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天地穹廬,月憶傾辰 第六十五章 怒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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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緩的腳步聲停在他的身旁,頭頂上方傳來一陣突兀的大笑聲,笑的幸災樂禍,卻讓他感覺無比淒涼。南宮禮跪下身扶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我寧願和皇兄在一起的是你,也不想那些下賤的男人纏上皇兄。”
他斜睨著眼,眼神空洞,心若死灰。閉上雙眼,他譏諷道:“是麼?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感謝你終於承認我了。”
南宮禮冷冷一笑:“對,你該感謝我。這個世界上你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我,是我讓你認識了皇兄,是我讓他愛上了你。”
推開南宮禮,他蹣跚的站起身,撕碎的衣服不能蔽體。他從衣櫃中找出一件衣服穿上,跌跌撞撞的走出朝清宮。抬頭望天,飄渺若煙的語調淒哀傷絕:“我傾辰雖然是個無人愛的人,但是也不是下賤的人。兩生兩世啊,上蒼你何其不公,竟然讓我傷了兩生兩世。我究竟和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對我。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
“你……”南宮禮揮退聞聲而來的宮女太監,來到傾辰的身前,凝眸望著他,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嗬……我要走了。”傾辰回頭看了看朝清宮,眼中有不舍,有留戀,更多的卻是絕望。他最終還是回過頭,義無反顧的轉身飛離皇宮。
南宮禮心中一驚,那是怎樣決絕的眼神,仿佛世間再也沒有什麼可留念的東西。心道不好,南宮禮急忙吩咐暗中的侍衛跟上,而他則是循著南宮顏義離去的方向追去。
“皇兄!”南宮禮見南宮顏義與另外三大帝王坐在花園中賞花,大聲呼叫。
“六弟,為何如此慌張?”南宮顏義張嘴,含住遞來的水果,卻挑逗似的含住男孩的手指,他對懷裏的男孩溫柔的笑了笑,將他摟緊。
“皇兄,即便皇嫂去了青樓你也不至於如此憤怒,那般羞辱他啊!”南宮禮站到南宮顏義身前,惡狠狠的瞪了眼南宮顏義懷中的男孩,男孩見他如此,害怕的縮進南宮顏義的懷中。南宮顏義高興的笑了笑,拂了拂男孩的秀發。
“哼,隻是去青樓?你可知他是什麼身份?”
南宮禮神情一凝,知道皇兄要說的事情必定是驚天秘聞。
“他可是蓮花黨黨首的兒子,他潛入皇宮中是來刺殺四國皇帝,真是居心叵測的賤人!”另外三大帝王聽了他的話眉頭一挑,對他所說的事實不太認同。
“隻是因為這個麼?皇兄未免也太小氣了些。皇嫂對你如何我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現在說他是奸細就將他一切的好,都抹殺的幹幹淨淨,是不是太無情了點。”南宮禮不依,恨聲說道。
“哦,他竟然連六弟你也蠱惑了麼?沒有想到他還有如此大的本事,連憎恨到恨不得他死的六弟竟然也會為他說好話。”南宮顏義冷漠殘忍的話中,透著絲絲不耐。
南宮禮笑了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抬頭他拂去額頭的汗水,歎息道:“哎……枉費我一片好心,竟讓人如此踐踏。皇兄,哦,不!皇上,臣逾距了,還望皇上恕罪。不過,臣做為臣下,還是有兩句話想對皇上上薦,有花折時堪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皇上,你可知剛才我在朝清宮看見了怎樣事情麼?我看見一個絕望的男人,怒罵蒼天不公,最後拖著那殘破的身子,踏入無望的深淵,隻願不再有輪回。”
他如願的看見男人絕望的眼神,可惜啊!南宮禮搖頭一歎,一切似乎都已經太晚了。難道身居高位,為了不讓自己所愛的人受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麼?他可曾想到,有些時候,這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皇兄,身為您的弟弟,流著相同的血液,對於您的脾性,怎會不了解。你想獨自承擔危險,想要保護皇嫂不受別人的傷害,可曾想到對他傷害最深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看著皇兄越來越遠的背影,他放棄了,放棄了對這個傻男人的癡心。因為,他突然覺得愛上這麼個男人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南宮禮兀自笑了笑,他仰天歎息道:“哎……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顏義兄武功什麼時候這般厲害,看來這次的皇子爭霸賽我們是必輸無疑了!”無卌國皇帝獨孤笑調侃道。另外兩大帝王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他飛出宮門,眼前一條大河擋住了他的去路,他從來不知道皇宮的背後幾裏的地方竟然有如此一條湍急的河流。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仰天大笑了起來。
“你說娘娘這是怎麼了,為何這般傷心?”問話男子發現身旁的師兄並未搭理他,他泄氣的看著前方。
“還記得這裏麼?”師兄突兀的問話讓男子突然呆怔。他看了看四周,想起了什麼。記憶鮮明,卻不甚美好。
“當初就是在這裏我們將娘娘擊入白騰江,還記得你當時問過什麼?你問我我們學武究竟有何用,現在找到答案了,我們學武不是為了害人,而是為了保護人。”師兄望著前方,不敢有一絲疏忽。
“那我們是不是為了保護六皇子才學武的?”
“不,我們是為了保護那些需要被保護的人才去學武的,就像此刻,娘娘需要我們的保護。我們必須保護他不受到一絲傷害!”
“哦。可是皇上為何要傷害娘娘呢?因為娘娘是一個男人麼?”
“不知道!”
白騰江水滾滾而去,一江春水向東流!
突然,身體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是靈魂的叫囂,他想要衝破這副肉體的束縛,滌蕩汙穢的軀體。
冷汗浸透,他睜大雙眼,仿佛死魚。
生命沒有光明,黑暗如期而至。心隨著黑暗沉淪,在無休無止的暗無天日中遊蕩。因為曙光,不會為他停留。絕望的哭泣,淚水早已風幹,化作塵埃,消失無影。生命如果能有光明,他也沒有勇氣再去追尋,隻因已無希望。
向前踏出一步,一步一天地。隻道,多情總被無情惱。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香巢乍結鴛鴦社,新句猶書翡翠屏。不為別離腸已斷,淚痕也滿舊衫青。”
前人誠不欺也!
“不好!”見師兄臉色胚變,他嚇得往傾辰所在的位置看去。
隻見那抹身影緩緩墜入河中,兩人飛身而至,也隻扯下一片碎布。
“師兄……”為何心這般空蕩蕩的,冰冷的猶如寒冬的天氣。
“晚了,晚了!”一聲聲歎息,一聲聲呢喃,無盡懊悔,隨風而逝。
風凜冽的狂卷而過,蒼鬆劇烈的搖晃,飄落一地的樹葉,隨著江水,起伏跌宕。煙波浩渺的江麵上,依舊平靜如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