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醉倚清風,笑傾明月 第五章 戲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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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禦花園中,傾辰站在花園的角落裏,對著同樣站在角落裏的南宮顏義說道:“好了開始吧,被抓住的人可是要表演一個節目的喲!”
“好了,你們去藏好吧!”南宮顏義威嚴的揮揮手,命令躬身伺候在一旁的一群太監宮女。
“喂!你還沒有閉上眼睛呢,怎麼可以讓他們現在就開始藏起來!”傾辰見南宮顏義如此耍賴,絲毫沒有遵守他剛才所說的規則,生氣地高聲喊道。
“大膽,怎可如此和太子說話!”站在一旁的一個太監出聲喝止,身影一閃來到他的麵前,抬手就準備教訓麵前他這個不長眼的奴才。
“放肆!誰讓你站出來的!退下!”南宮顏義陰沉的看著傾辰,喝罵的話卻是衝著那個突然衝出來的太監說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南宮顏義妥協了。
“好吧,我閉上眼睛,你們在去藏好,明白了嗎?”
“奴才遵命!”
……
幾個奴才恭敬的低聲說道。
“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就跑到一塊看起來挺高的假山背後藏好。而南宮顏義則是閉著眼睛在花園一角數數。
各位想必已經知道他們玩的遊戲了吧。沒有錯,就是躲貓貓。想必很多朋友都玩過的!古代人時間最多,沒有點娛樂活動的話,他可能會無聊死的。
在假山背後藏好後,他就開始後悔了。他幹嘛無聊要和一群沒有操守的家夥玩這種要極度有紀律的遊戲啊!
不出所料,他絕對是被另外幾個宮女太監給出賣才讓南宮顏義找到的。
那幾個太監宮女想在太子麵前表現他們的忠誠和奴性,全都站在花園最醒目的地方。根本不用找就很容易發現那幾個人的行蹤。
一目了然嘛!
生氣的蹲在一旁看著幾個輸了的宮女和太監表演節目。哼……一個兩個你爭我搶毫不相讓,醜態百出。
……
第一個太監比較有才華,他吟誦了一首詩,沒有聽過,可能是他自己做的詩吧。
排除他詩中對太子誇張到極致的讚美,或許更好。
第二個是個宮女,跳了一段舞蹈,聽她說這是她們家鄉的舞蹈。舞蹈剛柔並濟,姿勢優美。
隻是,他必須要忽略她拋媚眼拋的快抽筋的眼睛,才會有這種感覺。
第三個也是個宮女,她的特點是她為大家作了一副畫,畫的是無數的白荷花孤清高潔的昂首挺立的在池塘中。
如果她畫的荷塘中沒有一對一對的鴛鴦,可能會更覺得畫中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第四個就有點特色,他是個個子瘦瘦的太監,他用笛子為大家吹了一個民間樂曲,音樂婉轉悅耳,清脆悠揚。
……
……
一個敢比一個諂媚!簡直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驚天地泣鬼神!
就這樣直到輪換到他,他看著一臉期待的眾人,清清嗓子。然後,做做擴展運動,伸伸腿,抬抬腳。釣足了大家的胃口之後,他感慨的說道:“眾人最期待的玉樹臨風,風流瀟灑,舉世無雙,玉麵郎君,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英名神武,智勇雙全,妙語連珠,少女殺手,萬花叢中過,片衣不沾身,溫柔浪子也就是我啦!壓軸好戲要上演了啊!”
“惡……”眾人隻覺的一陣惡心。
傾辰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各位,懷孕了要說啊,不要不好意思說啊,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你懷孕了啊。我不知道你懷孕的話就就不會停止說自己是玉樹臨風,風流瀟灑,舉世無雙,玉麵郎君,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英名神武,智勇雙全,妙語連珠,少女殺手,萬花叢中過,片衣不沾身,溫柔浪子也就是我啊,還有啊你們如果真的懷孕的話一定要去看太醫啊……”
一群老古董想要和他這個現代人比,差了點啦!不耍耍你們他就不姓傾!傾辰惡劣的笑了笑,正準備來點更經典的對白,誰知一陣笑聲打斷了他的自我調侃。
“撲哧……”
“誰?”
