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天地穹廬,月憶傾辰 第五十九章 夜之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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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歌舞,霓裳如虹。
怡和宮燈火輝煌,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南宮顏義滿麵春風,灼灼生輝的桃花眼中閃爍著激動難抑的情緒,大臣時不時站起來恭賀兩句,他更是樂得找不著北。傾辰見他如此高興,眉眼含笑,雪白如玉的臉頰飄著兩抹紅暈。
“皇上,臣恭賀皇上花好月圓,白首成約!”南宮清玉舉杯,青綠色的杯沿在豔麗的光影中幽幽散發著寒意。傾辰有一刹那的恍惚,他看著南宮顏義同南宮清玉舉杯一飲而盡,隨後暢快的談笑。
他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偌大的怡和宮中,那個最應該出現的人此時卻不在座位上,不知道去了何處?
他目光逡巡,在南宮顏義的下首位置坐著今天下午才趕回來的大皇子,南宮驚鴻。長的神似皇帝南宮炎,目光卻柔和了許多,大概是像了娘親的模樣。
“辰辰似乎對大皇兄很有興趣啊?”耳畔傳來一句語帶酸意的話,他抬起頭,南宮顏義眯縫著眼,似乎有些不高興。
“你的心眼可真小!”他不以為意,這個問題還真是毫無涵養,明明知道彼此的心情,還說些無中生有的話。
“辰辰,我好傷心,你怎麼可以盯著其他男人看。”南宮顏義見傾辰不搭理他,越發的不甘心,雙手猶如遊蛇,在傾辰的腰間盤桓。
傾辰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他是你皇兄,不要亂吃飛醋。”
“誰讓你看他的!”南宮顏義不服氣,卻又礙於諸多臣子而有所收斂。
“嗬……義兒這幾年可是變了很多,從一個冷麵小不點變成了柔情大帥哥。”南宮驚鴻調侃道,端起酒杯,他微微一笑。
南宮顏義從容不迫的回敬,目光望向南宮驚鴻的身後,已有所指。南宮驚鴻了然的歎了口氣,感慨道:“我要是有你這麼好命就好了,每一天美味擺在眼前,卻隻能欣賞不能吃,那種痛苦,如剜心蝕骨。”
“大皇兄,你是不是太悲觀了?”南宮顏義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看向身後。
傾辰凝神望去,男子著一身藍色鑲邊的長袍,肌膚如玉凝,眉若細柳,身材修長,往那一站仿佛一株翠竹。幽幽竹山遠,新雨凝紛飛。除去那隱含薄怒的琉璃眼,真是完美的仿若天上人。
南宮驚鴻倉促的回頭,那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南宮驚鴻尷尬的訕笑一聲,急忙追了出去。
南宮顏義見狀身體一顫,目光幽怨的凝視著他。他有些不明白,南宮顏義就那麼怕他會如同那人一樣,扭頭不理他?不甚明了。
這時,吵雜的大殿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群蒙著薄紗,翩翩起舞的歌女擺動著窈窕的身段,水袖如虹,飄飄而起,輕輕而落。柔媚的步伐,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突然,一個身著大紅色紗衣的女子從那散開的花叢中露出,長發如瀑,紅色的紗衣如流水般在身側環繞,一層裹著一層,一層連著一層。忽然,女子止住了舞動的步伐,雙手輕輕一抬,紅紗蕩起一串波紋,衝向高空。
“小心!”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沉浸在唯美舞蹈中的眾人霎時回神。
傾辰看著那泛著凜冽寒光的劍直直的朝他刺來,他冷冷一笑,手中的杯子飛出,擊在劍上。劍尖一偏,持劍的紅衣女子往後退了一步,劍鋒急轉,刺向一旁的南宮禮。他微微錯愕,剛剛還空無一物的座位,現在卻坐著一個人。
不過,不要緊。手中的筷子急速飛出,一閃而逝,觸及女子的刹那,落在了地上。紅衣女子手持利劍,一動不動,竟是讓筷子點了穴道。
那雙圓目帶著不甘和憤恨,一縷汙血順著嘴角滑落,她瞌上眼睛,頹然倒地。
訓練有素的侍衛,迅速的拖著女子的屍體消失在宮門外。
“大家繼續吧,不要讓小跳蚤擾了興致。”南宮顏義聲色俱厲,冷酷無情的話中透著點點涼薄。
眾人見危機解除,心裏一寬,不過在看向傾辰的目光中多了分敬意。
傾辰見大家看他的眼神變化,心裏暗道,這一次的刺殺事件不但沒有成功,還讓他在朝廷的臣子麵前立威。
南宮顏義擁住他,驚魂甫定,他回首對站在身後的侍衛囑咐了幾句,側過身來說道:“辰辰……”縱有千言萬語,在眼神相觸的那一刻,化為一腔柔情。
宴席過後,他扶著醉意朦朧的南宮顏義回朝清宮,那裏現在作為新皇的寢宮,裝潢的更加奢華。兩人一步三搖,長月當空,四周影影綽綽。身後一群宮女太監手持燈籠,尾隨其後。一回到朝清宮他將南宮顏義往床上一丟,轉身走了出去。
在門外他看見笑著向他揮手的南宮清玉,他走到南宮清玉的麵前,疑惑的問道:“五弟為何還不休息?”
