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亡命之旅(下)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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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色美男跪著,捂著胸口。
    喂,我連跪帶爬過去,俯身查看他的傷情。
    快走,他推我,有氣無力。回紅秀,報音假……
    我說了,要報你自己報,我負氣道,脫下外衣擰成一股,扯下他的破布,纏著擋住他的傷口,打結。他至始至終未支一語,隻是看著我裸露的雙肩和臂膀怔忪。
    再看收費了,我冷聲道,攙起他。
    飛了這麼久,應該把那群毛怪甩了,我說。
    是食人怪。他的氣力還是很虛弱,以前隻是聽說,沒想到,真的還有。
    食人怪?我咽了咽口水,幸好有你,不然我一定死的很慘。
    他笑了笑。我抿抿唇,問出心中的疑問。
    你明明是個男的,幹嘛要扮成舞姬?
    他的身體僵了幾分。我分明看見他雙眼迸發出的寒光。貌似……觸到死穴了?果不其然,他抽回手,自己倔強地拖著步伐。
    喂,我隻是好奇嗎,如果不是那女的說你是個男的,我真以為你就是個發育不良的美女呢!我跟在他身旁辯解。
    你,他似乎有些急,瞪著我,然後,整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喂,我急忙蹲下來,捅捅他,失血過多?虛弱過度?娘啊,我左右張望,瞥見一個洞穴。費了不少勁,才把他挪到洞裏。
    夜已深,寒氣越來越重。身上的濕衣也開始透著寒。我撿了些幹柴,想學古人磚木取火,可是運氣不佳,轉破皮也隻起了個火星。沒辦法,隻好作罷。我拎起裙子扇了扇風。皮膚已經跑得濕潤。回頭看了看昏睡的絕色美男,愁眉苦臉。是個女的該有多好。雖說我是個現代女性,但也沒開放到在一個男人麵前寬衣解帶。我爬過去,試探一下他的氣息。
    還活著。喂,我輕輕喚。沒有回應。又用手搖了搖,竟然有些燙手。糟糕,發燒了——等等,我竊喜起來,燒的還真是時候。眼下應該是燒糊塗了。我光明正大地扒下他的衣服,撐起樹幹掛著。
    嗬欠!我搓了搓鼻子,顫抖著脫下衣裳。其實,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世界太平衡了。比如此時此刻,我冷的發抖,他則燒的發暈。我趴在他身上交換溫度,想起家裏的電熱毯。哎,老媽要是知道我這麼跟獨苗被雷劈了,會不會頂天立地,叉腰怒吼,把天上誅仙罵個遍呢?噗通,噗通……
    打鼓般的吵雜擾了我的清夢。我迷迷糊糊地起身,伸了伸懶腰。
    媽,你又把鍋燒了嗎?
    又把鍋燒
    了嗎?
    燒了嗎?聲音撞擊著壁穴來回不斷地仿製我的話語。我這才清醒過來,揉揉眼睛。低頭,絕色美男仍然在睡夢中。探身取衣之際,我才想起不對勁。
    鼓聲?狐疑地盯著身邊的秀色可餐,我慢慢地逼近,側耳。
    嗬,好活躍的心髒,跳的可真勤快。我把褲子丟到他臉上。別裝睡了,穿上你的褲子。
    他垂下眼簾,一副非禮勿視的純真模樣。
    得,又有一點正常了。古人的男女有別。我簡略地把昨夜的情形描述了一遍,還特地添油加醋,把自己的形象偉大了一倍又一倍。當時隻是嘴皮子上覺得好玩,畢竟在現代我那一大幫子所謂的大學生的狐朋狗友都愛這麼講話。可是,古代就是古代。那絕色美男就因此把我給認定了。他抬眼望著我,目光冷靜而堅定地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瞠目結舌,不是應該說“大恩不言謝,他日定當湧泉相報”之類的豪言壯語嗎?後來我才明白,因為我是女的。男女不平等的年代。總不能讓一個男的做以身相許的事,至少絕色美男肯定不願意。在以後的相處中,他對我說了一句用情至深的話。如果你死,我絕不會苟活;如果你背棄我,我會殺了你,然後再自盡。這話把我在古代建立一個龐大的美男俱樂部的偉大構想一棒子打死在腹中。雖然很浪費資源,不過,就像絕色美男所說的一句頂自戀又頂真實的話。世上還有誰的相貌賽過我?那時他的眼睛極度冰冷,於是我便自己作了兩個推理,一,我是世間美色之極;二,有人賽過我,我必屠之。
    好了,扯遠了,回到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蘇有(絕色美男的名字)領著我向洞穴深處走。洞很深,有些潮濕。隱隱有水打岩石的滴答聲。一陣寒風吹來,熄了火把。霎時一片黑暗。
    蘇有,我有些膽怯,魔窟裏的恐怖畫麵喊著123從我眼前掠過。
    我在。
    黑暗裏他握住我的手。你
    的燒退了?我扯著閑話以消磨心裏的恐懼。
    嗯,他隱約有一些笑意。
    你是不是學過讀心術啊,我發窘。
    你不是也會?他笑。
    這話好聽,我的小尾巴一下子翹上了天。
    你是殺手?
    嗯。
    殺手不是要無情嗎?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樂意?那算了,他要鬆手,我慌忙拉住,和他十指相扣。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得保護我。
    如你所說,我救了你數次,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不要,我想也沒想,一口否決。大好青春,許什麼許?但是,這話卻激怒了某人。
    你說什麼?我撞上他的胸膛。蘇有的語氣殺機暗藏,我當機立斷,為了小命折腰,賠笑道,玩笑耳耳,玩笑耳耳。他沒有回應,繼續往前,但已經明顯失了和氣,牽引變成了拖拽。
    怪胎,我在心底咒罵,又念及他的舍命相救,便做了回大肚宰相。洞穴漸漸明了,亮了。刺眼的光照的我雙眼熱淚盈眶,隻覺手上所受的力莫名地增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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