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紮紮，是在冬天見到莫特特的。
    哈爾濱的冬季，永遠是漫長的。就像死黨路卡卡說的，哈爾濱是被雪親吻過得城市。莫紮紮裹著老長的羽絨服，深切地體會到原來路卡卡也能說出真理。
    莫紮紮長到18歲，從小到大老師給的評語中，永遠都有那麼一句，莫紮紮同學是個誠實的孩子。久而久之，莫紮紮也習慣的覺得，他應經，編不出假話來。戴著厚厚的手套，慢慢的，在雪中行走。空中，還時不時的飄下陣陣雪花。莫紮紮抬頭望著紅綠燈，突然間，感到生澀的刺眼。
    那是一個火紅的身影，那個穿著紅色棉裙的女孩，黑發齊肩。抬頭望著昏灰的天空，周圈，是被紅灼燒著的雪。莫紮紮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突然腦海中閃過“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紛擾的街頭，像黑白電影般，人群走了一批又一批，他和她，突兀的站立。人說，相遇是需要緣分的。那麼她呢？看著那個漸漸走遠的背影，莫紮紮也轉過身。慢慢的，毫無牽絆。
    時間，真的可以讓人遺忘自己，久到，連記憶，都忘卻那次不算相遇的相遇。
    媽媽說，讓莫紮紮別老呆在家裏，應該有點男生的活力。然後，莫紮紮很聽話的，去參加了一個麵具舞會。
    黑夜，燈光，人群。似乎連空氣都叫囂著迷亂的因素。重金屬的喧鬧感讓人感到不真實。莫紮紮坐在吧台前，看著Waiter花俏的調酒技巧，默默地喝著冰橙汁，感受著沁入心脾的寒冷。身邊不斷的有女生搭訕。因為他太安靜了，在這麼狂熱的空間裏，顯得那樣另類。
    “介意坐在旁邊嗎？”身邊有女聲響起。
    莫紮紮轉過身，是個戴著黑羽麵具的女生。
    “隨便。”
    “Waiter，一杯BloodyMerry。”
    昏暗的燈光下，酒杯中搖曳著血色，高腳杯多棱角的構造間，閃爍著黑夜中唯一的星芒。莫紮紮看的彷徨，心中竟萌發出已離去的錯覺。
    “一起跳個舞吧。”是身邊沉默到現在的，那個女孩。
    “我不會。”
    “那就學吧。”不容拒絕，莫紮紮就已經被她拉著，來到舞台中央。
    音樂換了個調，成了慢搖滾的抒情，莫紮紮看著女孩優雅的舞步，突然間，不感到排斥。
    最後一個八拍，女孩淑女的鞠了一躬，然後，慢慢地摘下麵具，放在莫紮紮的手中。轉身，隱入墨色，徒留莫紮紮一人。記憶裏，似乎和某個快遺忘的輪廓重合。
    寒假很短，但開學的第一天，還是很累。莫紮紮緩緩地走到車棚，抬眼，就看到一個女生靠在牆上，和一個男生擁吻。那個男生他認識，是高三的校草，混混的代表。
    莫紮紮很識相的準備走開。但那兩個人，顯然已近看到了他。不知道那個女生和校草說了些什麼，校草走了，那女生慢慢走近。
    “你不會說吧？”是那個女生的，溫柔的威脅。
    “呃。”
    “那就好，對了，你叫什麼？”
    “我。。。。。。”，很意外的，莫紮紮不想說真話，但意識，顯然已經習慣性的掌控言語，“我叫莫紮紮。”
    “莫紮紮是嗎？我叫莫特特。”
    莫紮紮看著她，就那麼將腦海中破碎的畫麵連結。心中湧過一陣酸澀，是她嗎？是她吧。
    “那，再見，莫紮紮。”轉身，驕傲的女子離去，空中留下屬於她的張揚。
    莫紮紮也轉過身，一步，兩步，風吹過，拭去固執的不肯流出的淚水。
    “啊，今天的風真大。”
    。。。。。。
    他和她的故事，就那麼結束了。又或者，哪裏來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