南宮清玉往前走了一步,回過頭說道:“辰辰會責怪六弟麼?”
“什麼意思?”傾辰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遂問道。
“唉……剛才的事情,我代六弟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勸勸皇兄,能夠寬恕他這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六弟他絕對不會在作出傷害你的事情了。”
“呃?”他驚愕的停下腳步,難道說他們都知道了,卻隻是沒有道明而已麼?
南宮清玉來到一座涼亭,望著泛著月光的池水,歎息道:“祖訓有規,皇室子弟不可手足相殘。六弟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裏,隻是沒有想到他會做的如此過分。皇兄念他年幼無知,而且事情也因皇兄而起,皇兄就原諒了他對你所做的事情。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豁出去了,再次對你動手。”
“不成功便成仁麼?嗬……”南宮清玉慵懶的靠在柱子上,神色淒哀,那個疼在心裏的弟弟,他都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說他歹毒。
傾辰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沒有想到南宮禮竟然會來這一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麼,到了如此絕望的境地啊!嗬……還真是傻逼。
“皇兄這一次不會在對他寬容,他的下場會比死還要痛苦。你可能不知道一年以前的皇兄是什麼樣的人,但是我們所有的兄弟都知道。他的冷酷無情,他的心狠手辣,他的六親不認,他的陰險狡詐,無時無刻不讓我們這些皇子心驚膽寒。別看二皇兄耀武揚威,其實他從來沒敢對四皇兄怎麼樣,隻是磨磨嘴皮子罷了。”
“是嗎?我還真的不知道他還要那麼酷的一麵呢!”傾辰席地而坐,仰望天空上那輪新月。
“不知道麼?那是因為四皇兄隻把溫柔給了你一個人。”
“別這樣說,他對你們也很好啊!還有父皇,他對父皇也很孝順啊?”傾辰微微偏著頭,急忙辯解道。他可不想扣這麼大個帽子,承受不起。
“嗬……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南宮清玉自嘲的癟了癟嘴,不甘心的起身來到他的身旁坐下。他看了看傾辰漆黑如墨的眸子,那裏麵閃著月的光華,美麗的動人心魄。
“不說這些了,你可一定要救救六弟。”南宮清玉發現自己的失態,尷尬的垂下眼簾,懇請道。
“不用你操心!”犀利淡薄的話,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來人冷漠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兩人。
南宮清玉回過頭,詫異的看著出現在走廊上的南宮禮,
傾辰仿若未聞,望著月色呢喃道:“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你什麼意思?”南宮禮惱怒的追問道。
“六弟,不得無禮!”南宮清玉急忙阻止道。
傾辰爬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對於身後猶如芒刺在背的目光熟視無睹。他悠然,他灑脫,心這一刻仿佛落了地,從未這般安定。
寢殿中燭火幽幽,噼裏啪啦,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味。南宮顏義靠在床畔微笑著看著踏入房門的他,歎息道:“五弟從未有今天這般多言,看來他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
“你知道?”
“全知道,包括他想要你做的事情。”
“你答應了?”傾辰來到他的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濃濃的酒味蓋過了那淡淡的梅花香味。
“嗯,隻要你想要我做的我都會做到。”南宮顏義緊緊的擁住愛人,吻住那張合的紅唇。一吻過後,他笑著說道:“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豈可虛度。”說完,再次覆上鮮豔的紅色,溫柔的眼神,憐惜的動作,甜蜜的淺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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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任何事情都能夠保持著一顆熱忱執著的心,那麼這篇小說大概早就完成了。原諒我吧,這麼久才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