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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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玄血逆蓮,就要出世了。”他的聲音不似剛才那般充滿感情,變得冷靜深沉。“盟主,您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我都聽不懂。”我鎮定的搖搖空壺“盟主,酒沒了,我再去取來。”就算真的讓他把所有的龍涎茶都喝光,也不能讓他得知這事兒。
“青翎,你不必再掩飾什麼了。我,就是為這事來的。武林中玄血教的護教神器玄血逆蓮一旦出世,那麼,給整個武林帶來的便是一場場的災難。”我停在了門口,“那,與我何幹。我隻是想平平靜靜的過完這一生。”我的聲音是那樣的冷漠。
“青翎,你要知道,你想要的平靜,早就在你將這消息告訴秦老的那一刻,消失了。”我回首,充滿警惕的看著他。“要知道,秦老在武林中有極高的威望,他全家一百三十八口在一夜之間被殺個精光,在武林中引起了多大的轟動。我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發現了你這條線索,從而推理出秦老是因為得知了魔教的秘密才被滅門。而當下,有能力告訴秦老這個消息的地方隻有一個。就是你這兒,醉赤壁。表麵上的歡娛場所,實際上的情報站。”他,漆黑的眼中,映出了我絕美的容貌和那充滿愧疚的雙眼。是的!對於秦老的死,至今我仍沒有忘懷。
“那,你想怎麼樣?把我這個殺人凶手抓回去,交給武林同道審判?”我冷冷的望著他,“不,不是。我是想讓你與我一同去尋找玄血逆蓮的出世地點,阻止它的出世,阻止這一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他說得真切,我聽得認真。
“為什麼是我,不是還有很多人嗎?”我淡淡的問著,對於他的豪氣萬千的宣言我不以為然。經過秦老的前車之鑒,我不敢相信他的豪邁,就連秦老那樣德高望重的人都抵不住玄血逆蓮的誘惑,何況是他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盡管他是現在的武林盟主,少年英雄。“找你,是因為,你和我一樣對玄血逆蓮沒有任何興趣,隻是想做一個平凡人,過完平凡的一生。”他的聲音漸漸的變得柔和,不似剛才的那番大氣。
“你教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你現在可是名滿天下的武林盟主。更何況,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就算我們找的了玄血逆蓮的出世地點,那裏應該會有很多的人防守,就憑你和我兩個人,如何破壞他們的行動。”我問的犀利,其實他的那一番話,早就已經觸動了我心底的柔軟。“我知道,口說無憑。我隻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一起去尋找,在路上讓你慢慢的了解我。在途中,你若是認為我所說的有假,可以隨時離開。至於你說的他們的防守問題你不用擔心。據我所知,玄血教中人在玄血逆蓮要出世的前一周才會進行嚴守,必竟知道玄血逆蓮的人少之又少,基本上已經死光了。而玄血教的教主也開始閉關,在他出關前沒有人會輕舉妄動。他這次會閉關三個月,也就是說,我們隻要在這三個月時間內找到玄血逆蓮的出世地點,就會成功。”他說得真誠,令我有些動心。
就讓我賭一把,相信他,他是武林盟主,應該不會拿武林眾生的性命開玩笑,也算是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就算賭輸了,隻不過是搭上這條命,也算是給秦老一個交代了。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我們,何時出發?”“不急,讓咱們先喝完這龍涎茶再說。畢竟好酒難遇,知音難求啊!”突然間又轉變成這痞痞的樣子,讓我有些不適應。這家夥,總是覺得他在耍我。
奇怪,今晚,清風怎麼沒上來?難道是太忙了,我沒在意,又與江星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直至醉倒在桌前,夜還長…
清晨,當第一道曙光射進我的房間時,我便蘇醒了過來,畢竟長久以來養成的生物鍾不是說變就能變的。“唔,頭好痛。”朦朦朧朧的睜開了雙眼,腦袋卻仍是一片空白,想撐著桌子站起來,手接觸到的卻是一個溫熱的物體。“咦?”我慢慢地將頭轉向桌子的另一邊,看到了一雙深邃的帶著溫柔的雙眼,以及一張戲謔的笑臉。“哄”的一下,我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臉上漸漸的步上了一層紅暈。話說雖然我會釀酒,但不擅長喝酒,所以房間內的壺裏裝的都是茶。可是昨晚,我卻與他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最後竟然醉倒不省人事。天啊,我沒做什麼丟人的事吧。
江星翼很高興,不但是因為我同意跟他走了,更是因為我早上蘇醒時那副迷糊的樣子,讓他見識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我,也算是格外的一種收獲。他知道,我肯將這種樣子暴露在他的麵前就代表著我已經卸下了對他的防備。
