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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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龍卷風來的即詭異又令人措手不及。“陛下!”龍卷風才剛刮過在場的人馬上發現魔王陛下竟在那陣龍卷風中失蹤!!!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魔王的侍衛官維拉卿孔拉德!!
手塚是在那陣龍卷風裏昏迷的,他還記得他身不由己地被龍卷風卷入半空,還有拚命拉住他的孔拉德也被卷入龍卷風裏,可如今這又是在哪兒?扶頭坐在幹草上的手塚,神色暗驚地看著半跪在他旁邊的男人。
男人胸前,雙肩,以及雙肘都帶著護甲。環視一周後,發現站在周圍的其他人全都是他那樣的裝扮。
“嘿,小子!你是傻的嗎?”那男人叫尤佩盧,他見少年醒過來後卻半響都不說話便忍不住出言。這裏可是鬥場,通常進來這裏的人可不會像他那樣平靜“還是……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尤佩盧有些取笑,帶著某種戲謔的聲音繼上一句話後又馬上響起。
“哈哈,肯定是不知道吧。”站在尤佩盧背後的人群裏馬上有人接口,因為隻有不知道厲害的人才可能對這個死亡地獄沒有反應。
盡管還沒有弄懂自己到底身在何處,不過隱約感覺到應該是個很不好的地方,手塚開口詢問:“請問,我的同伴在什麼地方?”卻馬上遭到嘲笑。
“還在問同伴呢。”
而尤佩盧也再度開口:“小子。我隻看見他們帶回你一個人。”他看著眼下這個少年雖然身高不錯,卻很清瘦。他似乎已經看見了少年未來的命運,抬手放到手塚的肩膀上有些同情的說道:“你也別在想你的什麼同伴了。到了這裏,就是你的不幸。好好享受剩下不多的日子吧。”
在血魔城魔王的辦公室裏“母親大人,為什麼會出這種事?!”保魯夫拉姆瞪著他一雙藍瞳,那個人失蹤了!被一陣龍卷風卷走了!該死!這明顯透著怪異。
池傑莉夫人眉頭緊鎖,對自家三子的問題她也沒辦法回答。那天她還在為陛下擔心,貴族們在這時候聚集血魔城,並且還特意命雷恩把在外遊曆的魔王陛下‘請’回去,她大概也猜得到他們想幹什麼。
那些家夥,特別是以哥哥為首,對一個來自地球毫無背景,還隻是半個魔族的少年當魔王一事早就積怨已深。但礙於真王預言,而少年本身不僅魔力強大還非常具有王者潛質,再加上自己家族和浚達他們全力支持才一直苦無機會,也隻是自家那個笨蛋哥哥明目張膽的造反過一次,最後被少年懲治。現在手塚不僅失去強大魔力,連他並非真王預言的魔王一事也被揭穿,哥哥和那些人的居心可想而知。
可沒想到,那天清晨在樹林裏魔王就被莫名其妙的龍卷風卷走,看雷恩當時的表現顯然不會是他們做的,而且這時候他們也沒必要做那種事。池傑莉夫人從那天眉頭就沒有舒緩過,盡管也擔心自家二子,但是知道有孔拉德跟著那個清俊少年在一起,池傑莉夫人當時也忍不住為此鬆了一口氣。
“現在,無論如何先要找到陛下。保魯夫拉姆,尋找陛下的事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至於古音我們……”池傑莉夫人雖然沒有說完,但浚達他們都明白,除了找尋陛下他們也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魔王陛下,那個清俊的少年王者。
而如今身份變得更加敏感的涉穀有利,他現在不止欲哭無淚,甚至巴不得被龍卷風卷走的那個人是自己。那些家夥,真的就以為他這個軟柿子是那麼好捏的嗎?他發誓,如果他真被逼得做了那個魔王,最先做的就是要把他們一個個發配邊疆!還有就是,求求你了手塚君,你趕快恢複魔力回來吧。
鏡片下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辦公室的眾人,緊鎖眉頭、麵色深沉的池傑莉夫人和站在她麵前憤怒及擔憂的保魯夫拉姆,盡管這位前魔王子的火爆脾氣依舊不改卻能看得出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除了怒火還有堅定信念後沉澱下來的深沉。另外性格冷酷的古音達魯以及深沉如斯的浚達就更不要說了。
賢者大人推了推架在臉上的眼鏡框架,他想起那個他曾與之並肩作戰的王。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那家夥是怎麼想的,但是您難道還沒有發覺這些人已經越來越不受您的信念控製了嗎。就算是您手中的牽線木偶,那樣的一天還是會到來,他們會完全擺脫束縛,為了心目中重要的存在!
