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醉倚清風,笑傾明月 第二十三章 忠孝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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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伏誅,崪月山剿匪算是大功告成。轟動一時的剿匪事件,隨著匪徒的落網逐漸平息。
此時此刻,南宮顏義坐在莊嚴肅穆的高堂之上,犀利直斷的眼睛冷冷的注視著跪在大堂中,神情狼狽落魄的何棄。而兩旁則站著一幹關係者和衙役。
“何棄,本為我東溱國子民,卻為他國奸細所用,破壞本國和平,罪大惡極。判斬首示眾!”
“殿下!殿下!求你饒了小兒吧!”這時,姚知縣跌跌撞撞的從門口衝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伏下身體,哀求道:“殿下,小兒年幼喪母,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導無方,沒有管教好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我沒有當好父親,才讓他誤入歧途。”姚知縣說完,滄桑的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姚知縣,你教子無方,自當受罰。本殿下削去你的官職,三代不得在朝為官!你可有異議!”南宮顏義說完,重重的拍了拍驚堂木。
“微臣沒有異議。殿下,那小兒?”姚知縣還想要求情,登時被南宮顏義冷冷一瞪,嚇得突然噤口。他驚恐的抹去額上的汗珠,膽寒的匍匐在地。佝僂的身子,輕輕的顫抖。
何棄聽了姚知縣的話,冷冷嗤笑。又見姚知縣那般膽小怕事的模樣,鄙視的說道:“我何棄做事敢作敢當。哪怕一死,也不用你在這裏假好心。”
姚知縣一聽,蒼老的臉上多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渾濁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從前,那個荷花滿池,馨香漫天的季節。
“當初,你娘生你時,下著瓢潑大雨,那雨下了沒多久就停了。雨一停,你就出生了。因此,我為你取名為姚雨。你三歲那年,我們一家人坐在荷花池畔,看著那滿池的花朵,那日子是多麼的開心啊!……哎,直到你十歲那年,我娶了二房,你娘覺得我背叛了她,終日以淚洗麵,最後想不開,投水自盡。我知道,你恨爹,恨爹背叛了你娘,恨爹害死了你娘。可是,小雨啊!爹常常教導你,要愛家愛國,你怎麼做出這等不忠不孝的事情啊!”
“哼!”何棄冷冷一哼,仿佛姚知縣講的故事隻是他家人的事情,和他毫無瓜葛。見他如此不知道悔改,姚知縣知道無論他說在多,何棄也不會聽進去。於是,他恭敬的向太子殿下鞠躬,沉沉的說道:“殿下,微臣有罪,微臣罪大惡極!微臣教子叛國,實為不忠;微臣背叛妻子,實為不義。微臣身居高位,卻無建樹,實為不仁;像微臣這種不忠、不義、不仁之人,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姚知縣涕泗橫流,他聲聲劇烈,悔恨交織的臉龐上最後出現一抹堅毅。
蒼老的身體在話音落下的那刻,仿佛飛了起來。
“砰!”一聲巨響,他緩緩的從柱子上滑下,釋然的眼神穿透了所有人,望向那無邊無際的天海,仿佛飛向那滿池的妖嬈。
“對不起……”輕輕的呢喃,他訴說著那遲到了十幾年的歉意。慢慢的,仿佛窮盡的了一身的力量,他緩緩地向何棄抬起手臂。隻是,在那冷漠的眼中,他永遠也看不見原諒的影子,最後他帶著無限的悔恨和不甘,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何棄頹喪的坐倒在地,看著那輕輕跌落的手臂,悵然失神。
見姚知縣撞死,南宮顏義輕輕地歎口氣,示意衙役將姚知縣的屍體搬下去。他抬眼望著何棄,淡漠威儀的嗓音繞梁三尺,最後延伸道無盡的空間中去。
“本宮現在宣判,午時三刻,何棄在東門菜市行車裂!”
“啪!”令牌在地上滑了一節,最後停在了何棄的麵前。
堂內堂外所有人一聽,頓時拍手稱快。像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斬首示眾實在是便宜他了,所有的人都認為,隻有車裂才適合這種罪大惡極的人吧!
退了堂,傾辰站在南宮顏義身旁問道:“斬首示眾為何要改成車裂?”
南宮顏義擁住傾辰冷冷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何棄不忠,叛國在先,已經天理難容。其父以死謝罪,他卻冷漠無情,毫無悔改之心。為了以示正法,天理昭彰,唯有行車裂。”更何況,他傷了你。還妄想挾持你做人質為要挾。哼!龍有逆鱗,觸者必死!
傾辰站在靈堂前,為姚知縣燒了一炷香。見姚泮披麻戴孝,跪在棺木前嚶嚶哭泣,心中被幾多惆悵所填滿。有些事情,當你做了的時候,你就必須為你自己的行為負責。姚知縣,為了當年所犯的錯誤,失去所愛的妻子,失去可愛的兒子。年老之時,更是失去了生命。而姚雨,他被仇恨蒙蔽,做出叛國之事。最後,得到車裂的慘痛下場。
“哎……姚姑娘,還請節哀順便!”
姚泮沉浸在悲痛之中,仿佛沒有聽見傾辰的話般。隻是在傾辰轉身離開時,淚眼婆娑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狠絕的表情稍縱即逝,她隨即又望著漆黑的棺木痛哭失聲。
姚雨午時行車裂,恐怕中間有變,南宮顏義必須親自去執行。傾辰對於古代這種車裂的刑罰不敢苟同,也不敢去看。那種慘烈,那種悲哀可想而知。
他站在荷花池畔,眼前仿佛出現一名女子悲憤的投水自盡的畫麵。在現代,女子可是一個比一個開放,一個比一個前衛。劈腿出軌,情感破裂,都是以分手為結束。或許,有那麼一兩個極端的,選擇輕視自己的生命,或許有那麼一兩個想不開的,會踏錯路。這就是,文化與思想的差異吧!畢竟,相隔了幾千年,所有的一切都會不同。
“木公子……”姚泮站在傾辰身後,輕輕的喚道。
傾辰轉過身,笑著說道:“姚姑娘!”
姚泮慘淡一笑,輕輕地說道:“還想請公子幫一個忙,不知道公子有空麼?”
“不知道幫什麼忙,隻要是我在所能及的,我一定幫。”
“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就是爹爹生前那些東西,需要搬挪,我一個女兒家,沒有力氣去搬動。”
“哦,好的。”傾辰見姚泮轉身向前走去,微笑的臉上頓時變得古怪。這個,搬東西?知縣府中,沒有下人麼?姚泮為何單單要來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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