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安臉一熱，紅暈瞬間漫到脖頸上，勾著頭悶不吭聲。
    
    “嗬嗬，”嘉文絲毫不以為意，一本正經地點評：“字比人漂亮。”
    
    黎珊接過表格，按通了內線電話：“蘇總，楓林雜誌社的章依安小姐來訪。”
    “依安來了？快請她進來！”低沉優雅的男中音透過電話線傳出來，帶著絲幾不可察的愉悅。
    聽到熟悉的聲音，依安緊張的緊緒得到緩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章小姐，請跟我來。”馬麗起身替她帶路。
    嘉文亦步亦趨地跟著，臉上的表情象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你在雜誌社工作？記者？”
    依安尷尬地瞟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人，屬麻雀的嗎？怎麼比女人還羅嗦？
    “蘇總，章小姐來了。”馬麗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請進。”
    “謝謝。”依安向馬麗點頭致謝，推門進了辦公室。
    嘉文自顧自地跟了進去，繼續刮噪：“奇怪，記者不都是挺能言善道的嗎？你怎麼象個悶葫蘆？”
    “坐，我還有五分鍾就OK。”博然頭也不抬，盯著電腦發話：“嘉文，幫我招呼依安。”
    “不要緊，你有事就先忙你的。”依安環顧了一下室內，走到長沙發上坐下。
    嘉文再跟過去，在她對麵坐下來，忽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那家雜誌社要倒了，這才派了你出馬，想死馬當活馬醫，是不是？”
    是與不是都讓他說了，她要答什麼？
    依安啼笑皆非地抬眸望著他。
    他說話這麼直接，問題那麼尖銳，直指重心，也不怕傷人自尊。
    “又胡說不是！”博然笑著起身：“依安做編輯的。再說了，記者也不光靠口才，還得有獨到的視角，敏銳的觸感，犀利的文筆……這些，依安都不缺乏。”
    “那她缺少什麼？”嘉文熟不拘禮，索性口無遮攔。
    博然但笑不語。
    “看起來，象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嘉文露出了然的微笑：“所以，你想給她一個機會？”
    “機會不是別人想給就能給的，對吧？”博然笑著望向依安。
    “什麼意思？”嘉文替依安問出胸中疑惑。
    “我可以接受采訪，”博然微微一笑，目光鎖定依安：“不過，有一個條件。”
    “你說，”依安微微一怔，咬了咬唇，低低加了一句：“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在商言商，博然這麼做，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可是，那股從心底升起的懊惱與失望，依然把來時的喜悅與輕快衝刷得無影無蹤。
    “喂，別太過份。”望著那張倏然變得黯淡的小臉，嘉文心中升起不忍。
    以博然今日的實力，在濱海還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
    犯不著為難一個弱女子吧？
    “離開楓林，到華盛來幫我吧。”博然掀唇，淡淡地宣布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