昨天從這裏醒來不久,手塚就通過那些圍繞在他周圍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別說他當時很吃驚,就算此刻已經站在格鬥場上他仍舊為此刻的場景覺得荒唐,不解為什麼身為普通高中生的自己此刻會站這種在他認識裏來說該是違法的地方。
格鬥場外的觀眾席上那些男男女女,不分老少,目視年齡不僅有比之自己的祖父還年邁許多的老人,也有比之自己年齡還要小上三四歲的孩子,要知道手塚今年也還十六歲不到。而那些人全都瘋狂的呐喊,神情激動的叫他們快點開始。
一瞬間,手塚國光竟有些恍惚,不自覺地皺起眉頭。他對麵的男子明顯見自己的對手不在狀況“嘿小子,你真的是傻的吧!”格鬥場上,生死各由。如果不是那男人瞧不起手塚國光那樣一個年紀小,氣息雖冷又不強壯,看得出還很斯文的少年,肯定早就在他失神那會兒偷襲了。
手塚因那男子的話回神,清冷目光直直落到對方身上,隻見男人雙臂抱胸,且一臉不屑的看著自己。在接觸到他的目光後男人放下雙臂,緩緩拔出寶劍,眼中已有了狠勁“開始吧。……還有小子,我不會手軟的。”
男人自以為不出幾下就能搞定對麵的男孩,對此他自信地勾起一抹嗜血笑容,就連拿在手上礙事的劍鞘也不準備丟。場外那許多的觀眾還以為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一個個精神為之振奮時發亮的眼中也同步射出即將觀賞到血腥場麵的殘忍紅光。然而冷靜站在那裏看著一切的手塚隻會越來越冷,氣場全開。
對麵的男人一驚,當然震驚的又豈止是他。場外的觀眾越加興奮不說,剛才手塚他們走出來的甬道裏站著觀戰的其他格鬥士震驚之餘甚至有人為場上突然發出如帝王降臨般氣勢的冷峻少年吹出讚賞外加有戲好看的口哨。
隻不過少年接下來的動作,卻讓看著他的眾人都為之驚愕。眼見手塚竟轉回身往回走,站在甬道裏觀戰的尤佩盧不覺暗罵:笨蛋!果然,一直埋伏在格鬥場周圍的弓箭手全部暴露出來。手塚當然也明白,他如果再繼續將會有什麼後果。然而他也僅僅隻是稍微頓了一下腳步,又繼續走自己的路,
兩步踏出,弓箭齊發,頓時箭如雨向手塚射去。
其實看見少年動作迅速地揮舞長劍漂亮擋開那些飛射向他的箭,尤佩盧倒沒多少驚訝。畢竟能有那樣的氣勢,便說明了少年不是吃素的。可是相較於手塚的冷靜沉著,格鬥場上的另一個人就顯得有些狼狽了。
該死的!被殃及池魚的男人一邊揮劍自救一邊在心底暗暗咒罵。他沒想到清瘦的手塚伸手竟那麼好,可伸手好又怎麼樣,尤佩盧的伸手在這裏是最厲害的,不也乖乖的。想死的話自己死就可以了!
眼見奇對少年起了殺意,尤佩盧倒有幾分惋惜。早知道手塚少年的伸手那麼好,昨天就應該拉攏過來的。“尤佩盧。”站在尤佩盧左邊的一個男人在見識到手塚少年的伸手時也是一陣驚喜,此刻看見奇顯然是帶了偷襲少年的心思,便忍不住喚了一聲。
尤佩盧沒有出聲,因為在這種情勢下出去救手塚少年是很不明智的。隻是在這種時候又起了變故,尋思偷襲手塚少年的奇自己反而不小心露了間隙,本來有兩支箭就要齊齊射住他,卻在危機時被擋開。
看見手塚少年居然在這種危機時刻還挺身救人,本來就已經驚訝了。不料少年身上突發的怪異現象才真正的令人驚異,這次的箭不是被直接打落而是被擋回去,並且被擋回去的箭還徑直射向那些弓箭手。
也許是驚於同伴被擋回的箭射傷,更也許是愕於手塚周身那肉眼可見的靈氣。弓箭手門竟一時都停下攻擊。手塚不是笨蛋,借著這會兒空檔的時機他轉身麵對那些站在甬道裏的格鬥士們“各位,與其讓人愚弄至死,還不如為自由而戰,就算死也要有尊嚴!”清冷低沉的聲線,配上手塚少年天生領導的氣質,無不令人折服。
這裏畢竟是人類地界,也不是沒有魔族,隻不過很少,並且會受到周圍的人類欺負和歧視。見手塚如此,大家全都認定了那個冷峻少年是魔族。“那個魔族在挑撥離間!”圍場外已經有觀眾回神地大吼:“快殺死那個魔族!”緊隨之後是射向手塚的箭雨以及場外跌聲的“殺死魔族!殺死魔族!”的激烈呼聲!