“我,昨天沒有說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我小心翼翼的問著這個已經是滿臉笑意的男人。“你,當然說了,”他故意拖著長音,果然,我的臉色一下子變青了,我總是覺得昨晚在腦袋昏昏沉沉地時候不自覺地說了些什麼,可到底說了些什麼。“嗬,瞧你尷尬的樣子。你沒說什麼特別的。我就奇怪了,你為什麼在醉了的時候也不忘記損我。”“嗬嗬…是嗎,我隻是說了些損你的話啊,沒有其他的什麼啊。”我幹笑著,口氣也有些生硬。
“當然,難不成,你想說些愛我的話。”這人明明儀表堂堂,為什麼說出來的話那麼的欠揍。“既然我沒說什麼胡話,那就請江大盟主先出去一下,在下要換衣服。”我一把將他拽起來推出了門外,關上了房門。“喂喂喂,他輕敲著大門,什麼叫沒說胡話啊。你損我的那些不算啊。”他在門外有些焦急地嚷著。
“當然不算,那是我的心裏話,怎麼算胡話。”我在房中暗笑,卻沒有將這話說出去。
笑。我竟然也會發自內心的笑了。他,對我的影響還真不小啊。我摸了摸臉龐,一抹苦笑又從新掛上了嘴角,難道我會因為他而改變。輕步慢踱至屏風後,輕解衣衫,待要褪下最後一件褻衣時,門外的打鬥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糟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主子的門口。”清風一掌直襲江星翼的胸膛,卻讓江星翼輕而易舉地躲過。“你家主人難道沒有教過你待客之道。”江星翼怒了,星眸寒光直射,直逼的清風心為之一顫。“這人的武功好高。”心下大驚,“在主人房前偷偷摸摸的非奸即盜”清風不畏他,抬掌又襲。
“米粒之珠,也敢幹在我麵前放光華。”江星翼,輕哼,迎了上去,化掌為爪,握住了清風的手腕,卸去了他的力道,將之雙手固定在背後令他動彈不得。“放開我。”清風不安的扭動著身軀,憑他的武功竟然連這人的一招都接不下來。令清風出了一身的冷汗,要知道清風在江湖武林排行中的地位不低,可知眼下這人武功的高強。“若他現在想置我於死地,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清風暗思。
“你們給我住手!”我打開房門,衣衫半褪,有說不清的誘惑。“主人,你的臉,你的衣服,怎麼會。”清風轉頭看向了江星翼。“難道是這個人?”清風怒吼,提氣又想向他進攻。“住手,清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換衣服,你們倆卻打了起來!都給我進來!”我轉身回屋,繼續換裝。一襲青衣,一把折扇,襯托了主人的溫文儒雅。我換上衣裳,出來看到的便是怒氣衝衝看著江星翼的清風,還有完全不受清風影響自顧自的喝茶的江星翼。
“說吧,怎麼回事。怎麼會打起來?”我看向清風詢問著。“主人,您怎麼會摘下了麵具?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清風一臉的焦急。“清風,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是這的主人還是我是!你隻需回答我的問話便是!”我第一次對他怒目而視,說下了狠話。
“是,主人。”他眼中的那份炙熱黯淡了幾分“我在主人房門口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他,我以為他會對主人不利,便與他動起手來。”清風的語氣有些失落。“清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可知道他是誰,他是武林盟主江星翼。即使他要對我不利,你又能打得過他嗎?你的莽撞的性格該改一改了,先下去吧。”我冷冷的說。“是,主人。”清風無奈的退下,臨走時卻不忘看一眼江星翼以示警告。
清風,我不值得…這下你可以放棄我了吧。
“嗬,青翎,你可是有一位好屬下啊,如此無私的幫你。”江星翼嘲笑的看著我。“你也利用我狠狠的打擊了一下你的好屬下,是不是該謝謝我的配合?”“江星翼,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就此反悔不幫你了。”我一記眼刀過去,雖然沒什麼特別的用處卻讓他成功的閉上了嘴。
“青翎,這可是你第一次叫的名字,雖然是為了清風但是我很高興。對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江星翼的眼中有一抹傷心隱隱而過,我卻因為背對著他沒有看到。“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將一把蕭別在了腰間,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和樓裏的人說一聲?”江星翼有些細心地問,“說了,便走不了了。”突然間要離開這裏,心底泛起了苦澀。“走吧。”說罷,從窗口一躍而下。
門窗大開,桌子上的字條隨風飄落至一人的手中,“主人,小心…”不知何時,清風站在我房間的窗口望著我們離開的方向,久久的不肯離去。
“清風,照顧好醉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