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看到坐在我身邊的人，想起那年的雪夜，突然覺得太過的幸福，若可以我願付諸一切將這美好留住。——文晸赫
    秋天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至少在這麼多年的記憶裏，今年的秋天來的特別的快，也走得特別的早，十一月底的時候漢城已經下了第一場雪，還是在辦公室的時候，申彗星看著窗外飄下的雪花，興奮地拉著李先皓跑出警局，像個孩子。
    “哥真是的，沒看過雪麼？”
    “好久了。”彗星依舊興奮的說，邊說還邊拿著電話準備要撥號，“我已經4年沒有見過下雪天了，原來在加州四季都是陽光，哪有雪啊，去年回來了之後到了這個時候家裏人有都要去暖的地方度假。這麼多年了，不容易，可是看到雪了。”說完到一邊打電話去了，留下了Andy看著他的背影，雪打在彗星的身上，咖啡色的夾克上一層輕輕的白，突然覺得彗星很漂亮，知道是哥哥，可是怎麼會想要拿漂亮來形容他呢？
    沒過一會兒，彗星打完電話回來了，五分鍾後熟悉的車子，停在他們麵前，車上的文晸赫熄了火，帥氣的下車，走過來問道：“叫我來幹什麼？”
    “看雪啊。”彗星開心的說道：“走了，我們翹會兒班，去看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文晸赫還是重新的上了車，彗星坐在副駕駛的座位，先皓坐在後排，車子開到了郊外，這裏的雪比城裏大得多，文晸赫打趣的看著孩子氣的彗星說道：“你真是活回來了，還是故意翹班不願意為政府賣命啊？”
    “說什麼呢。”彗星白了他一眼，看著雪說道：“不覺得很好看麼？”
    文晸赫看著他，突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他們一起看雪，打雪仗，記得有一次，他們兩個偷偷地去頂樓看雪，被不知情的修女媽媽關在了樓上，最後還是瑉宇他們發現了他倆不見了才到處的找他們，想到這裏文晸赫笑了。
    “你是不是也在想小時候我們被困在屋頂的事？”彗星回頭，問著他，一邊的先皓已經用地上的積雪對了一個雪人了。
    “嗯。”沒有多餘的話，簡潔的回答如文晸赫。
    “那時候如果瑉宇沒有發現我們怎麼辦？”
    “不知道，也許會想辦法跳下去吧。”
    “我的話，會一直在那裏。”彗星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因為還好不是一個人。”說完跑去幫先皓一起堆雪人，晸赫看著雪地裏忙碌的兩人，心裏回蕩的卻是彗星剛才的話，明明隻是普通的一句話為什麼他會有些竊喜，竊喜當時和他關在頂樓，竊喜現在可以和他看雪……。
    雪人堆好的時候，申彗星接到了警局的電話，抱歉的看著文晸赫：“老板發現我和先皓不見了……。送我們回去吧……”回頭看了眼雪人說道：“真想帶走啊，要是可以拍張照片也好啊。”
    剛好六個雪人，高低胖瘦的，每一個還寫了名字。
    “哥，改天下雪了再堆吧。”先皓搓著手說道，“再不走，老板要罵人了。”
    “嗯。”晸赫看了一眼雪人，沒有說話，上了車，郊外的雪地上留下了深深地胎印。
    十一月的第二十一天的中午，熬通宵了的文晸赫被客廳裏吵吵鬧鬧的聲音弄醒了，拉了被子，還是睡不著，看了看旁邊床的樸忠載，也是生氣的坐起了身子，“搞什麼啊？”兩個人昨天為了Shinhwa的發展商量到了三點多，之後各種的文件要閱覽，一直早上天亮了才睡下，平時這個時間房子裏是沒有人的，今天是怎麼了？
    掙紮著爬起來，裹了件衣服兩個人走出房門，看見瑉宇在房子裏支鍋放筷的，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做準備啊，今天是烔完的生日，這家夥準以為我們又忘了，每年都沒忘，他每年都這麼以為，我懷疑他是自己忘了才對。”瑉宇一邊說著，一邊檢查著煮東西的工具，嘴裏嘟嘟囔囔的“老板說的，這鍋可以做火鍋的，怎麼用啊？”
    “我看看。”沒了睡意的文晸赫，拿起了說明書，認真的看著，瑉宇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看了看表說道：“我去取蛋糕，一會兒要是弼教和Andy先回來了，你們幾個把這些菜都洗洗，我去拿了蛋糕再買點吃的回來。”
    “瑉宇哥，你好像個主婦啊……”一邊的忠載也坐了下來，看著瑉宇戲謔的說道。
    “喂……”瑉宇打了下忠載的頭說道：“還不是為了給烔完慶祝麼，這家夥就是太敏感了，總是想東想西的，再說了，過幾天就是弼教的生日了，到時候還要辦呐，到時候也算熟門熟路了。”
    “那倒是，行了，這裏有我們，你先去買東西吧。”文晸赫揮了揮手，開始研究那台電子鍋。
