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圓 荒塚【邪瓶向慎入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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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八嘎愚蠢的瓶子小弟【邪瓶向慎入HE】
【一】
[用鮮花掩埋你的墳墓,在那之上,淋滿鮮血。]
【二】
母指拭去嘴角的鮮血,猖狂的微笑一點都不像平時溫文爾雅都麵貌。眼鏡反光之下雙眼躍動著如同野獸渴血的光芒。赤紅的雙眼,已經找不到當初的溫和。
[隻剩墳墓了嗎?]一腳踏在荒墳之上,嘴角殘佞的笑並未減少一分。
不遠處,胖子端著槍扶著潘子注視著這一切。
[還有救嗎?]胖子用手肘桐了捅脊背上的中年男人,得到隻是與之對視後,無望的搖頭。
[他娘的!那就讓胖爺為天真送最後一程吧!]胖子憤恨的端起槍,卻被潘子壓住槍口。
[等等,在看看,或許有轉機呢]
[轉他娘的機!連粽子都知道小哥他死。。]話隻說了一半就被潘子捂住了嘴,順著潘子驚恐的視線,踩在荒墳之上的吳邪已經轉過頭,衝著他們猙獰的笑著。
[你他娘的死胖子放屁也不挑個時候!快走!]眼看發了狂的吳邪就要欺近,潘子揪住胖子就跑。可沒跑幾步就聽見身後狂風驟起,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靠近,眼看逃不掉,被揪住的胖子反手就是一槍。
巨響過後,兩人楞在原地。
冒煙的槍口,正對著躺在地上的人。
鮮血浸滿了他的雙手,是他自己的血液,卻看著目眥欲裂。不斷低喃著為什麼……為什麼……
吳邪凝視著自己的雙手,慢慢握緊,讓指甲掐進肉裏。
然後抬頭對著天空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像是負傷野獸的悲鳴,疼痛似乎是從他體內長出來的,才能發出如此慟哭般的吼聲,響徹天際。
神智開始清明,卻更加清晰了回憶。
“別動。”
“呆在我身後。”
“吳邪,你跟來幹什麼?……這裏麵的水,不是你蹚的。”
“黑驢蹄子是對付僵屍的,這家夥恐怕不是僵屍,讓我來。”
“快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
“我的事情,也許等我知道了答案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但是你自己的事情,捉住我,是得不到答案的。現在,這一切對於我來說,同樣是一個謎,我想你的謎已經夠多了,不需要更多了。”
”另外,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還好,我沒害死你……”
……
“吳邪,帶我回家。”
“小……哥……”
腦中再次響起了那個猶如詛咒似的話語
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害死。
最後,是我害死了你嗎?
竟然……是我自己。
內心被回憶與痛楚填滿,失血過多的身軀慢慢的倒向地麵,帶著參雜絕望與無奈的笑臉,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昏死過去。
至少在夢裏還能聽見……
“吳邪”
你那平靜無波的呼喚。
白色的夢裏,站著一個緘默的青年,熟悉的剪影,熟悉的藍色連帽衫,站在他的頭側,遮住頭部的陽光,安靜凝視著他。不帶一絲笑容卻默默的凝視著彼此的雙眼,最後,對仰躺在地上的人伸出手。
小哥……是你嗎?
【三】
順著記憶的味道,整個人將對方抱住,圈進懷裏,從眉梢開始親吻,鼻尖,嘴唇,最後落在血脈躍動得脖間,那熟悉的近乎溫暖的氣息,吳邪熟悉這具身軀每一處的敏感,感受懷裏人的顫抖,脫去鼻梁上的眼鏡,棕色的眼睛帶著愉悅的笑意貪婪的吸允著對方的耳垂。
“吳邪……”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悸動的聲音,在耳邊低沉響起。
用嘴唇封住對方的嘴唇,不讓對方說出那些未知的話語。
用熱戀般的情緒親吻著舔舐著,將痛苦絕望卻糾纏著愛戀的情緒全都融成一股情傷後甘之如始的愛意,吸允,愛撫,感受著對方同樣不可抑製的顫抖。
如火燃燒,仿佛空氣化作烈火,燃燒彼此,卻在下一刻破滅。
那熟悉的身軀開始流血,黑沉的瞳色帶著柔和與不知所以的眷戀,身軀卻開始破敗,在吳邪的手中腐爛,露出眼球,內髒,吳邪驚懼的大喊著,卻阻止不了這一切,血……滿目的血,血肉從指縫中流出,看著滿身血汙的自己,最後,懷裏抱著的隻有一具森森白骨。那白骨嘴部的關節開合,吐出兩個人就平靜無波的字:“吳邪。”
然後回抱住吳邪的身軀,撕扯肩膀的血肉,吳邪看著自己的肉被白骨咬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最後看見黑漆漆的眼窩望向自己,那粘黏著血肉的白骨張開嘴,向他喉嚨咬去。
抽搐。
悶哼著驚醒。
【四】
醒過來得時候竟然又爬到了荒墳旁邊,連一塊碑都沒有。
然而墳塚卻被自己的鮮血浸透,突然奮不顧身的想要再見那人一麵,不管血流不止的傷口,子彈嵌在裏麵摩擦骨骼的撕裂疼痛,好想……好想再見一麵。再擁抱一次,無論你是血肉還是枯骨,把我的溫暖給你,即使死在你的手裏也想再見一麵。
手指挖著血紅色濕潤的泥土,指甲掀起血肉模糊,可是疼痛抑製不了想見麵的心情,為什麼見不到,好想再看見,再將你擁抱在懷裏,親吻你,讓你在我的懷裏顫抖,看你安睡的側臉,而不是如此永別。
為什麼……
意識開始模糊,卻始終隻有泥土與鮮血,眼鏡從臉上掉落,棕色的瞳孔開始渙散,不停的挖不停的挖。
失去意識也要挖出來,相見。
“吳邪!”