明明知道場上的手塚少年比他們這裏任何一個格鬥士都小,都要單薄。但此刻光看到在箭雨中揮劍的人,就可以令他們完全忽略種種,折服於他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裏。在理智覺得荒唐的情況下,尤佩盧還是忍不住那種隻要是跟隨那個少年,說不定會成功逃脫這裏的感覺。
“尤佩盧!”兩道聲音一左一右地傳入他的耳朵,顯然有這種錯覺的並不止是他。該死的!最後在心底低咒了一聲,尤佩盧持劍率先衝入格鬥場,緊隨他左右的是剛才叫喚他名字的兩個男人,以及隨後跟上來的還有其他格鬥士。
外圍的觀眾席上,唯一有一夥人從剛才到現在都比較安靜,與周圍喧嘩的人群形成對比。而那個坐在中間前麵的大胡子男人,一雙盯著格鬥場的藍眸閃著饒有興味的光芒。此刻他站起來,稍微一個手勢,便率領圍在他後麵的那些人向格鬥場衝去。
那些擋了大胡子男人他們道路的觀眾被一陣或是抓起來打飛或是幹脆一腳踢飛,這一群人的突然行動不僅令那些弓箭手和觀眾嚇了一跳,也令手塚他們吃驚。隻不過冰山的反應根本不大,讓人看不出來,尤佩盧和那些格鬥士們還誤以為是手塚少年的人。當然發現這隻不過是自己當時一個美好的誤會,也都是大家逃脫之後了。
除了那些在外圍殺敵,跳入格鬥圍場的幾個男人中大胡子男人衝到手塚旁邊,一邊與他並肩作戰一邊提聲道:“少年,跟我走吧。”覺察到對方有危險,手塚旋身繞到男人的另一邊提劍擋住飛射過來的箭,其中一隻還堪堪從他右邊太陽穴下射過,被手塚順勢一讓時還帶飛了他的眼鏡。
視線瞬間模糊,而被手塚保護的男人也有些驚訝,然後勾起微笑抓住少年的一隻手臂就跑。隨著悅耳的聲線吐出的咒語,男人大弧度揮出寶劍,以劃出的痕跡為點飛出無數火蛇,不僅把射向他們的箭吞噬,還飛射過去把射出箭的弓箭手點燃,然後在瞬間燃滿全身。
魔族的話,這個抓著手塚帶著他衝破重圍的大胡子男人才是真正的魔族!而且還是一個受到地域限製也能使用如此強大魔力的魔族!!
盡管早就已經擺脫追逐,卻依舊馬不停蹄。直到夜晚降臨,孤高的冷月掛在夜空中,大胡子男人才把韁繩一扯,拉馬停下。隨著男人停下,他背後的人也全都扯住馬。一時間這荒野裏響起跌聲的馬吟。
大胡子男人翻身下馬之後立刻揚聲吩咐了一番,待手塚從馬背上下來沒多久大胡子就已經吩咐完了。由於這一路上手塚是與大胡子共騎一騎,所以下馬之後便站在大胡子的附近。這會兒大胡子轉過身來,麵對手塚:“這附近有水,跟我洗澡去。”
說完也不等別人的回應,自顧自地從馬上取下一個包裹後便拉著手塚離開。由於手塚自己也是想洗澡的,所以便沒有反對。不過到了河邊,手塚卻沒有馬上脫衣服,反而垂簾站在那裏。
已經解下披風,並順手把它扔到旁邊石頭上放著的大胡子,見手塚沒有動靜,便問道:“怎麼,你不洗嗎?”
