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後山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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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師兄師姐一起學習除魔道法的孟月浮很受清吾夫婦的關愛。見月浮這般年幼便失卻親人,命格淒苦,又乖巧安靜,名為師徒,卻也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隻是,因著她命格孤煞,旁人卻不是這般想法。與她一般大的女弟子大多像避瘟疫般躲著她,孤立她。更有甚者,因看不慣她一個野丫頭卻得到師父師娘的疼愛而忿忿不平,百般刁難。這其中,尤以清吾大小姐雲萱為首。
其實,從她的角度,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足為怪。原本自己擁有清吾派眾星拱月般的地位,是清吾夫婦的掌上明珠。且關內弟子僅她一人為女弟子,便有很多特殊待遇。最主要的是,能夠最親近放眼整個清吾派,風姿無人能及,讓門內女弟子愛煞的大師兄安筠。這本是她一個人的特權,卻因孟月浮的到來而改變。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一件事:看一個人不爽,可以找出很多即使與那人無緣由也一並牽扯到的理由。
因這想法,便有一來二來的行動。月浮也是深知這一點,是以在雲萱的挑釁下,不露半分惱意。其實,若月浮稍露傷心或氣惱的情緒,也就滿足了雲萱大小姐的“仇浮”心理。偏偏月浮很淡定,而雲萱大小姐卻淡定不了。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甚為不爽,甚是悶氣。
對於以惡整月浮為執念的雲萱,姑且就稱是執念吧,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月浮。這天,師父教授完功課,解散四人後,雲萱當先一步,攔住正要回屋溫習的月浮。
“喂,你有膽子去後山嗎?”雲萱揚著頭趾高氣昂地衝月浮發問。月浮低著頭,像是沒聽見一般繞過雲萱繼續前行。“喂——喂!孟月浮,本小姐在問你話呢,你聾了嗎?”雲萱不甘心,張開雙臂,又去攔月浮。
“師姐,麻煩你讓一下。”沒等雲萱反應,繼續繞過雲萱。
“我在和你說話,你聽不見麼?你好大的膽子!不許走!”雲萱杏眼圓瞪,粉麵含怒,直接堵了月浮的道。
月浮歎了聲氣,這才抬起頭來注視著眼前這個張揚跋扈的大小姐。
雲萱被她盯了片刻,有些不自然,忙喊道:“兩個時辰後,去後山。你敢不敢?”
月浮睜著一雙水潤清澈的眼睛望著她,不露聲色。
而另一邊,大師兄安筠與二師兄千青卻在聽到雲萱說到“後山”時,停下腳步,微露詫異。
全清吾派皆知,後山乃清吾禁地。掌門有令,嚴禁門中弟子擅入,違令者當以門規處置。而後山之所以成為禁地,乃是因清吾先祖曾在此地封印一頭凶獸。那凶獸本性凶殘,身上邪氣又吸引了周遭許多居心叵測的妖魔靠近。然封印此獸的前輩力竭而死,無人能壓製它身上的邪氣,故一直是清吾世代掌門的心病。
是以,當雲萱挑釁月浮時,兩人皆皺了皺眉頭。雲萱是師父的女兒,應該深知門規,見她應隻是挑釁月浮。而孟月浮一向淡漠,不問外事,此時又一副拒絕的模樣。兩人又不好冒冒然上前詢問,便也沒多想,一齊離開。
雲萱正被月浮盯得心虛,忽聞眼前少女不鹹不淡地開口:“不去。”這一開口,就拂了這位大小姐的逆鱗。
“為什麼不去?”大小姐柳眉倒豎。
“沒興趣。”月浮依舊波瀾不驚。
雲萱正想發急,忽見月浮腰間掛著一枚月牙玉墜,探手扯下,急忙藏於身後,得意洋洋地看著月浮,像是個孩童搶到自己喜歡的玩意兒。
月浮沒想到她來這一手,一驚,想到她拿的是姥姥留給她的玉墜,俏臉微沉:“還給我。”
雲萱見她著急的模樣,心中得意,又見她微冷的表情,心中一跳,哼了一聲:“你不是不理我嗎?急了?生氣了?想拿回這枚玉墜?不若你兩個時辰後到後山去。我呀,就把這玉墜丟在後山前第三棵樹下,就不信你不去!”說完,扯著裙子便跑。
月浮連她的衣角都沒抓住,眼睜睜看著雲萱跑遠,心中已動怒,臉上終於露出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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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山中漸入夜色,涼風習習,不聞人聲。灌木叢中不時傳出一兩聲奇怪的聲響。月浮提著燈籠,走在通往後山的小路上。
周圍雜草叢生,仿佛無形的手拉扯著月浮的腳脖子。遠處傳來黑鴉嘶啞的怪叫。那黑乎乎的林間,仿佛藏匿著無數雙幽暗的眼睛,窺伺著月浮的一舉一動。月浮的動作有些僵硬,手心微濕,被風一吹,皆是涼意。想到那枚姥姥留下的玉墜,月浮咬咬牙,握緊手中的燈籠,加快腳步向後山走去。隨著燈籠的光芒漸漸淡去,原先月浮站著的地方,一抹白色閃過。
“嘎——嘎——”當月浮走近後山入口時,停棲在樹上的烏鴉怪叫著呼啦一下飛起,將本已露怯的月浮驚退了一步。幸好沒有扔掉手中的燈籠,月浮微微慶幸。
黑暗中,除了聽覺愈發警覺,感官全都失去了白日裏的靈敏。她睜大眼睛,細細在夜色中辨別著哪裏是第三棵樹。一,二,三,找到了!月浮三步並兩步向那棵樹走去。
月浮提著燈籠,低著頭,彎腰仔細查看。泥土有些潮濕,隱隱透著股邪氣,而這片泥土上雜草不生,月浮有些奇怪。雖心中納悶,但也未曾多想,專心尋找玉墜。
不遠處,有瑩瑩白光閃現。月浮欣喜,快步上前。
是姥姥給的玉墜。月浮心中充滿失而複得的驚喜。她將衣袖細細擦拭玉墜上的汙跡。正當她將玉墜妥帖放置於荷包中,抬起頭欲走時,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