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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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寺內,一名女子跪在佛像前,嘴裏呢喃。陽光在她的側臉上打出一層模糊的光圈,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顯得神聖而又安寧。
“洛施主,佛由心生,您可以不必每天都來打坐念經。”站在一旁的老和尚說道
喃喃的念經聲並沒有停止,女子似乎沒有聽到老和尚的話,依然一動不動地跪在佛像前。虔誠而又專注。
“唉”老和尚搖搖頭,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陽光明媚而又刺眼,老和尚微微眯起了眼睛,再度歎息“都是孽啊”
我很難受,真的。
為什麼自己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齜著大黃牙,滿臉黃褐斑的的臉?她呼出的熱氣全部噴到了我的臉上。“欸,一股韭菜味!”我作嘔的翻了翻眼睛。
“夫人!怎麼辦,這次,這次又是個女的!”黃臉婆齜著大牙滿臉的為難。
“咳,咳,抱給我,給我,看看”一個虛弱的女聲響起。
黃臉婆忙不迭地把我抱過去,看清那女子容顏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這是一張怎樣柔美的臉啊,眉如黛,臉如畫,吹彈可破的肌膚透著蒼白,一頭青絲柔順地嚴肩而下,其中的幾縷因為汗濕的緣故貼在臉頰上,卻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孩兒,不是為娘不要你,而是我要不起你啊。你爹他最討厭女孩,可你卻…。。唉………”我因過度沉迷於她的美貌,而直接忽略了她的話,直到她的眼淚滴到了我的臉上,我才恍然驚醒。
什麼!什麼孩兒?什麼為娘?什麼我爹?她到底在說什麼?!
我張口想說她是不是糊塗了,卻隻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怎麼回事,我心中一驚,這才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在那個女子的懷裏!
“福媽,你,你把這個孩子抱走吧,尋戶好人家……帶走吧……。”女子掩麵而泣,目光竟不忍再看向我。
“夫人,這……。。”
“帶走!”女子狠下心腸,閉上了眼鏡。
福媽也不好再說什麼,抱起我,走了出去。身後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被抱在福媽懷裏的我顯然是被這一變故驚的靈魂去了外太空,久久地才明白了一個事實:原來,我穿越了!
這是已天近黃昏,夕陽的餘暉把福媽的影子拉的很長。
“原來,我被拋棄了。”我趴在福媽肩上,默默地想著今後該怎麼辦。我一不知道這是哪裏,什麼朝代;二不知道福媽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我會被誰收養?萬一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萬一是個以褻玩幼童為樂的老變態………。想到這我不禁為我的將來感到恐懼,索性一扯嗓子,哇哇大哭起來。反正我現在是嬰兒,身份允許我不分場合地大哭。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別哭啊,剛才一路都沒哭,怎麼現在到哭了呢。”福媽顯然是被我嚇到了,居然忘記了我是個小嬰兒,對我說起話來。福媽替我擦掉眼淚,抱著我小心的抖啊抖,生怕我再一次哭出來。
一陣香風撲鼻,我皺了皺鼻子,“真難聞”回頭一看,我又一次震驚了。
回風樓!福媽呀,那女的是叫你把我送給一戶好人家!不是叫你把我往妓院裏送啊!!罔我以為你雖然長得抱歉但至少心地還算好,沒想到,你的心比你的臉還要醜!啊啊啊,我的人生啊!!
我的腹誹福媽當然不可能聽到,所以她還是理所當然地走了進去。
“把你們老鴇給我叫出來!”福媽中氣十足地一聲大吼。
您老不會真的想把我買到妓院裏去吧,哎呀,你個沒人性的家夥!我的麵部極度扭曲,考慮到現在我還沒牙,要是有牙,我肯定把她的肉給她咬下來!!我努力扭動身子想從福媽懷裏掙脫,她輕輕一拍我的屁股,“別動!”
該死的,把我買到妓院也就算了,居然還打我屁股!
妖嬈女子從樓梯上緩緩走下,“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左……”
“容香”福媽喝止了女子接下來要說的話。
“怎麼了?怎麼想起來看我來了?”喚作容香的女子伸了伸懶腰,很隨意。真奇怪,明明是很不雅的動作,但這個青樓老鴇做起來卻很優雅。我看著福媽,又看看那個容香,嗯,有情況!
