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東萬邊走向他們邊一路踢開地上的玻璃碎片。
    [金東萬！你給我滾快點！]文政赫急，很急。
    [呀！文政赫！我還沒說你每次都三更半夜的！不這麼小心萬一紮到我了，誰給你們看傷？！]金東萬氣，很氣。
    [東萬，快點，他胸口中槍了。]文政赫的語氣緩了。
    [有人暗殺你？他不會為你擋子彈了吧？]金東萬的語氣也緩了，腳下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東萬，快把鎮定劑拿出來。賀森失控了，我怕他再傷害自己。]
    看了看還在死命掙紮了賀森，身體和地麵接觸的地方隨著扭動不斷地滲著血，捉摸著這玻璃碎片得多辛苦才能取得出來啊。從藥箱裏取出鎮定劑吸入針筒。
    [政赫，你按住了，他這麼動我怎麼注射。]東萬拿著針筒對著他晃動的手臂不知如何下手。
    文政赫雙腳死命夾住賀森的雙腿，用手肘撥開靠近賀森頭部地上的玻璃，然後一手把他的頭按在那塊幹淨的地方，另一手去按賀森側身上麵的手臂。
    [東萬。]文政赫示意他可以下針了。
    [不行，他亢奮，肌肉繃得太緊，很硬。紮不進。]
    [那怎麼辦？]文政赫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感覺一陣氣餒，腳一鬆，賀森就這麼掙紮了出去，一個翻身背部又紮進無數個碎片。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繼續站起來。
    文政赫想去拉，卻被金東萬早先一步，提手就是一掌劈在賀森的後頸，申賀森悶哼一聲倒在了東萬的懷裏。
    [你幹什麼？！]文政赫從東萬懷裏奪過昏迷過去的賀森。
    [打暈他啊，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
    文政赫語塞。
    [帶他去房間。]金東萬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李瑉宇……]
    [！•#￥%……]
    無視電話那邊的叭啦叭啦，[你給我少廢話，滾去我家幫我拿手術工具來文政赫這裏，我要取顆子彈。]說完就掛了。
    李瑉宇很快就到了，花了將近6個小時，東萬才處理完賀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文政赫一直站在邊上看著賀森，看著他緊蹙的眉，那痛苦仿佛不是來自身體，而源於心靈深入。
    [他這是什麼情況？]見東萬處理妥當，開始收拾東西，終於忍不住開口。
    [槍傷，還有玻璃割傷，都沒傷到要害，休息一陣子就沒問題了。]東萬邊收拾邊陳述著。
    [嗯。]這不算壞消息吧，可文政赫的眉鎖得更緊了。
    東萬抬頭看了看他，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為什麼會這樣呢？]
    [那得問你對他做了什麼？]東萬撇撇嘴。
    挑眉看向東萬，威脅的氣息。文政赫處理雖然狠、快、絕，從不講情麵。但他對他的那些情人從來都是溫柔的，從不強迫。當然他文政赫還真沒被拒絕過。
    [嘿嘿。]東萬幹笑兩聲繼續說到，[你別急呀，你得告訴我前因後果我才能幫你分析。]
    [我不知道。]
    汗！狂汗！那是在東萬心裏。
    [那你告訴我昨晚的具體情形。]
    文政赫把昨晚從賀森進入包廂開始到最後見到東萬所有細節都描述了一遍。
    聽了這些，金東萬也皺眉了，情況似乎有點複雜。
    見東萬皺眉思索，文政赫有點急了。
    [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東萬如實說。
    [什麼意思？]
    [按你所說，我懷疑他得的是……]東萬抬頭看了下文政赫，思付著該怎麼說。
    [說吧。]
    [人格障礙。]
    [具體點。]文政赫心裏開始打鼓了。
    [人格障礙分為偏執性人格障礙、反社會人格障礙、衝動性人格障礙、強迫性人格障礙……]
    [說重點！]文政赫有點沉不住氣了。
    金東萬歎了口氣，[我懷疑他得的是衝動性人格障礙。我說你別瞪我呀，你耐心著點，這有點複雜]
    文政赫坐在了床邊，目光轉向了賀森，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蒼白而脆弱。
    [李瑉宇，你睡夠了沒？]金東萬一句話驚醒了睡在臥室沙發上的李瑉宇。
    [夠，夠了]李瑉宇立正了。
    [夠了就給文政赫處理傷口。]
    [不用了，你先說賀森的病情吧。]文政赫絲毫沒有感覺到來自自己身上的傷痛。
    [文政赫，讓瑉宇處理吧，邊弄邊說，你這些傷口雖小但是時間久了容易感染，到時誰來照顧賀森。]東萬在說一個事實。
    文政赫點了點頭，但眼神沒有離開過賀森。
    [衝動性人格障礙以情感爆發伴明顯行為衝動為特征。表現為情緒不穩，易激惹，易與人發生爭執和衝動，情感爆發時可有暴力攻擊行為。患者能夠認識到其行為的危害性，但難以自控，往往多次努力均以失敗告終。在實施此行為前感到逐漸增強的緊張和興奮，直到開始行動。在實施此行為後會感到釋放和輕鬆；有人可能會感到後悔、自責或自罪，但這並不能防止再發。衝動性人格障礙常伴有各種人格障礙、抑鬱或焦慮症，以及精神發育遲滯等。有自傷行為。]東萬陳述著。
    [為什麼會這樣？]文政赫問到。
    李瑉宇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天知道他有多緊張，生怕弄疼了文政赫這隻惡虎。他的突然發話著實嚇到他了。孰不知文政赫的心全在賀森身上，全然沒有感覺到。
    [這個原因有很多，按你所說，我估計是心理原因，比如經受挫折，往往反應特別敏感、強烈。挫折是導致攻擊行為的一個重要原因，“挫折攻擊”理論中提到：生活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挫折，因而每個人都有攻擊性；挫折越大，越可能出現攻擊行為，甚至使用暴力。]
    [那麼，怎麼治？]
    [我不認為選擇藥物治療是最好的方法。]
    [那麼依你所見，該如何？]
    [他的這種行為應該已經到了嚴重的自殺行為，需要靠藥物控製的情況下，再運用行為治療的係統脫敏技術，幫助患者克服行為的衝動性。]
    [你可以嗎？]
    [可以試試，當然這得等他傷好後，在他願意治療的情況下進行。]
    [康複得多久？]
    [不知道。]金東萬回答得很幹脆，[這不是生理病，是心理。一個人的心永遠無法估量。]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屋子裏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