高昂的興致被突然打斷,南宮顏義忍住跳動的青筋,抬頭向聲音的發源處望去。
他也隨著太子的目光望向一大群相互簇擁著緩步走來的人群,當看清來人的模樣後,他學著眾太監宮女俯身行跪拜禮。不過目光卻仿佛粘住了般,移不開,也不想移開。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顏義急忙躬身跪拜,朗聲高誦道。
莫空北夜優雅的準備向南宮顏義行禮,卻被皇上伸手攔住了。
皇帝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見他們在那裏玩樂的開心,回身對站在身旁的莫空北夜溫柔的說:“正好沒事,我們就在這裏陪著他們玩樂一下吧。”
“是,皇上。”莫空北夜點點頭,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陷入呆滯的傾辰身上。
傾辰從看見莫空北夜的驚豔中回過神來,好漂亮的美人。不由自主的伸手擦了擦有點濡濕的嘴角,傻傻地想到,他竟然看美人看的流口水,好丟人哦!
抬頭再次把目光看向美麗的宰相大人,發現莫空北夜竟然在對著他詭異的笑了。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是掉入獵人陷進的小獸,如何掙紮也逃脫不了縛綁他的網。慌忙移開自己的目光,頭痛的皺著眉頭,真是好奇心害死貓,還未解決太子問題,就被丞相盯上了,他該怎麼辦啊?實在是束手無策了。
“都起來吧,不要擾了皇兒的興致。”皇上溫柔的扶住一旁宰相。
“是,謝皇上隆恩!”
他隨著眾多的太監宮女一起站起來,伸手想揉揉跪的有些酸疼的膝蓋,卻被身旁的太監攔住。抬頭一看,發現站在他身旁的竟然是木根,疑惑的凝神望去,見木根對著他呶呶嘴,示意他不要說話。於是,他隻好吞下一肚子的疑問,回神低首看著站在廳廊的眾人。
不一會兒,太監宮女就為幾位主子準備好凳子和吃食,等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幾位主子落座後,皇上笑著說道:“好了,現在就讓我看看宮裏下人們有些什麼才華。開始吧。”
“是,皇上。”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領命來到他們這群太監宮女麵前大聲說道:“開始吧。”
現在輪換到他表演節目了,可是看見一大群的太監宮女想表現的模樣,他隻好退居二線,把表現的機會讓給他們了。
於是,他又再次欣賞了一次宮女太監們精彩絕倫、美輪美奐、天下無雙和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演。
就這麼晃悠晃悠的,太陽從頭頂漸漸西斜,徐徐餘暉溫柔的撫摸著籠罩在他神聖光輝中的人們。
他仔細數了數發現皇上和宰相一共喝了五盅茶,吃了三盤點心,去了兩次如廁。而他這個太監就趁著沒有人注意他的時候,悄悄的溜走了四次,不過四次都被南宮顏義派人抓了回去。
可憐的揉揉酸疼的腰板,再看看興致不減的眾人,哀怨的眼神飄啊飄,發現斜眼睨著他的南宮顏義狡猾的笑靨,氣悶的嘟著嘴,欲哭無淚。
“父皇,孩兒今天發現一個忒別有趣的太監,剛才父皇過來時就是正打算讓他展示他的才華。”南宮顏義高聲向坐在他身旁的皇上說道,那生動的表情配上驚歎的話語聲,充分吊起了皇上和宰相的興致。
“真的,那就讓他為我們表演表演,看是不是如皇兒所說。”皇上依舊溫柔如昔,不過目光從未離開過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宰相莫空北夜。
“是的,父皇。阿小……還不快點!”嗓音一拖再拖,真擔心他聽不到啊?他又不是耳聾。環顧四周,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有的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有的一臉嫉妒,那憤恨的表情,仿佛要把他撕碎般。有的隻是木木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沉默是金,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啊!
