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
    陰陰鬱鬱，看不清周圍。
    這巨大的房間裏，驟然響起子落棋盤的聲音。
    “瘋子，這樣好嗎？”紅袍老者神色平淡，仿佛時間任何事也不會讓他動容：“你這樣做，無疑是讓他們知道，終結他們至尊地位的人來了。他們不會讓他成長下去的。”
    紅袍老者對麵，赫然是那天街道上的奇怪老頭。
    他冷笑一聲，執棋落子：“不會讓他成長下去的是光明神和黑暗神，至於其他人……”他一挑眉，背脊挺得筆直，顯出張揚和驕傲：“能成為那什麼主神，心境智慧意誌無不千錘百煉，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們跟光明神和黑暗神平分秋色，卻能一巴掌拍死他們。”
    他低頭，握拳，眼底嘲諷：“逆天該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笑！說得倒是好聽！沒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氣運的人，就算這麼想，也不能這麼做！光明神？黑暗神？他們－－算什麼東西！”
    有多少人能夠超脫天道的掌控？至少目前還沒有人！
    紅袍老者微微一笑。
    幾千年過去，這人還是那麼語言犀利，盛氣淩人，一條毒舌令人痛恨。
    隻是，他就愛這樣的他。
    老頭看著棋勢，沉吟一會，又落下一子，繼續道：“既然那個小家夥已經來了，就讓他磨練一下。好劍，總是要飲血的。有我們兩個，和這座倚霄大殿的威懾，那兩個家夥總不好光明正大的下手，縱然他們會給予足夠的重視，也不可能從神界派人下去，神賜大陸的那些人，足夠他這柄名劍出爐了。”
    他眼角眉梢是說不盡的嘲諷。
    千千萬萬條性命換來的一個風華絕代的強者……是對是錯？
    幾千年轉眼而過，世間變幻，物是人非。
    陪伴自己的隻有這大殿，棋盤，和他。
    紅袍老者仍是看著他，嘴角的微笑勾得雲淡風輕：“你要輸了。”
    老頭猛地一激靈，從哀傷自責中回過神：“不行！這局不算！這一子我下錯了！”
    老者看著他手舞足蹈，哇哇大叫，心裏升起滿足。
    你縱是一身汙穢罪孽有如何？江某心中裝了一個你，便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了。
    不管你如何逃避，如何變化，是美是醜，或老或少，江某陪你。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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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你變強。”林浮的運氣總是有股淡淡的壓迫感，他很少說話，但說出來的都是肯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不按他說的做，就會有事實被扭曲了的罪惡感。
    有種人天生是要翱遊九天的。
    就連站在他身邊的人也隻能是天之驕子。
    “師父。”萬拂塵幹脆利落，倒是讓林浮詫異了。
    “投資。”林浮認真道，在他看來，萬拂塵的天賦驚人，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己頂多可以給他功法，做個領路人，但老師是萬萬當不得的。而且，林浮不過是看中了他的潛力，想要在他身上投資罷了，如果變成了老師，那自己肯定是要負責的，太麻煩。
    “師父的本事肯定不隻一點兩點，我都成你徒弟了，就不要藏著我了吧？”萬拂塵暗笑。
    萬家有一種看相術，在萬拂塵很小的時候就學習過，萬拂塵給這裏的三人都看過，隻有林浮的氣運朦朦朧朧，色彩斑斕，仿佛有一千一萬種可能，想要在深入查看時，立刻被反噬，若不是他精神力收的快，現在應該是具屍體了。
    這種情況，不是施術人功力太低，就是施術的對象氣運太強。
    第一種是不可能，所以跟著林浮是完全不會錯的。
    “考察。”林浮道。知道不可能阻止他，林浮也就任由他隨便喊了。
    啊？萬同學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還要考察你一段時間，如果滿意的話，他自會傾囊相授。”承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萬拂塵忍不住道：“果然是冰塊才能和冰塊交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