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智篇 第三十一章 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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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大人今日可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啊~”邪肆的男聲突兀響起,言語中不難聽出諷刺的意味。
“尊駕既然來了何不幹脆現身?難道魔界之人都喜歡鬼鬼祟祟的不成!”似乎早已習慣了對方的神出鬼沒,楊戩的語氣不見半點詫異,反而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嘲弄。
“怎麼?真君大人想見本座?”下一刻魔尊已出現在楊戩觸手可及的距離,一股隱隱的威壓感迫體而來。
楊戩皺了皺眉,不自覺地後退兩步拉開彼此過於接近的距離,冷然道:“恰恰相反!魔尊大人是如今楊戩最不想見的人!隻可惜有人偏偏太沒有自知之明……”
不悅於楊戩表現出的明顯疏離,魔尊前行幾步再度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滿意地看著已經無處可退的楊戩,魔尊伸出雙手抵住楊戩倚身的岩壁,將對方徹底禁錮在自己和山壁之間,這才輕挑劍眉戲謔道:“真君大人不是說過你我皆是男子,不怕被本座占了便宜,為何今日卻又對本座如此小心翼翼提防戒備呢?”
“那是本君沒想到魔尊大人居然會饑渴到男女不分雌雄不辨的地步,可是楊戩不明白以魔尊大人的條件何至於出現這種情況?”說到這故意用狐疑的目光輕掃魔尊,口中譏誚道:“莫不是……魔尊大人有何難言之隱……抑或……特殊癖好?”雖然此刻受製於人,楊戩說出來的話卻依舊氣死人不償命。
“楊戩!你果然不怕死!但這不代表你就沒有弱點!”緊緊鉗住楊戩的下巴,注視著對方眼中清傲依舊的光芒,魔尊麵帶不屑地嘲弄道:“你的弱點就是心太軟!所有的感情都放不下!若本座所料不差,這一關想必是你用自己的決心、信心和耐心專門為沉香設計的吧!可是你的苦心他究竟又能領會多少?”
“楊戩的事不勞魔尊大人多費心!”伸手便要推開魔尊過於靠近的身體,卻被對方一把擒住手腕懲罰般地箍緊,楊戩吃痛地皺了皺眉卻隻是淡然道:“尊駕幾次三番糾纏楊戩究竟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是呀!為什麼?本座究竟為何要對他如此執著?不喜歡他的故作冰冷,不喜歡他的刻意疏離,更不喜歡他總是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自己似乎越來越不對勁,這一切真的隻是為了那個賭約?
“唔……”體內突然湧現的痛楚讓楊戩措不及防,即使咬牙克製卻仍是讓一絲痛呼在不經意間逸出唇畔。
幾乎在瞬間就察覺到了楊戩的異樣,魔尊忍不住含怒道:“明明身中‘離魂’卻還妄動法力設下這‘回光書陣’,縱然你身具‘九轉玄功’,道法精深,恐怕也無法遏製這‘離魂’趁虛而入的發作!”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通透的玉瓶遞到楊戩眼前,隱約還可見其間流淌著的晶藍液體,“喝了它!可以暫時壓製‘離魂’的反噬,若要徹底解了它就來魔宮找本座吧!”
除非解了哪吒兄弟體內的‘離魂’,再收回我的那抹元神,否則吃什麼都沒用。隻是‘離魂’乃魔界之物,哪吒兄弟一事必定與他有關,所以絕不能讓他發現哪吒兄弟已然恢複靈智……思及此楊戩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玉瓶,冷然道:“魔尊大人的好意心領了,楊戩不需要!”
“楊戩!如此固執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魔尊聞言不由沉下了臉。
“那也是楊戩的事,魔尊大人不覺得自己管太多了嗎!莫非一界之主就這麼閑?”楊戩一臉的無動於衷。
“你——”自己難得的好意卻讓楊戩如此不留情麵的拒絕,魔尊一時間隻覺得心中那把無名火越燒越旺,不禁咬牙狠聲道:“今日這件事本座倒是非管不可了!”語畢一把將玉瓶中的液體倒入口中,不待楊戩反應過來便強行貼上他的唇以口渡入……
他……在幹什麼?過度震驚而微啟的雙唇給了魔尊長驅直入的便利,甚至讓楊戩忘了推開對方與自己緊密貼合的身軀……
楊戩的唇是超乎想像的柔軟甜美,單純以口渡藥的初衷早已悄然變質,魔尊情不自禁地汲取著對方口中的甘醇,困擾自己多日的焦躁情緒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原來……原來自己竟是……
楊戩方回過神來便下意識地揚起尚能自主的左手一掌襲向魔尊,卻被對方輕易地將另一隻手也納入掌控。
“真君大人以為本座還會再吃第二次虧嗎?那夜的一掌本座可是一直銘記在心!”唇分,魔尊臉上卻分明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你該死!”看見魔尊滿臉陶醉的笑容楊戩便越發的火冒三丈,自己從未受過此等屈辱,羞惱地怒瞪著魔尊,恨不得此刻就用三尖兩刃槍刺穿對方的心髒……狂怒之下楊戩微閉雙目便待開啟天眼……
“天眼的威力與你的自身法力息息相關,真君大人以為憑自己現在不足五成的法力縱使強行驅動天眼又能對本座如何呢?”說到這魔尊突然用手執起楊戩的下巴,拇指輕佻地摩挲著被自己吻得愈顯紅豔的菱唇,戲謔道:“真君大人若是不信盡可一試,但若失敗了本座可就要收取戰利品了,比如——真君大人的……”
魔尊雖未言明,但楊戩卻從對方的動作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憤然張開雙眼咬牙切齒道:“放手!”
