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守望·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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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涼。樹林深處,傳來風一般縹緲的琴音,細細聽去,竟有幾分破碎的感覺,隻聽那聲音唱著:
“流水過
春紅已謝
彼岸花開
此岸忘川
彼時相思
此時相忘
久候君歸君不至
爭忍淚落空涕泣
…………”
爭忍淚落空涕泣……
鬼使神差地,撫琴唱了這首思念丈夫的詞,又取了這名——《思歸》,一曲思念丈夫的曲子竟被彈出了幾分別樣的堅定。千年了!僅為腦海裏那個朦朧的身影,他便在忘川河畔守望了千年。後悔麼?他很肯定自己的答案仍是不。隻是,在這漫長無望的等待中,會累……
弦斷,一曲樂音戛然而終。
“嗬嗬!一個大男人竟也會躲在樹林裏彈這思歸之曲!”銀鈴般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紫眸中閃過一絲冷色,沒有任何思索,便將手中的弦彈向聲源處。
“哎呀!你暗算!”不遠處,一抹紅色身影自樹上跌落,不過很快,她便穩住了身形,飛身來到紫溟身前,伴隨著紅色身影而來的,還有一道紅綾直擊紫溟麵門。
嘴角勾起一絲妖異的笑,側身一閃,便躲過了那道死穴一般鮮紅的綾,欲趁機會出那隱隱帶著凜冽的一掌,也正好讓他看清了她的麵容。娥眉嬌俏,笑靨如花,瓊鼻櫻唇,紅裙乍飄之際,她就如同那最熱烈的一束火光,浴火,盤涅……
待看清她的麵容,紫溟猛然收掌,隻因那麵容赫然與夢中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越發清晰,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最深刻的東西便要翻湧而出。
但千翎此刻見他欲出掌,明媚一笑,揮出一道紅綾,紫溟還沉浸在思緒中,有些措手不及,竟被那紅綾直擊胸口,千翎見此,驚呼一聲,正欲收手,卻已來不及了,那紅綾將紫溟擊退了好幾步。
胸口有些隱隱作痛,但正是這痛感,才使得紫溟回過神來,知道這不是一場夢,千年等候,隻為這一刻的重逢,千年光陰,僅為此,值不值,早已不重要了,如今開始,重要的,隻有她……
此時,千翎已將紅綾收入袖中,急忙飛身至他身前,嬌俏的麵容帶上幾分急色:“喂!你沒事吧?”
撫了撫胸口,好像真的有點疼,無奈的笑了笑,穩住身形,含著笑容反問道:“姑娘以為?”
“我以為?”纖長的食指反指自己,一臉疑惑,隨後明媚一笑,“我以為麼?隻要公子留著一口氣兒待小女子離去後再斷,小女子便感激不盡了。”
聽聞此話,紫溟的笑意更深了:“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果紫溟一死,可換得姑娘芳名,那便是紫溟的不勝榮幸了!”
“你……你……你……”千翎激動地指著紫溟,食指不住的顫抖,一連你了好幾聲,卻說不出話來,她……似乎被調戲了?
紫溟愉悅的看著她的表情,那被他氣得通紅的嬌俏的小臉分外可愛。
隻是突然間,一股森冷的寒意侵入骨髓深處,,似乎要自喉頭傾瀉出。紫溟唇邊的笑意驟然消失,有些痛苦的呻吟,紫色的眉緊擰成一個“川”字型。
“你……你怎麼了?”千翎有些手足無措,不明白為什麼一瞬間便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隻片刻,紫溟還未來得及回答,便因身體內湧上的極大痛楚,昏厥了過去。而就在他閉眼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竟然漸漸上浮,然後飄浮在空中,最後,他的身體射出萬丈的金光,紫發在空中四處舞動,狂亂如魔,千翎有些無措,心裏卻不自覺的想著:難不成我的法力已經進步到可以將他變成這樣?