“啊。你先洗吧。”手塚淡淡的回答。他沒有轉頭去看大胡子,所以不知道對方那雙看向他的藍眸裏滿是戲謔。不過其實就算手塚轉過頭去,他現在也無法看清楚,因為他唯一的一副眼鏡掉在格鬥場那裏了。
“還害羞啊。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大胡子抬手玩著他下巴下麵胡須的須腳同時說道。
盡管大胡子此刻戲謔的語氣令手塚很不舒服,但他依舊抱持著他一貫的冷麵孔:“抱歉,隻是習慣問題。”
其實大胡子也隻是覺得手塚少年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很好玩,就像逗逗他。雖然失敗了,但他可沒打算再繼續下去。畢竟他想要招納少年這個人才,給人留下壞印象可就不好辦了。所以用半認真的語氣,聽得出誠意地闡述起自己的看法來。
“這個習慣可不好啊。你可知道,人們在共浴的時候很容易建立友誼,因為大家那時候都是裸體,比較容易對人坦誠。”而手塚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但不可否認這話有幾番道理。他雖然為人嚴峻,卻不是不懂得變通的人,略一考慮之後,禮貌地開口:“那失禮了。”
光看他一板一眼的性格,大胡子就知道,麵前的這位少年是多麼認真地在說那句話。生活在這種戰爭年代,即便是貴族男兒在這種事情上也沒有像少年那樣的。真是有趣。如此想著,大胡子看著已經開始著手解外套扣子的少年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手塚國光。”
聽到少年清冷聲線裏淡淡吐出的姓名,大胡子笑了笑。稍微有些奇怪啊,這個名字。盡管疑慮,但大胡子並沒有在這上麵糾結,進而報出自己的名字:“布蘭特•赫利威斯。你可以直接叫我赫利威斯。”
大胡子的名字令手塚一驚,不由得停止動作轉頭向大胡子看去。布蘭特•赫利威斯,這名字於這個真魔國所在的異世界絕對是最大的震撼,而剛才對手塚來說也是同理。待最初的震驚過後,冷靜下來的手塚不由得陷入沉思。
真王的名字固然沒有誰敢重取,可如果此人就是真王,那麼自己豈不是回到了4000年前就像那次。而手塚所想的那次則是他失憶後第一次看見孔拉德的時候,那時候他應該是在二十年前,畢竟蘇珊娜•茱莉葉已經死了二十年。他能看見她也隻有這個解釋。
赫利威斯當然知道自己的大名會給人到來多大的震驚,手塚少年也如他所料的有了反應。盡管其實手塚震驚的內容與赫利威斯所想的不一樣,不過這都不是赫利威斯知道的。隻是這個手塚少年的臉部肌肉真的沒問題嗎?
未來的真王陛下十分懷疑,都已經動作這麼大地轉過頭來了,但手塚少年的那張臉卻變化不大。僅僅隻是令人感覺得出他在驚訝而已。這令赫利威斯很想伸手去捏手塚的臉試試。當然這種失禮的事情他這會兒是不會做的,畢竟這與他的初衷不符。
手塚覺得他應該需要確認一下“貝魯•傑內斯。”正當赫利威斯還在想上麵那些的時候,手塚少年特有的清冷聲音再度響起。
怎麼一開口就是傑內斯的名字?他是在試探嗎?當然,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少年也未免太簡單了。不過赫利威斯也不信自己會看錯人“怎麼,你認識我的軍師大人嗎?”
轉回頭,手塚埋下頭顱,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推一下眼鏡。隻是這個動作剛一做,發覺沒有推到眼鏡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根本沒眼鏡可推,然後改而把手指移到太陽穴上按壓。
自從與孔拉德他們相識之後,他的世界似乎就亂了。首先是分不清幻覺還是真實;其次是真魔國的那一堆頭痛的事;現在更是被龍卷風莫名其妙地卷回4000年前。他想象不到,自己以後還能經曆什麼比這更混亂複雜的事情。而見他似乎很煩惱的樣子,赫利威斯有些不解。他不動聲色地開口關心似地問:“手塚國光,你沒事吧?”