楊戩,既然本座已然明了自己的感情,你就休想再逃出本座的手掌心!注視著楊戩盈滿怒焰的瑩亮雙眸,魔尊不禁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貼到楊戩耳邊邪肆地低語:“既然招惹了本座就別想置身事外……”
“誰?出來!”細微的動靜並沒有逃過魔尊的耳朵,正待追回來人漸漸遠去的腳步卻被楊戩一個閃身擋在了前方。“為什麼不讓我去殺了那個人以絕後患?剛才那一幕想必已被來人盡窺,真君大人就不怕……”
“這是楊戩的事,與魔尊大人無關!”楊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連語氣都是一派的淡漠。
“本座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會讓真君大人如此維護的除了你那個好外甥外還會有誰!”
聞言楊戩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卻仍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哼!冥頑不靈!”看著楊戩的表情,魔尊心頭一陣惱火,忍不住便想拂袖而去,卻在轉身邁出幾步後終還是停下了腳步,回身趁其不備飛快的將一道紫光打入楊戩額頭,“如果改變主意的話就使用你的意念,本座自然會出現……”在楊戩身上留下一抹印記,魔尊這才放心的離開。
“魔尊!有朝一日楊戩定要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一掌震碎身前的山壁,楊戩咬牙立誓道。想起方才沉香震驚中帶著輕蔑的神色,楊戩心底不由浮上一絲冷意,原來如今對自己來說連尊嚴都已成為一種奢求……
好不容易遠離了華山,沉香停下腳步拍拍受到驚嚇的心口,平複著自己粗亂的呼吸,口中略帶不忿的冷哼:“好你個二郎神!枉你口口聲聲的‘神仙不能動凡心’,自己身為司法天神卻照樣知法犯法,嫦娥姨母的事才剛過去不久呢居然就故態複萌,更荒謬的是這次的對象居然還是男人!隻可惜方才慌亂之中未曾看清那個人的真麵目,不然我一定要設法把他押到玉帝和王母的麵前,看你二郎神還有何麵目見人!”
“二爺……”剛進殿的梅山老四和梅山老六一臉的欲言又止。
看著滿臉猶疑的老四和老六,楊戩略帶詫異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寶蓮燈已經到手了?”
梅山老四躊躇片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隻是支支吾吾著,“這……還沒有……”
“那你們回來幹什麼?”楊戩皺了皺眉冷聲道。
一直不想讓二爺知道丁香就是西海三公主的事,如今看來是瞞不下去了……也罷!反正二爺遲早會知道的,想到這裏梅山老六一咬牙幹脆和盤托出:“我們兄弟幾個在下麵遇到了丁香,她纏著我們非要讓我們帶她上來找二爺。我們兄弟實在擺脫不了她,所以……”
楊戩聞言忍不住站起身來追問道,“你們帶她上來了?”寸心……終究還是避免不了嗎?為什麼要來找我?莫非……你已經憶起些什麼?
“二爺恕罪!還有一件事……”說到這裏梅山老六又開始吞吞吐吐了。
“說!”老六,你是想告訴楊戩丁香就是寸心吧!
“我們發現丁香很像一個人……”
“誰?”雖然心裏早已思潮起伏,楊戩的臉上卻依然不動聲色。
“西海三公主!”和梅山老四對視一眼,梅山老六終於吐出了這個名字。
“她在哪裏?”
“現在哮天犬正在殿外看著三公主,二爺你……”
“老四!老六!記住!她是丁香!不是三公主!”楊戩的語氣透著一股決絕。寸心,既然你已前塵盡忘,就別再回憶往昔,楊戩隻希望你能從此做個幸福快樂的普通人……
“是!二爺!那……二爺您要不要見她?”梅山老四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還是先弄清楚寸心為什麼非要見我吧!心下輕歎口氣,楊戩淡然地吩咐道:“你們讓哮天犬帶她進來吧!”
梅山老六聞言不禁擔憂地看了一眼楊戩,略顯遲疑地喚道:“二爺……”
“好了!你們繼續到下界搜尋寶蓮燈的下落,都已經找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一點消息!”楊戩故意忽略梅山老四隱含關切的眼神,用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命令道。
“二爺恕罪!都怪兄弟們辦事不力!我們現在立刻就去!”
“等等!丁香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嗎?”絕對不能讓王母娘娘見到丁香……
“是!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