    瑉宇揮了揮手，出了大門，客廳裏，忠裁看著他精心準備的東西，說道：“平時看他總是和烔完鬥嘴打鬧的，沒想到還真這麼想著他，估計都采購了好幾趟了。”
    “嗯，可不是，想想過兩天弼教過生日也得這麼辦一回，到時候也讓M去買，他還挺適合這主婦的工作的。”說完，一個人傻傻的樂嗬。
    金烔完的生日被李瑉宇辦得體麵，六個人在公寓裏難得的放肆的吃吃喝喝，壽星被鄭弼教捉弄的夠嗆直喊著要在6天之後報仇，最後爛醉如泥的倒在地板上。
    “不是吧，這麼就不行了。”李瑉宇也是暈暈呼呼地樣子，走到烔完身邊拉起他：“不會是裝的吧……”
    說完拉起烔完，對其他幾個人搖了搖手說道：“我把他帶回房，等我……再喝……”
    看著瑉宇晃晃悠悠扶著烔完的樣子，文晸赫搖了搖頭說道：“這還能出來？”說完才發現身邊的三個人，也倒了兩個。隻有彗星還拿著酒杯，看著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說道：“漢城的夜比洛杉磯暗多了……”
    “那你喜歡哪裏？”文晸赫也站起來，走到了申彗星身邊。
    “洛杉磯太亮了，晚上不像晚上了。”彗星覺得有點暈，說話也不太清楚了。
    “那你是喜歡漢城了？”
    “嗯，喜歡。”申彗星傻傻的對著天空笑了然後轉過身來說道：“這倆小的還管不管？”
    “不管了，拿床被子給他們蓋上，就成了。”文晸赫說著返身去拿被子，申彗星坐在窗邊，一動不動，文晸赫安頓好兩個小的，靠了過去，說道：“和申家的人說過了？”
    “嗯。”申彗星小雞吃米似的點著頭，“文晸赫，當警察好累啊……”
    “那你還這麼拚命？”
    申彗星有些頭暈，靠在了文晸赫身上，“你不懂，這是任務……”說完用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邊：“噓，悄悄地，這是秘密。”
    文晸赫哭笑不得的看著申彗星，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話，大部分聽不清內容，真沒想到平時這麼謹慎小心的申警官竟然在喝醉後是這樣的情景，以後得多灌灌他，他心裏一定很多話想說，可是礙於平時的工作不能一吐為快，若讓別人聽到了怕是會成為把柄，還不如讓他知道了，至少不論如何他們會保護著他。看著彗星慢慢地閉上的水淹，文晸赫喝下了最後一口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以後無論再累，都可以回到這裏。
    第二天的清晨，是在申彗星和李先皓的手機聲音連續的轟炸下客廳的四個人才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慘了~~”先皓一個激靈坐起來，轉身拉起了倒在一邊的彗星，“哥，快起來，慘了……”
    “什麼啊？”申彗星嘴裏嘟囔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坐了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電話，一共十幾通未接電話，“糟了，先皓action，三分鍾後出門。”兩人踉踉蹌蹌的衝到衛生間裏梳洗，不一會兒浴室裏傳出尖叫聲：“金烔完，你躲廁所幹什麼？”
    烔完揉著頭走了出來，“對啊，我在廁所幹什麼……”
    彗星和先皓的動靜太大，出門的時候身後四個人都是抱怨，好不容易上了車，一邊的先皓開車，彗星給警局打電話，原來是發生了命案，要他們去現場，好在現在去還來得及，法證科的同事才開始收集證物，彗星和先皓一起在附近問筆錄，一個女人被棄屍市郊，一定不是第一現場了，先要查那個女人的背景資料，身邊的女同事看著那個女人的臉說道：“哇，她長得好眼熟啊，哪裏見過？”突然拍著手掌說道：“那個女明星啊！”
    “女明星？”彗星湊過去看了眼，“長得也不怎麼樣麼，會不會認錯啊。”
    “切，怎麼可能，她最近經常上那種三流雜誌，二流演員一個啊，和製片人傳緋聞呢。”女警員看著她說道：“好歹姐姐我也是天天錄著八點檔電視劇等著結局的人。”
    “哇不是吧，姐姐你真無聊，怪不得還沒嫁出去。”
    “去你的。”
    停止和警員的打鬧，彗星看著那個女人，涉及到名人就是大案子了，不說別的社會影響力先上了一個高度，這女人生前沒有成名死後倒是成了報紙的頭條。搖了搖頭，法證科的人已經離開了，看了看自己剛才探訪的記錄，是馬路工人發現的，現場幹淨的連根頭發都不多餘，看樣子是沒有什麼好查得了，“走吧。”拍了拍先皓，昨天喝到半夜，今天一大早什麼都沒有吃，現在胃早就攪在一團了，“吃點東西。”
    “嗯。”