豁出去了,他整理整理被他揉亂的衣服,昂首挺胸的站了出來。
“參見皇上,奴才這就表演。”他稽首行禮。
傾辰環視四周,朗聲說道:“各位美女帥哥已經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真是精彩萬分,簡直是此演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也沒有信心和能力高過在座的各位。但是,為了皇上,為了太子,為了宰相,在下就算表現的再差,也隻好獻醜了。”
見大家一副你是白癡的眼神,脆弱的心靈遭到嚴重的打擊。他痛苦的皺著眉頭,看著依舊笑的一臉春風的皇上,大有壯士一去兮不複返之態。最後感慨道:誰穿越穿越到他這份上,算是倒黴加三級,透頂啊!
“我就講個故事吧?”偷眼見大家都沒有意見,於是接著說道:“很久以前,在遙遠而又神秘的遠古時代。那個時候存在著三個國家,分別是魏、吳和蜀,……每一個國家都會有一個聰明絕頂的英雄人物,當然,這個是迎著時代而生,亂世出英雄!……而最驚才絕豔,無與倫比,被後世人稱讚不絕的當屬蜀國的軍師諸葛亮。……一個忠心耿耿的老臣,披肝瀝膽胸懷壯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仿佛回到了那金戈鐵馬輝煌時代,伴隨著噴濺的鮮血,金鳴交戈的刀劍聲,和熱血男兒誓死衛國的情懷,血液沸騰,胸中豪氣萬千。又仿佛看見那坐在篷帳中,孤寂而單薄的背影,挺直的脊梁,在那裏指點江山,激昂文字!
當話音沉落,眾人久久不語,誰也沒有去打破這份沉默。他望了望低頭沉思的皇上和驚愕的太子。忽然,他對上莫空北夜含笑的眼眸,裏麵是讚賞和欣喜,還是和著其他的情愫,不得而知。
不知為何,或許是英雄惜英雄吧,他覺得麵前的宰相和那位天人般的諸葛亮重疊在一起,聰明、睿智,忠誠。偉岸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融入他的靈魂。霸道的氣息,溫柔的眼神,就那麼毫無理由的讓他為之瘋狂沉迷。他隻是覺得自己快要沉溺在那深若汪洋的眸中,整顆心不斷的淪陷再淪陷。
兩人就這麼凝眸對望著,仿佛就這麼纏綿的過了一個世紀。在那花開花落的不斷輪回的生命軌跡中,等待終點的到來。
直到皇上開口打破沉默:“好了,就到這裏吧。”說完,深深的歎口氣,看了看坐在身旁的丞相,皇上目光裏麵滿是說不出的溫柔和疼惜。
然後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花園。
“恭送皇上!”
……
目光追隨著那逐漸隱沒在亭台樓閣之間的身影,他發現自己還是第一次這麼迫切的希望再次見到這個人啊!
南宮顏義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把依然沉醉在對莫空北夜無盡幻想中的傾辰拍醒。他錯愕的望著太子,不知他要做什麼。
“不錯!”
青澀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屬於人類的笑容,最後讚賞的點點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木根?”不解眾人為何表情奇怪,吞吞吐吐的模樣,他對從剛才開始就站在他身旁的木根問道。
“哎……你有麻煩了!”見木根突然痛心疾首的哀歎,手指著他的鼻子。又無可奈何的垂頭歎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為……”突然他就像是觸電般彈跳起來,抱頭哀號道:“我他媽就是個白癡,在陰謀重重的皇宮中講這些,不是找死嗎!”
鬱悶的尾隨著木根回到臥房,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就連今天晚上這麼美麗的月色也打動不了他煩躁的心,意外的他又想起了在花園中和莫空北夜的凝眸相望的情景。
似乎兩人等待了千千萬萬年,終於越過了那阻隔的時光壁壘。在茫茫人海中,回首相遇。激動、欣喜、疼痛和失而複得的複雜情感一擁而上,瞬間將他吞沒。
就這麼傻傻的笑著,就這麼傻傻的思戀著。滿心滿眼都隻有莫空北夜的身影,期盼著他也和自己這般想著,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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