“啊。”卻隻得到少年這一冷淡的單音回答。而看著又已經開始剛才未完的動作手塚少年,少年修長優雅的手指繼續解著外套上隻解到一半的紐扣,赫利威斯也暫時結束談話,開始給自己脫衣服。
月亮的清輝灑在溪流上,反射出的銀光璀璨令人目眩神迷。而赫利威斯沒想到除去所有屬於塵世間事物的手塚少年,竟出塵地好似偶落凡間的冰之精靈。當這一絕塵的畫麵就這樣極具視覺震撼,順勢而又毫無保留地攤開在赫利威斯的眼前時,他完全癡迷地進入了忘我的境界。憑著感覺人他忍不住地想:這個精靈隻是剛好暫棲在這條月光普照的溪流邊,也許會因為之前的旅途奔波或者是抵不過月下溪水銀光的誘惑而下水去。
當手塚往溪水那邊走去時,赫利威斯勾了一下唇角。隨後手塚低著頭,眯著眼,盡量想要看著腳下的樣子才令他回神。一邊好笑自己剛才的暢想一邊他過去順勢抓住手塚少年的左手,牽著他往河邊走。
手塚的心智十分堅定,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有失禮和羞恥的感覺。可他畢竟是男生,何況還是一個強勢的人,記憶裏也隻有小時候才被父母牽著手走。他不為裸體覺得怎樣,卻因被人牽著手而覺得別扭。所以很自然地排斥,可是他下意識掙脫的動作卻被對方一個緊捏給阻止。
“你看不清楚吧,我帶你過去。”
“赫利威斯,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然而手塚雖然反對,但不代表赫利威斯會放手。
在從對方手裏抽不回手的情況下,盡管手塚的力氣確實不錯,隻不過這種時候他又不可能真的用盡全力去掙紮或者去對抗,畢竟以現在的情況那樣做不僅失禮而且還小題大做。所以不可避免地手塚被赫利威斯強行牽著走,對方還問了一個問題:“你多少歲了,手塚國光?”
以地球的時空來說盡管還差些日子,不過其中相差還不到一個月他就真的滿十六歲了,所以手塚毫不猶豫地報出這個年齡:“16。”
16?沒想到這個性格比他還老頭的少年竟然才十六歲。這倒是令赫利威斯驚訝了,以至於他停下來轉身麵對手塚“你還這麼小?!”手塚沒有作答,反而借機抽回自己的手,然後繞過赫利威斯向河流走去。
勾起唇角,赫利威斯暗道:真是個性格倔強的人。然後他轉身一邊繼續把剛才還沒來得及脫下的褲子一起脫了的同時一邊注意著前麵手塚少年的動靜,以防對方因為視力不佳跌掉前好搶救。
在這個世界雖然男人跟男人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何況赫利威斯還是更不在乎性別的魔族。剛才的畫麵以及現在手塚在反射著銀光的溪水裏洗澡的情景甚至比赫利威斯想象中還要美好,但這些都隻是一個人的愛美之心,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的不純心思。
“手塚國光,跟著我吧。”洗澡中途赫利威斯突然停下剛才他與手塚正聊著的關於他理想的話題,提出自格鬥場見識過少年的氣勢與伸手之後就他就在想的事情。
手塚轉頭向赫利威斯的方向看過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赫利威斯則在他看過來時便實質地感覺到少年特有的犀利清冷的視線,雖然早在格鬥場拉著他衝出重圍那會兒,他就已經覺察到少年的視力問題,可是現在他在明知道少年肯定看不清楚自己的情況下依舊有種被手塚正在透視的感覺。
“好。不過,我有個條件。”手塚語氣認真地開口。
有些意外,但又不覺得意外。赫利威斯從站起來隻及膝蓋的河流裏站起來,雙臂抱胸地低頭看著蹲在水裏的手塚少年“說說看。”
這是一種身居高位的領袖者慣用的姿態,對於同樣身具領袖氣質的手塚國光而言會令他做出同等的氣勢應對,所以下一刻他亦從水裏站起來,也同樣習慣性地雙臂抱胸。可以這樣說都是魔王的兩人,雖然無意但兩人都露出了王者的氣勢。
“我有一個朋友,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他。”雖然不確定孔拉德是否是跟他一起到了這裏,可是總還是要找的。
盡管覺得這樣的條件確是很符合眼前的這個少年,赫利威斯還是問了一句:“隻是這個嗎?”
“啊。”手塚一貫的回答。
“好。”
幾乎是在‘談判’完之後赫利威斯就發覺剛才兩人怪異的場景,對此他有些好笑。不過看手塚少年一派自然地重新蹲入水裏繼續洗澡,赫利威斯覺得恐怕以少年性格,根本就不會多想吧。