    回到警局後，果然是因為死者的身份上頭要連續追查，先是走訪她所在的演藝公司，了解人際關係，看得出來他平時為人小心謹慎，但是這一行裏一句話說錯說不定都是一輩子不得翻身，“原來她最近去看過心理醫生啊。”彗星看著資料說道，請示了上級打算去他的心理醫生那裏看看，他對於其他人查她周圍的人際關係這點覺得沒有什麼用處，在女明星體內驗出了有男性B型的精、子，是奸、殺，警方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對那個製片人和幾個和她有過節的明星的審問上，連續兩天在警局幾乎不眠不休的問供。
    “還是不行……”先皓走出了偵訊室，“怎麼都說不知道，嘴真硬……”
    “也許他真的不知道……”彗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從心理醫生那裏拿來的筆錄，她是從去年就開始心理資詢，每次很奇怪都不會說太多的話，隻是讓醫生幫她放鬆，甚至有的時候隻是讓她放鬆的睡一覺，而且隻要有男人說話她就會立即醒來。
    “真奇怪……”彗星拿著筆錄又一次去找那個製片人問話，還有3個小時就過了拘留期要釋放他們了。申彗星坐在了那個製片人對麵說道：“我知道不是你，你說出來，那個女明星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這個我們警方絕對會為你保密的。”
    那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真的沒有關係，演藝公司經常有聚會，就認識了，但是我們真的沒什麼，聽說她以前很乖的，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叫她出來玩也不玩，偶爾出來玩，也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就是……”那人難為情的說道：“就是有些事情不配合……”
    彗星點了點頭，將審問交給了身邊的同事，出了門，腦子裏閃過了一係列的畫麵，他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絕對不是一個女明星死亡這麼簡單，按道理有製片人看上她應該很開心，為什麼反而去心理谘詢的次數增加了呢。
    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你嚇死我了。”彗星看著先皓說道，“怎麼了，有沒有頭緒？”
    “沒有，隻能放人了，對了上頭說現在是9點，下午三點的時候回來待命，就幾個小時了，這幾天不眠不休身上都臭了，哥，你還是和我回公寓吧，你再回去要的時間更多。”
    彗星想了想點了點頭，和Andy回了家，房間裏沒有人，這兩天都沒有回來先皓先進了門，彗星看了看冰箱，裏麵有可以快熟的食品，“還不錯，能弄點吃的，先皓你先洗吧，我做點東西吃。”
    “好。”先皓倒也不客氣，本來就想的讓彗星把這裏當家的。“對了彗星哥，你這裏沒有換的衣服，不如你看看我們誰的你穿上合適就穿吧，我估計老大的和你的差不多。”說完就進了浴室，彗星點火，拿出食材，一看這裏就沒有人做飯，油煙機這麼幹淨。
    飯做得差不多，大概的吃了幾口，先皓就出來了，彗星去文晸赫的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先皓在飯廳大口的吃著飯，大門開了，文晸赫走了進來，看到Andy問道：“案子處理完了？”
    “沒有，隻是給了幾個小時休息。”努了努嘴對著浴室說道：“弼教哥在裏麵洗澡呢，這是他做得要吃麼？”
    文晸赫吃了一口飯，回頭就看到，申彗星穿著他的衣服站在浴室門口，“喂，給我留點啊。”
    “喂，鄭弼教，你幹嘛穿我的衣服？”
    “怎麼這麼小氣啊，沒有辦法，沒得換了……”彗星大剌剌的坐下，吃著東西。
    “不是我小氣，想在這裏住著就拿些衣服過來。”
    “嗯。”這次彗星沒有推脫，身邊的Andy開心的說道：“哥，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養母要回加州過冬，她從來不再冷的地方過冬天，我想了下過兩天就搬過來了。”
    “原來是後備啊。”文晸赫故意酸溜溜的說道，彗星沒有多說什麼，低著頭吃飯，身邊的先皓說道：“住著住著就長久了，哥能回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哥，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能補一覺，你看你的黑眼圈。”
    “李大眼袋，你有資格說我麼？快吃啦……”
    文晸赫看著兩人，有些恍惚，他覺得那個真正團圓的心願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