怎麼回事?這個充滿緊張的聲音。
“醒過來。”
啊……又沒有起伏了,這才對。
“醒過來,現在不是睡過去的時候。”
什麼時候?我隻是要把你挖出來啊?怎麼了?
“吳邪……”
無奈,我能從你的語氣中分辨情緒。
終於停止了挖掘,卻失去意識的倒在荒墳之上,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五】
“唔……”難耐的呻吟,搖晃著疼痛的腦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小哥?”身旁站著一個緘默的身影,藍色連帽衫,背著破爛繃帶纏繞的劍,冷漠的注視著自己。
“小三爺,你終於醒了!”潘子一個取來水壺遞給吳邪。
扶了扶眼鏡,接過水壺大口大口灌進口中,眼神卻一直瞟著站立在身側的身影。
“我說大天真,你可嚇死胖爺我了,我才在林子裏找點生火的家夥,回個頭你就倒下了,醒過來又還不停的挖身邊的土,指甲都掀翻了還挖。你是看見什麼寶貝了,和胖爺我說說唄?”
“我……”一時無從辯解,難道我剛剛隻是做了個夢?
“就你話多,你他娘的一邊呆著去。”潘子一腳踹在胖子屁股上,回頭接過水壺放回行囊裏。“小三爺你也是,怎麼就中了邪了,幸好張小哥厲害,不知道從哪裏拔來的花,放在那荒墳上,又割了腕子在那花上淋上血,你才不挖那墳尋死了,否則我怎麼跟三爺交代啊我。”
聽潘子說著,回頭一看。
的確,那荒墳之上果然多了一堆紫色的花,花瓣比葉子還大,上麵淋滿了鮮血,那血滲進土裏,紅色的泥土瞬間吸飽了水,被挖爛得地方還蜿蜒幾道流了出來。目光隨之落到對方手腕之上,果然,還有蒙著血的繃帶。
“小哥……”
“該走了。”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你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嗤……”我突然笑了出來,站起身大步跟上,對仍舊在發愣的胖子和潘子吼了一嗓子,“還不快走。”便跟著小哥去了。
留下胖子和潘子麵麵相覷,這是怎麼了?小三爺怎麼這麼開心?天真吃錯藥了?兩人聳了聳肩也大步跟上,管他呢。
他們身後,那座荒墳之上,鮮血澆灌的紫色花瓣,被風吹動著搖曳了幾下。花瓣之上的血液緩緩流下,與土地中另一道混著血肉和指甲的鮮血交融在一起,滲入大地。
活著,是最大的希望,活著,就能將你深深刻在心裏,不是麼?
【尾聲】
遠處時不時傳來胖子很大聲的切切私語。
“你最近晚上有沒有聽到奇怪的悶哼?就恩恩啊啊那種,你說這林子裏是不是有什麼不幹淨的老東西還愛吃青春少男的,他娘的要是敢靠近胖爺我,胖爺就一屁股坐死他!”
潘子一個巴掌拍在胖子後腦勺上,“走你的。”
“嘿我說潘子,你別不信!話說你有沒有覺得小哥走路姿勢有點怪?”胖子一臉奇怪的挑著眉撇撇嘴。
潘子順著胖子的視線看去,卻被小三爺突然走動擋住了視線。
吳邪扶了扶眼鏡,瞥了胖子一眼,胖子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死胖子,哪那麼多話,小哥手腕傷了失血過多,你別吵。”
“失血過多那傷得也是腕子吧,難道腿也抽筋了?”
“啪幾”又一個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潘子你他娘想找死啊!!”說著扛起槍整張胖臉都猙獰起來。
吳邪和潘子同時脫口而出,“閉嘴!”
胖子哼哼唧唧的收了槍。
不遠處,某個緘默的身影抖了抖,手上的砍刀像是要跟樹有仇似的開著荒,力氣之大,瞬間就噼噼啪啪撂倒一大片。
後麵的三隻瞬間就收聲閉嘴了。
隻是誰也沒看到,走在前麵的那隻蒼白的臉上,泛起詭異的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