“我們上樓談吧”福媽似乎對這裏很熟悉,率先上了樓。
“容香,我福媽沒求過你什麼事,但你看在我們幾年,幾年好友的份上,求你替我家小姐收養這個孩子吧。”福媽語帶懇求,抱著我的手竟在微微顫抖。她在怕什麼嗎?我咬著手指,心裏尋思著。
“喲,我說福媽,現在想起我容香來了啊,你們當初把我趕出去的時候不是挺威風?那女人注定是生不了男孩的,哈哈,這都是報應啊!”容香端著茶杯,無不諷刺地說道。
“撲通”一聲,福媽跪倒在地,她卑微地拉著容香的裙擺,苦苦哀求“容香,好容香,算我福媽求求你,當年的事真的與夫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實在想不到該把這孩子往哪裏送,你說在這亂世中,這麼小的一個娃娃,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死啊。”
嗯,看著福媽和這個容香,我就知道有情況。
“不可能!”容香一撩衣擺“我是不可能替仇人養孩子的,福媽,你哪兒來的還是會哪兒去吧。”她背過身去,不再看福媽一眼。
“容香,你……”
“春兒,送客!”
福媽抱著我被趕出了回風樓。
你看吧,這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誰讓你以前惹到人家了呢?還想把我往裏麵送,現在可好,被趕出來了吧。我吸著手指頭,幸災樂禍地想著。天哪,我居然有吸手指了,難道我現在越來越像嬰兒了嗎?意識帶自己的小動作之後,我十分無語。
福媽抱著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天已經黑了,大街上明顯熱鬧了起來。“咕,咕,咕”我的肚子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福媽卻像沒聽到一樣,依然抱著我往前走。喂,黃臉婆,難道你聽不到本姑娘的肚子響了嗎,我餓啊,我要吃飯!隻可惜我隻能想,卻說不出來隻得餓著肚子任由福媽抱著走。可憐的我,一生下來就沒感受到父母的溫暖,甚至連父親長啥樣都不知道,就被這麼一個黃臉婆抱出來準備拋棄掉,現在餓了,還吃不上飯。老天啊,你一定要亡我嗎?我在內心嚴重地抗議著。
福媽抱著我,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來。她四周看了看。我靠,黃臉婆該不會因為自己找不到收留我的人,就想把我扔在這裏一走了之吧?
“這裏是上蔡令的府邸,我把你放在這裏。如果你命好,就一定會有人收留你的。”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真的想哭“以後你知道了真相,也別怪夫人,她也是沒有辦法,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唉……”哼,死黃臉婆,你要丟就丟,動作快點兒,哪兒來那麼多廢話!我惡狠狠地盯著她,暗自捏緊了小拳頭。“唉…。。這雙眼睛跟夫人的最像,又大又亮,以後別這麼看人了。”她用手捂著我的眼睛,喃喃自語。拿開你的髒手,MD,老子真想現在就掐死你!福媽輕輕把我放在地上,怔怔地看了我好久,知道聽到什麼異響,才如夢初醒般地踉蹌離去。你個天殺的,你給我回來!我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呀,這是誰家的孩子?”一個好聽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一雙柔胰把我抱了起來。哎呀,又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美女。我的眼睛猛地就亮了起來。
甄夫人看著懷中的孩子,孩子也在看她。那雙清亮的眸子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住了,這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呢。甄夫人點了點孩子的小瓊鼻,孩子就“咯咯”地笑了起來。那一刻甄夫人就確定,自己是喜歡這個小娃娃的。
看到美女笑了,我的心情自然也就變好了,她還點了點我的鼻子,癢癢的。雖然不能說話,但我想我還是得用我的笑聲去表達我對眼前這個美婦人的喜愛。
“夫人若是喜歡這個女娃,我們就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撫養吧”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開口了。
甄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夫君“真的嗎?老爺,你,你真的願意收留她嗎?”
“哈哈”男人笑著擁住女人,連同我也一並抱進了懷裏“這孩子清秀可愛,就連夫人都如此喜愛,為夫豈有厭惡之理呢?從此以後,這女娃便是我甄逸的女兒了。嗯,就叫她甄宓吧,宓者,安也。夫人,你說可好?”
“老爺……。”
這個男人的胸懷真的很溫暖啊,貼著他的胸膛,我漸漸閉上了眼睛。
從此,我不再是一個被人丟棄的棄嬰,我是這對夫婦的女兒,我叫甄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