正在千翎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白色倩影飛身而來,如同一隻孤傲的白蝶。那白衣女子迅速打出自身的力量,試圖阻止這變化,但竟被那金光反噬,白衣女子大驚,慌忙收手,饒是如此,卻還是被震得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她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喃喃道:“怎麼會……”
千翎這才看清她的麵容。
白衣,墨發,兩彎柳眉間隱隱有冷清之色,淡紅色的唇欲語還休。
“你沒事吧?”千翎連忙將她扶起。
白衣女子搖搖頭,吐氣如蘭:“我沒事。”千翎有些焦急的望向半空中,卻見紫溟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發狂似的大吼一聲,然後自那灼眼的金光後又散出萬丈紫光,幽深,帶著幾分詭異的妖冶。兩種光芒交織纏繞在一起,似有著生生世世的宿怨,但卻又有著恰如其分的和諧。頭頂的天空忽明忽暗,風雲皆變。
千翎和那白衣女子隻得靜靜觀望,默默為紫溟擔心。紫光愈盛,最終抑製住那金光,直到金色的光芒完全消失不見,紫光才漸漸隱退,天空又是清朗一片,最後紫溟也恢複了正常,隻是麵色蒼白的幾近透明,緊閉著雙眼自空中跌落。白衣女子忍著傷痛,幻出一道光罩將紫溟輕輕籠著,送到地麵,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後,眼神中帶著絲絲隱痛,正欲離開。
“等等!”千翎在身後叫住了她,“你是誰?
夜傾歌轉過身來,望向千淩的目光有些複雜:“夜傾歌。”她淡淡道,隱住心中的千萬心緒。
千翎略有些奇怪她看自己的目光,卻並未深究:“你認識他吧?怎麼不留下來照顧他看你好像很關心他的樣子。”
麵對千翎一連串的問題,夜傾歌沉默片刻,輕聲道:“留下來麼?你比我更合適吧……”
聲音不大,千翎卻聽見了,連忙解釋:“哎!我才認識他一天不到誒!”
“照顧好他。”沒理會千翎的解釋,夜傾歌囑咐完便離去了。
千翎不得不苦著臉眼見著夜傾歌消失在她麵前卻別無他法。打量了一下周圍,除了樹還是樹,別說人煙了,就連炊煙都沒有一縷。她深歎一口氣,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陪著笑:“喂!你起來我請你吃糖好不好?”
利誘,未果。
不如色誘?聽說男人似乎都很喜歡美人的,或許他會一時激動而跳起來?
“呀!美女!”千翎故作驚訝的指著遠處,“真的有美女!真的你看!好美好美好美……”紫溟的毫無反應讓千翎覺得自己蠢死了,聲音越來越低。沒想到自己才出來就攤上這麼件事!
隻見幾棵樹搖曳著枝葉,沙沙作響,似乎在恥笑她的無能為力。
然後他用手指著紫溟:“諾!你不起來我就把你給埋了!不信?我現在就挖坑!”說著便撿了塊尖利的石頭開始挖土,誰知剛挖不久便挖到一塊石頭,阻礙了她的“活埋計劃”,她隻得氣憤的扔掉石頭,氣惱的使勁捏紫溟的臉,將他的臉捏的青一塊紫一塊才罷手,滿意的拍拍手,再看看他臉上的風景,笑的樂不可支:“看在你的臉讓本姑娘捏的挺舒服,本姑娘就勉為其難送你去城中客棧吧!”
在心裏振奮了一下士氣,千翎才拖著紫溟的身體一路來到了一座城,城門口赫然掛著兩個大字:醴城。
在城門口休息了半天,千翎的體力才恢複了大半。她恨恨的瞪了一眼依然緊鎖雙目的紫溟,卻忍不住笑了。此時的紫溟,原本蒼白的臉因方才的淩虐雖然恢複了些血色,卻也青紫相間,煞是好看。而他的頭發因被千翎連拖帶拉的拽過來的,被塵土染得汙穢不堪,到處是泥土、枯葉。衣服則由於一路顛簸,被地上突出來的尖利石頭和枯枝掛的有些破破爛爛。總之,此時的紫溟就像一個乞丐一般邋遢。
細細思量下,從城門口到客棧,人不少,見紫溟一身已是破爛不堪,千翎也不好意思再折磨他了,費力的將他背到背上。一路上不少路人不僅對此二人側目而視,一個姑娘家背一個高自己一頭的大男人已是鮮少見到;一個衣著得體,麵容姣好的姑娘背一個破破爛爛、遍體鱗傷的高自己一頭,疑似乞丐的大男人,更是聞所未聞。
千翎聽見他們的嘀嘀咕咕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把他弄成這個樣子的,但心裏深處由於對紫溟的怨恨而心裏窩火,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好心人背乞丐啊?”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這位紅衣姑娘不僅貌美如花,心底更是善良啊!眾路人如是想,投向千翎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讚許。
好不容易將紫溟背到一間客棧門口,千翎已是香汗淋漓,快要趴下了。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美,反而更添了幾分迷離之色。
“喂!”千翎喘著粗氣打斷了小二的呆滯。
“請問姑娘是要搭建還是住店?”回過神來的小二連忙招呼道。
“一間房。”失憶了一下門口躺著的紫溟,千翎吩咐道,“順便把他弄上去。”
“呃……弄?”這位姑娘的措辭真是……與眾不同。
“怎麼?沒聽懂麼?”千翎見他一臉沒聽懂的樣子,不禁反問。
“沒沒沒!小的這就去。”小二連聲諾諾。
在紫溟的房間待了一會,千翎思考著從血池出來後她該去哪兒,但半天也沒想出來,不如就跟他一起?不過似乎那個叫做夜傾歌的女子隻是讓她照顧好他,並沒說要她守著他寸步不離吧?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呆在這?不如……出去逛會,等她回來說不定他也醒了。於是,千翎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客棧。
醒來時,紫溟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房中的床上,應該是客棧吧。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隻記得,遇見了……她……然後身體裏像有什麼要衝出來一樣,並且竟多出了一種與自己本源力量相違背的另一種力量,在兩種力量的撕扯之下,自己昏厥了。後來……應該是千翎將自己送至這間客棧的吧!但她人呢?
