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第零章 雙生石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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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生意人講究風水,做對外出口貿易的母親也不能免俗。
在我還上小學時,母親又一次帶著我去山裏拜見半仙。受到現代科學熏陶的我,對那些迷信的東西本不以為然,但礙於母親的麵子,隻得從命。
忍受了三個小時的車程和一個半小時的登山路途,母親終於堆著滿臉笑意,將我推至半仙的麵前。
那半仙一身道士裝扮,麵上的皺紋如包子褶般擠在一起。在久經風霜的方桌上,放大鏡、竹簽、毛筆、硯台、宣紙齊齊擺放。
道士如何似將我肢解一樣的審視我,進行“他來問我來答”的環節,或是用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我已不想憶起。隻記得他神神叨叨地將兩塊形狀並不漂亮的石頭塞在我手裏,還小聲道,“這是一對雙生石,你自己留一個,另一個送給你喜歡的對象,可保你們今生幸福……”
那真是一對形狀詭異的石頭,一顆中間凹下,很像我喜歡吃的燕麥粒,另一顆一頭粗一頭細,有些像葫蘆。
下山時,我將兩塊小石頭在手中上下掂著把玩,隨意地告知母親道士對我所說的話,母親立刻緊張地將那對雙生石非常寶貝地收好。嘴裏還念叨著,“那半仙真是好人啊!將來討來好媳婦,可要來好好謝謝人家!”我翻了翻白眼,把石頭的事半仙的事,拋在腦外。
再一次見到雙生石,到了我啟程去大學的時候。上飛機前,母親將裝著雙生石的刺繡錦囊鄭重地塞到我手裏,悄聲道,“我的好兒子,在大學看到好的就拐一個回家讓我們看看!”
我無奈的點頭笑笑。嗬,什麼雙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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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我無意間從地下室中找到,那顆靜躺在錦囊裏的一條簡陋的石頭掛墜。那石頭從中間凹下處碎裂過,卻又被膠強行黏在一起。
我用顫抖的手捧著它,足以耗盡我一生心力的情感,再也無法遏製地宣泄而出。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愛。
如果是的話,這一生,僅此一端刻骨銘心的愛,足矣。
如果不是,那麼,請給我一個無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