首玄箏。
    夜瀾為救楊戩去得匆忙,竟耽擱了次日清晨議事廳的朝議。眼看著一眾大臣去也不是留也不是,議論紛紛,吵吵鬧鬧。玄箏心下琢磨:以往陛下雖說政務繁忙,但這每日早上的朝議倒是從來不曾耽擱,照此情形,陛下十有八九不在宮中,難道是有什麼變故?想到此處,遂以閣首之尊遣散眾人,命眾人先回去各自等待消息,自己前去夜瀾寢宮打探消息。眾人各自散去之後,玄箏暗暗歎息之餘,心中卻想起一件事:自從上次陛下從三界回來之後,隱隱就有些不一樣,可究竟哪裏不一樣,自己也說不上來。他的直覺一向敏銳,雖不便當麵詢問夜瀾,可這心裏終究是暗暗在意上了。終於有一日,從過逸的口中,他知道了三界之中有個叫楊戩的人,又從擎天的口中得知,此人是如何的風華絕世,如何的智勇雙全。不知為何,從那一刻起,他便對這個叫楊戩的人暗暗在了意,甚至在內心深處亦是不由自主地就將這個人當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敵人。玄箏相信,將楊戩換做是過逸,擎天,亦或是他玄箏,在那種處境下,夜瀾都有可能將淚魂玉相送,可是他不明白,僅僅是一麵之交的楊戩,他憑什麼就讓陛下將重若生命的淚混玉相送?
    “本座無事,你帶逸下去休息吧!”強自掩飾重傷之後的極度不適,不著行跡地讓開玄箏放於身後有些過於親密的手。
    “陛下!你居然……居然魂魄離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您如此不顧自己的身子以身犯險?”仿若沒有聽見夜瀾的話,玄箏的語氣非常激動。因為,在他的眼裏,他的心裏,夜瀾的生命安全早已勝過一切!
    “玄箏!本座的命令你沒有聽到嗎?下去!”喉嚨再度湧出一股腥鹹的味道,不願玄箏見到再度吐血的自己,強自吞咽下已經湧入嘴裏的腥鹹液體,夜瀾竟也有些震怒。
    “陛下!你如此不顧自己的身子,定是為了那楊戩對不對?”此刻的玄箏已有幾分癲狂,全然不似平日裏談笑風生,溫文儒雅的地魔閣首。
    自己已經無力再多撐一刻鍾,看著已然失去理智的玄箏,夜瀾緩緩閉上眼睛,冷然沉聲道:“玄箏,本座再說一次,你若再不出去,本座將從此不再見你!”
    這句話冷冷地澆醒了玄箏的理智,他知道自己的失態已然惹惱了夜瀾,才會說出從此不再見他這般絕情之言!於他而言,世間最痛苦的懲罰莫過於此!當下再不敢言語,默默轉身扶了過逸,失魂落魄般離去,行至門口,又再度回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擔憂之色,似有千言萬語,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口。
    指尖輕彈,重新布起一道結界,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大口鮮血自體內噴薄而出,落在地上,宛若一朵盛開妖豔的血色紅蓮……
    九重之天,瑤池仙境,一派盛世祥和,眾仙或歌詩,或品酒,或論茶,往來不絕。獨有那一襲黃衣,清淡依舊,卻也孤獨依舊,倚靠於白玉欄杆之上,望著那表麵祥和內裏爭鬥不休的諸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若非三教共議封神,以天庭今日之氣象,早遲要被那人給滅了去!想起那人,心中有酸有澀,有苦有甜,還有一絲不甘與不忿。當年在他的一番重托之下,更為了證明自己足可與之比肩,孤身一人離開永恒究極界,來到天庭這肮髒見不得人的去處,為了徹底滲透進天庭的核心樞要,取得王母信任,更是費盡心機,耍盡手段,隻為換他對自己另眼相看,不再把自己當成小妹妹,隻為他成就三界大業,實現他重返天庭的夢想。眼前藍光一閃,突覺頭痛欲裂,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的疼痛,自來到天庭的那日起,無時不刻侵襲著自己的思想,吞噬著自己的意念。近日來,她明顯感到腦海中那種思想對自己的控製愈加的深入,隻要想起那個人,這種疼痛就會不期而至,愈演愈烈,甚至做出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也無法控製的事情。
    用力抱住自己的頭,卻無法緩解絲毫的疼痛,腦子裏再度浮現決定臥底天庭那夜的一幕。
    “我想好了,請你賜給我強大的意念和法力!”
    “本尊可以如你所願,但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日後你自會明白!”