“你醒啦?”小二推門而入。
“是誰把我送過來的?”
“是一位紅衣姑娘。”
果然……唇角有什麼弧度微微上揚。但片刻後隻聽小二道:“哎!其實呢,乞丐之間為了食物或者地盤而鬥毆的事情時有發生,但也不用這麼拚命吧、。畢竟,今天如果沒有遇見那位好心又漂亮的紅衣姑娘,那你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乞丐?”紫溟的紫眸微眯起來,有一種危險的光芒,“是她說的?”
“是啊,不過就算那位姑娘不說我們也看得出來,畢竟,你這副鼻青臉腫又破破爛爛的樣子,不是乞丐,難不成還是什麼達官貴族?”小二的話中有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下床到鏡子麵前,鏡中赫然出現的麵容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幽深的紫眸中看不出喜怒。
“去幫我買套衣服。”扔給小二一錠銀子,“再準備一桶水。”小二大驚,原來人家不是乞丐啊!看來自己識人的本領還不夠高啊!得到銀子的小二賠著笑帶上門出去了。
紫溟玩味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乞丐?”紫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回到床上,暗自運功將臉上的淤青散去。
千翎回到客棧時,紫溟已經梳洗得與方才的樣子有天壤之別,此刻的他,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在樓下一個角落,獨自品著上等的狀元女兒紅。
“咦?你醒啦?換了一身衣服可比剛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千翎連忙打住。
“比剛才什麼?”紫溟笑意不減,甚至連伸至唇邊端著酒的手也不曾停頓,隻有紫溟清楚地聽見杯子……似乎碎了一條縫。
“呃……其實也沒什麼啦!啊……其實你不是莫名其妙的昏了嗎?然後衣服就莫名其妙的破了!然後我嘛……就發揚善心將你一路拖…呃……背到這的。”千翎努力將發生的事美化。
恩……順便蹂躪一下我的臉,再順便拖我過來將我衣服刮破,再再順便玷汙一下我的名聲……
“哦!原來如此!”紫溟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我的衣服不是被你趁我昏迷,想圖謀不軌,然後將它撕破的啊?”
千翎的臉刷的氣得通紅,卻強忍著怒意:“本姑娘會對你有那啥啥之心?好歹我也是有審美觀念的好吧!”
紫溟但笑不語,看不出喜怒,不理會千翎的怒氣,溫柔道:“餓了嗎?吃點什麼嘛?”
“誒?”沒想到紫溟不但沒有反擊,而且竟然如此溫柔,搞得千翎想了一肚子的反擊的話卻無處發泄,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千翎隻好乖乖坐著,不一會千翎湊過來低聲道:“哎!我沒錢,你好歹看在我將你累死累活的送過來的份上,就你付賬吧!”
紫溟依然含笑品著那十兩銀子一壺的“上等狀元女兒紅”並沒有否認。千翎以為他默認了,便開心的點菜:“老板!麻煩來一個‘玉麟香腰’‘龍鳳呈祥’‘鳳尾魚翅’‘金絲酥雀’……”
“‘芫爆仔鴿’‘紅豆膳粥’”紫溟在一旁悠悠然道。
“對!還有‘掛爐山雞’‘草菇西蘭花’‘隨上荷葉卷’……就這些了吧,應該夠了。”千翎開心的點完這些菜。
一旁的小二目瞪口呆,天下間還有誰能入這姑娘一般‘肚’量如此之大?還應該?看了一眼一旁付錢的正主,人家那叫一個雲淡風輕,看來自己定力還是不夠啊!暗自反省了一下後,小二恭敬地退身離去。
一頓酒足飯飽後,千翎已經吃的有些撐了。而整餐飯紫溟卻隻是喝酒,時不時悠悠然看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精光。
“吃飽了?”紫溟放下酒杯,溫柔的問道。
“恩!”千翎一臉的愉悅!