    “原來這就是代價!”水玲瓏苦笑一聲,指尖因過分痛楚掙紮而深嵌肉裏:“一定要堅持下去!我絕不能成為他人思想控製下的奴隸!”好不容易以意念強自壓製住那份疼痛,抬眼間,卻見王母身邊的傳旨仙官捧了王母懿旨往這邊走來。
    理了理略顯淩亂的衣衫和發髻,水玲瓏含笑向那仙官走去,似乎剛剛那弑心蝕骨的痛疼從來不曾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一般。
    “仙官大人,可是王母娘娘召喚玲瓏?”言語間禮貌修養盡顯,臉上永遠掛著一絲暖暖的淡淡微笑。
    “玲瓏姑娘,娘娘懿旨,請玲瓏姑娘到翠碧仙園一敘。玲瓏姑娘,請隨我來!”那仙官一臉冷淡,語氣中卻仍掩飾不住對眼前這女子的重視。
    “那就有勞仙官大人前麵帶路!”水玲瓏對那仙官寒暄著,一邊卻暗自琢磨著王母找自己前去究竟所為何事。
    翠碧仙園其實隻是瑤池的一角,是王母閑暇之時休憩的場所,更是她與心腹們籌謀分權的重要所在。此刻,身著富貴牡丹錦衣華服的王母正立於一叢牡丹之中,高貴雍容,遠遠看去有幾分盛氣淩人。
    “水玲瓏,你是不是應該向本宮解釋一下,你攛掇敖寸心幾次三番幫助楊戩究竟有何目的?”聽到身後腳步聲,不等仙官稟報,王母向水玲瓏厲聲責問。
    “娘娘應當知曉,楊戩兄妹二人此番治理弱水,功德無量,萬民敬仰,天庭曬化瑤姬仙子,三界之中對楊氏兄妹多有同情,對我天庭多有忿恨不滿者,而楊戩無疑是這批人之中的魁首與中心,現在這個時候,要收服楊戩談何容易?”沒有因為王母少有的疾言厲色而失了分寸,水玲瓏依舊不緊不慢回答,“民之意隻可順不可逆,娘娘應該比誰都清楚!由西海出麵協助解決弱水之患,從側麵顯示的卻是我天庭的態度與恩澤。”
    “你要本宮勸陛下饒了西海一幹水族便是此故?隻是,這對本宮有什麼好處,與收服楊戩為本宮所用又有何什麼關係?”王母神色微惱,總算不似方才那般疾言厲色。
    “娘娘,楊戩這般的人物,自然不是小謀小計就能收服的,那敖寸心隻不過是玲瓏長久布局的一粒棋子,關鍵時刻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水玲瓏嘴角露出一絲暗藏乾坤的笑意,楊戩日後若為天庭所用,敖寸心定是鉗製他的有力棋子。
    “本宮隻問你一句:你到底打算怎樣收服楊戩?”王母就著仙娥搬過來的繡墩落座,也不再與她廢話,直奔重點。
    “楊戩此人,重情重義,必用情義收服之。。先讓他得到所有,情,義,尊崇,榮譽,名望,然後再一樣一樣從他身邊奪走,時機一到,出手撈他一把,此事定成!”水玲瓏笑道。
    “你建議本宮饒了西海龍王,又逼他與親生女兒斷絕關係又是為何?”
    “未雨綢繆,謀定後動!自然是為日後不時之需,娘娘若想知道,日後定見分曉!”神色間露出一絲少有的陰戾,就連平日裏威儀無比的王母見之也自暗暗心驚,心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此女心機如此之深,不可不防!
    “本宮倒是奇怪,究竟是怎樣的父母才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說來慚愧,姑娘來我天庭也有近百年,本宮倒是從未聽姑娘提起家中父母,不知玲瓏姑娘家鄉何處?家中可還有什麼親人?”
    你這是在挖我老底嗎?水玲瓏心中暗道:觀王母方才的神色,恐怕已經對自己起了防備之心,自己在天庭剛剛站穩腳跟,豈可因一時之言而毀了多年的辛苦經營?真話是不能講了,倘若以假話哄騙,王母心思縝密,定然被她識破,必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轉移她的注意力方可。當下也不動聲色,琢磨已畢,臉上突顯悲戚之色。
    “娘娘,實不相瞞,玲瓏自小雙親不全,父親雖然疼愛,視若掌上明珠,卻是追名逐利之輩,一心想以玲瓏美貌之姿籠絡有權有勢之人滿足自己的私欲,說到母親……”水玲瓏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似有無限心事,美目盈盈,一層水霧淡淡籠罩其上,“自出娘胎,母親便已亡故,玲瓏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娘,每次看到娘娘與八位公主共聚天倫,玲瓏心中除了羨慕幾位公主之外,心中更加想念自己那從未見過麵的母親!”說到此處,水玲瓏突然朝王母倒身下拜:“娘娘,您若不嫌棄玲瓏出身卑賤,高攀天家之親的心思,玲瓏想認娘娘為義母,望娘娘成全玲瓏思慕母親之情!”
    這番話,情真意切,思母之情,溢於言表,望著那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俏臉,王母心中揣度著這萬般惹人憐愛的話語究竟有幾分真情又有幾分假意。她本就是精明謹慎之人,天庭數萬年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見得多了。閱曆了無數的神仙奇人,向來佩服自己看人識人的眼光,除了那鬧翻天的楊戩,唯有眼前這個叫水玲瓏的女子讓她看不明也琢磨不透,明明近在眼前,卻如同霧裏看花永遠看不真切,永遠不知道她心裏打些什麼算盤。望著那雙清澈水藍的眼睛,王母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興許這水玲瓏生來就脾氣古怪,聰明異於常人,看來真是自己多慮了!想到此處,眼中多了一絲柔意。
    見王母雙眼淩厲地盯著自己研究了許久,水玲瓏縱然再聰明鎮定,心中有了一絲慌亂。等到那眼神慢慢浮現出一絲柔和,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時,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終於暫時蒙混過關了,可是以後呢?王母對自己已然起了戒備之心,這次雖有驚無險,下次卻未必會有這麼幸運,看來她必須要盡快達成王母的目的以示忠心,方可徹底消除她心中的芥蒂。
    “本宮雖有八個女兒,卻獨獨沒有你這般心腸之人。你認本宮做義母,本宮自然歡喜得緊,以你之智慧謀略,隻怕那須眉男子亦有所不及,高攀之言,以後切勿再提!好了,本宮也要前去瑤池見駕!好好幹,義母不會虧待你!”王母說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含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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