紫溟什麼也沒說,溫柔的對她笑了笑,隻是那笑,千翎卻覺得怎麼看怎麼詭異。然後他起身朝櫃台走去,小二以為他要結賬,忙笑臉相迎:“客官,您的房間加上‘上等狀元女兒紅’以及這些本店的名菜,一共八十兩銀子。”
“我沒錢。”紫溟悠然道,小二撥弄算盤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我沒錢,就讓這位‘好心的姑娘’為我這個‘可憐而又幸運的乞丐’付賬吧!”他將“好心的姑娘”和“可憐而又幸運的乞丐”咬得很重。
“啊?”小二張大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本來他也以為這位客官是乞丐,但見他梳洗後器宇不凡並且出手闊綽,便推翻了之前的看法,此刻聽見他說這種話,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翎也是一臉的大驚失色!想起之前他溫柔中帶著的些許奇怪,才突然驚覺,那是陰險啊!
紫溟滿意的看著千翎變得震驚的臉,忽然覺得外麵的陽光真是燦爛。
而此刻,外麵的天空不透一絲陽光,陰沉如千翎的臉。
“可是客官,方才您給我的銀子可不少啊!怎麼會……”小兒還不死心,掙紮道。
“哦!那是你的錢。”紫溟笑得一臉雲淡風輕。
一道白光閃過,小二華麗麗的石化了。我的老婆本兒啊!
紫溟無視所有人的呆滯,搖搖步履,走出了客棧。
“姓紫的!你個混蛋!爛人!敗類!給我站住!”片刻醴城某知名客棧傳出一個幾欲暴跳的女聲。
千翎暴跳如雷,正欲追殺出去,卻被拉住了手腕,老板一臉嚴肅,身後是幾個彪形大漢:“姑娘,不論你是要找那位公子討情債還是什麼血債,都請把小店的欠債付清再離去。”
“我……”千翎的氣焰一下子消了,聲音細若蚊聲,“我沒錢……”
“那麼姑娘,你必須在本店打雜來還債!估計不吃不喝個三五年再加上如果你每天做三人份,就可以兩年之內還完!但住宿請自付。”掌櫃的奸商性格在得知千翎沒錢後,充分發揮出來。
千翎卻苦於不能與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打鬥,而妥協了。
客棧對麵的茶樓上,一具美男子斜倚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個玲瓏的玉杯,紫眸含著精光,嘴角勾起一絲妖異的笑容,看著樓下抹嬌俏的紅色身影,裏裏外外地忙活著。
傍晚的天空煙霞四散,在碧空中暈出淡淡的紅。不久,天便轉黑了,沉沉的黑幕掩了那絲絲紅霞。
柴房裏,一個紅衣女子困乏之極,累得睡著了,安靜的閉著眼,柴房的門緩緩打開,一個紫色身影側身進來,輕輕地,似乎不願打擾熟睡中的女子。紫溟嘴角含著一絲溫柔的笑,靜靜地端詳著千翎的麵容,睡夢中的她撅起嘴,皺著眉頭,突然出聲:“敗類!爛人!你給我站住!”驚了紫溟一跳,才發現原來她不過在說夢話。不由得一笑,那笑容中包含著無盡的寵溺與無奈。而這樣的無奈,他甘之如飴。想不到睡著的她還怨著自己啊!輕笑出聲,驚醒了千翎,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見來人,便想起白天發生的事,不禁怒從心中來:“爛人!你快把我贖出去!”
“我就是來帶你出去的!”紫溟含著笑意,隻是方才的溫柔被掩在了戲謔背後。
“真的?!”千翎激動的一下子跳起來!抓起紫溟的胳膊便往外跑。卻被紫溟拉住。
“外麵有人。從窗戶。”
“恩恩……”千翎連忙點頭如搗蒜,欲飛身出去,卻被紫溟攬過腰,千翎不解。
“兩個人一起跑比較不容易發現。”紫溟淡淡解釋道。
哦……是嗎?或許……大概……可能是真的吧……
在他一臉笑意之下,千翎懷揣怪異的感覺與他一起飛出了窗戶,一個紫衣,一個紅衣,很快便隱於夜色中……
次日,客棧內的柴房,老板發現了一張字條:“感謝貴店的盛情招待,紫某下次再光顧。”
…………老板與小兒石化。
“我的老婆本……”小二如是想。
“我的八十兩銀子……”老板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